第5章 第三日

8号位西装男不是女巫?

那他干嘛表现出一副又紧张又迫不及待又隐忍克制的样子?!

而且女巫还活着,那她的屠神计划不就全乱套了?

邬明懵了。

但思绪空白只停顿了不到半秒,她的脸上就快速闪过欣喜与对胜利志在必得等情绪。

带毒女巫还活着,而且只有女巫才提前知道昨夜是平安夜,女巫此刻一定躲在暗处暗中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所以她不能表现出异常。

邬明近乎挑衅般地瞥了眼3号位女高中生,试图在对方脸上捕捉到失望,可她注定要失败了,3号位女高中生呆呆的,正一副懵懂的模样看着众人。

厌恶在眼中闪过,似乎不耻于对方此刻惺惺作态的样子,邬明不屑地别开目光,观察众人的表现。

女巫活着,预言家活着,两位共有者都活着,屠神计划被全盘颠覆了。

懊恼不敢置信等情绪席卷而来,邬明觉得她要无法呼吸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迫自己表现得神色如常,云淡风轻。

既然四神都活着,而她的狼队友毫无音讯,那死掉的8号位西装男和9号位努力女,便是一民一狼走的。

回想起努力女临走时的表现,邬明现在甚至开始怀疑,8号位西装男才是她真正的狼队友。

不会这个傻子狼队友因为抽到狼人牌过于紧张,上帝让他睁眼的时候他没听清,然后被她一刀捅死了吧?

有这么荒谬的首夜自刀骗药吗?

没骗得了女巫,反倒是把自己人骗得团团转。

邬明强忍着跺脚的冲动,眼下再细究谁才是她的狼队友没有任何意义了,她要做的是怎么把自己盘活。

大脑飞速运转,邬明开始思考屠民的可行性。

白天她要再推一个普村走,有可能吗?

首先她如果要推一个普村走,大概率有人跳出来说,如果8号西装男和9号努力女都是普村走的,那普村就只剩下2人了,今天白天抗推1个,夜里狼再刀1个,那就全输了。

如果邬明试图打消这种顾虑,那就只能将9号位努力女打成狼,暗示大家民还剩3个,可如果是这样,按照她的说法,两匹狼走了一个,剩下的狼就只有对跳预言家的3号位女高中生了。

顺着这种思路想下去,这局要去抗推真预言家3号位女高中生吗?

不,这太危险了,邬明很快就否认了这一想法。

因为女巫还活着,如果女巫不认可邬明,即使白天她用嘴炮上赢得了打擂,强行把3号位女高中票死,但晚上女巫看她不爽直接塞一发毒药把她送走,那也完蛋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3号位预言家走了,出局的是1民、1神、1狼,后续无论是屠民还是屠神,都需要至少两个轮次。

可她这剩下来的预言家,有可能在女巫没解药的情况下活两个轮次,而且前后整整四轮都没能找到全部的狼人,还不被怀疑吗?

被票、被毒都是早晚的事。

所以这局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真预言家票死。

但如果没能抗推掉普通村民,预言家又不能动,那剩下的就只有暗示共有者来当抗推位。

若是共有者不愿意被抗推,那就只能再退而求其次地号召大家平票,本轮不出人了。

短瞬之间,邬明飞速总结出了基于各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而就在这时,4号位光头男开口了,“平安夜,女巫用解药了嘛。”

“虽然我很想知道银水(女巫救的玩家)是谁,但鉴于女巫还有一瓶毒药,被刀了毒药就无法使用了,我建议女巫还是再藏一轮吧。”

大波浪缓缓点头,“我同意,既然我没死,我那共有者队友还可以再藏一轮。”

而后她看向邬明,“你昨晚验了谁?”

“他。”邬明抬手指向4号位光头男,“他是好人。”

大波浪闻言松了口气,“光头,看来你这局是真好人啊。”

“当然,”4号位光头男笑眯眯地对着众人说,“两位预言家都说我是好人,先不管谁才是真预言家,最起码真预言家不会说谎,相信各位可以认下我铁好人的身份了吧。”

1号位眼镜男微微颔首,转而看向一旁,“3号位(女高),你的验人结果呢?”

邬明闻言看去。

3号位女高中生昨天说要验10号位宅男,虽然给出的理由很荒谬,但结果无疑是好人。

那她要顺势把3、10打成双狼吗?

就在邬明权衡利弊之际,只听3号位女生小声地开口。

“嗯……”女高中生的眼神有些躲闪,语气中充满了不安,“10号是……狼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邬明也忘记了呼吸。

她听到了什么?

她震惊地转头,视线在3号和10号之间反复游移。

3号位真预言家查杀了10号位?

10号位宅男是狼人?

她的狼队友还活着?

三番五次找她茬、连着两晚还不睁眼的10号位宅男是她狼队友?!

太荒谬了。

有一瞬间,邬明甚至怀疑3号位女高中生是个假的。

比方说,女高中生只是个普村,乱穿预言家的衣服,那她报查杀是何意味?

诈身份?玩得这么花?不怕玩脱吗?

还是说女高中生是第三方阵营来搅浑水的,可这局游戏板子又没有第三方阵营……等等她为什么会思维发散地想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

又或者说,3号女高中生这个真预言家验错人了?

比方说她本来想验10号宅男,但手指却歪了歪,不小心歪到邬明的头上了。

可不对啊,邬明所在的7号和宅男所在的10号,可是隔了8、9两个死人的距离,有可能歪这么多吗?

亦或是说,10号位宅男真真切切是邬明那倒霉狼队友。

不过这傻子因为打游戏猝死,刚进入这场游戏时稀里糊涂地没看清身份牌,误以为他自己是好人,所以第一晚没睁眼,第二天肘击他的狼队友邬明,然后第二晚也就是昨天晚上在听到了邬明的声音后,因为过于震惊没敢睁眼?

邬明越想越觉得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高。

她的脑子有些乱,忍不住开口向3号位女高中生确认,“你说,10号(宅男)是狼人?”

“嗯。”3号位女高中生怯怯地点头,“我,嗯,10号(宅男)是狼人我没看错,狼人应该要被吊死吧……”

可3号位女高中生的声音却被暴怒的咆哮打断。

“狼人?!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狼人!你疯了吧!你凭什么说我是狼人?”

“好啊,我知道了,”10号位宅男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你,你是假的,你才是狼人!”

他的食指绷紧,弯成一道颤抖的弧度,用尽全身力气地直指3号位女高中生,“你是狼人!我看错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他,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在装新手来骗我!”

“你想栽赃我,你想要我的命,没门!我告诉你没门!”10号位宅男抬起胳膊,猛地冲上前,用力地拍打着玻璃,“我杀了你!混蛋!我要先杀了你!”

“啊!”3号位女高中生被这猝不及防的暴力输出吓得捂住脑袋连连向后倒退,可她很快就撞到了身后的玻璃墙。

咣咣咣!

对面传来了一声声撞击玻璃的闷响。

透过小臂的缝隙,女高中生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见了将脸贴在玻璃上、面目狰狞的宅男 ,于是她又吓得尖叫一声,颤抖地弯腰弓背、脑袋低垂、缩成一团,噫噫呜呜地哭出了声。

“喂!你干嘛呢!怎么还威胁人家小姑娘呢!”2号位大波浪立即不爽地开口训斥。

“就是,游戏而已,愿赌服输,无能狂怒算什么。”4位光头男笑眯眯地警告。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被冤枉的又不是你们!她想要我的命,我能让她得逞吗!”因为情绪过于激动,10号位宅男叫破了嗓子,尖细的尾音如同尖针般刺着邬明的脑袋。

这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邬明暗自观察,感觉比起愤怒,宅男的反应更像是在用愤怒掩饰恐惧。

他怕死?

可游戏只要不输,好人就不会死。

看10号位这样子,还真像是狼被拆穿后色厉内荏的表现。

也许邬明分析的没错,昨夜10号位宅男听到了她的声音,虽然没敢睁眼,却对自身的狼人身份有些怀疑,然后一睁眼就被3号位真预言家拆穿了身份,彻底慌了。

怎么办,要救吗?

虽然是个倒霉队友,但有总比没有强。

于是邬明斟酌着开口说道,“3号位(女高中生)说10号位(宅男)是狼?有点意思。”

“7号位!”见邬明这个假预言家开口了,10号位宅男一改之前对邬明的横眉冷对,焦急地说,“你才是真预言家,我知道你是真预言家!你快把对面那匹狼打死!”

邬明:……

这10号位怕不是真傻子,这么急着和她捆绑,想拖着她一起死吗。

邬明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首先3号位(女高)肯定是狼,她给10号(宅男)发查杀,我倒是觉得这查杀也不一定是假的。”

“你说什么?”10号位宅男闻言大惊,再次将炮火对准邬明,“你个瞎了眼的预言家!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1号位推了推眼镜,无视了10号位的无能狂怒,他对邬明问道,“什么意思?你是想说,3号(女高)和10号(宅男)是双狼?”

“不排除这种可能,”邬明分析着,“3号(女高)悍跳预言家后,是10号(宅男)在帮她冲锋,狂踩我这个真预言家。”

“结果10号(宅男)万万没想到,3号(女高)转头就把他背刺了,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呃,”邬明企图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出离愤怒。”

“可3号(女高)背刺10号(宅男)的目的是什么?毕竟局面还没有到他们之一必须牺牲的程度,3号(女高)没理由痛击她的狼队友吧。”4号位光头男笑眯眯地问。

“我怎么知道?”邬明理所应当地说,“你这话得问对面那匹狼吧。

总归3号位女高中生哭哭啼啼地话也讲不清楚。

那么基于光头男提出的矛盾点,邬明就可以顺势说她今夜验10号位宅男,保他一轮。

由邬明踩10号位,别人提出异议,她再来提解决方法,总归要比邬明直接提出保10号位,更不容易被质疑。

“问你呢!栽赃完我就不说话了吗!亏我上一轮那么信任你!”于是10号位宅男又将炮火对准3号位女高中生。

如邬明想的那般,3号位女高中生被暴怒的宅男吓坏了,只是退缩到玻璃房的角落,瑟缩成一团。

可邬明还未来及开口说解决方案,久久未曾发言的5号位卷发男却开口说话了。

他抬手敲了敲玻璃,对3号位女高中生说,“不要怕,这玻璃很坚固,而且即使真的被撞破了,10号位(宅男)也是从这高空掉下去,摔个粉碎。”

“你是安全的。”

这番话虽然是用来宽慰3号位女高中生的,却也暗中警告了暴怒的10号位宅男。

果然,理智勉强回拢后,宅男瞄见了玻璃房下的万丈深渊。

他冷冷地哼了几声,用怨恨的目光瞪着3号位女高中生,终于停止了砸玻璃的小丑行为。

“你看,他奈何不了你。”5号位卷发男声音温和地说,“所以可以请你抬头吗?”

静静等待了几秒,女高生这才缓慢而小心地抬起了头,她的脸涨得通红,挂满了泪痕。

“我、我不要再玩这游戏了……我想、呜呜呜我想回家……”

看着泣不成声的3号位女高中生,邬明的喉头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下了暗讽的话。

“赢了游戏就可以回家了。”5号位卷发男温和地说。

“你骗人,呜呜呜……如果能这么简单,为什么,怎么还会有什么老玩家,还在这破游戏里啊……”

一番话仿佛刺中了大波浪和光头男的痛处,他们那自信满满的状态在某一瞬间裂开了缝隙,露出了内里的动摇,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还不是因为赢了只能加1分嘛,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一次性加10分离开这倒霉游戏。”光头男摇头叹息。

“先不要想那么多了,最起码要先赢下这场游戏,才能考虑后续的事情。”5号位卷发男对着3号位女高中生轻声说道,“你不想死,对吗?”

“嗯。”女高中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攥紧了拳头。

“那就尽你最大的努力为大家提供帮助吧。”卷发男鼓励着。

邬明觉得这话有些刺耳。

什么意思?

5号位卷发男这是觉得3号位女高才是真预言家,她邬明是假的吗?

然而邬明还未来得及开麦,10号位宅男就开始咆哮了,“她一个假预言家能提供什么帮助!她是假的!7号(邬明)才是真的!”

邬明头一次觉得她那吠天吠地的倒霉队友还挺好用的。

“不。”女高中生克服着恐惧,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地说,“你就是狼!我没有看错。”

“你威胁我、咒骂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一向胆小爱哭的小姑娘突然展现的气势似乎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空气安静了不到一秒钟,就被邬明打破。

“首先3号位(女高)是铁狼,至于她查杀的10号位(宅男),如果各位摸不清楚身份,我可以今夜验下。”

“如果是狼踩狼在这套路我们,也不至于被他们骗了。”

可邬明却没想到她的金水2号位大波浪居然唱反调。

“没必要这么麻烦,”只听大波浪说,“今天全票出10号位(宅男)。”

迎着邬明惊诧的目光,奏着10号位宅男的狂吠,大波浪笃定地说,“3、10双狼。”

“大家还记得昨天3号位(女高)说要验10号位(宅男)时,两人的状态吗?”

邬明记得清楚,确切地说是看得清楚。

10号位宅男丝毫没有料到3号位女高会验他,对此的表现是惊诧中带着点些微的埋怨。

埋怨。

确实能品出一些东西。

如果10号位宅男是好人,觉得被质疑,应该展现出愤怒;觉得可以借此机会洗清嫌疑亮明身份,应该展现出轻松与自信。

而埋怨更像是3号位女高中生的验人操作打乱了10号位宅男的节奏,让10号位觉得3号位不该这么做。

这基于的前提是3、10同阵营,否则10号位完全没道理去质疑敌对阵营的操作。

可10号位宅男凭什么能笃定地认为3号位女高中生和他同一阵营?

站在邬明的视角是,10号位宅男是个憨批,他误以为他自己是好人,并且臣服于3号女高中生位的新手光环之下,笃定地站边了3号,认为3号真预言家没必要浪费机会验他这个“好人”。

而站在大波浪的视角,可就是3、10是双狼。

邬明心底暗惊。

她知道大波浪和她一样,一直在暗中观察众人的表现,却没想到这般细致入微。

想到这里邬明有些后怕,因为刚一睁眼,脆弱的精神防线就遭到了一条条爆炸性消息的轮番轰炸,她心理活动有些过于波折了。

邬明暗自祈祷没有表现出异常,并警醒自己接下来的所有表现都要小心、再小心。

在邬明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之际,只听大波浪那边继续说道,“面对3号位(女高)的查验,10号位(宅男)一点都不害怕,两种可能。”

“其一,3、10双狼,所以10号位完全不害怕被队友验。”

“其二,3狼,10好人,所以10号位也不害怕被验。”

“我就是好人所以我才不怕被验!3号(女高)是狼,鬼知道她是狼要给我泼脏水!”

无视了10号位宅男的呐喊,大波浪继续说道,“可如果10号(宅男)是好人,3号(女高)怎敢轻易给他发查杀?”

“要知道昨天我可是让我的共有者队友藏起来了,3号(女高)怎敢确定10号位(宅男)不是共有者,就这么发查杀?”

“对啊!”6号位奋斗男双眼放光地附和。

“精彩。”4号位光头男笑眯眯地鼓掌。

就连邬明也听出了神,刚刚因为短时间内接连受到冲击,她一时竟忘了共有者的这番操作。

“也就是说3号(女高)基于某种前置信息,清楚地知道10号(宅男)不会是共有者,因此,3、10双狼。”大波浪笃定地说。

“还是之前的问题,”这时1号位眼镜男开口了,“既然3、10双狼,为什么3号(女高)要查杀自己的队友?”

“很简单,”大波浪开口说道,“因为7号位(邬明)改口了,她说要转换验人目标,从4号(光头)、10号(宅男)中随机抽一个人查验。”

“也就是7号这番操作,打乱了狼阵营的计划,如果7号(邬明)查验了10号(宅男)的身份,那么将会出现7(邬明)查杀10(宅男),3(女高)给10(宅男)发金水,我们便能轻易地划分阵营:3(女高)、10(宅男)是共边捆绑关系。”

“大抵是担心被一网打尽,3号位(女高)才不得不查杀自己的队友10号(宅男),断尾求生。”

“当然,其中不乏有利用隐藏共有者的反心理,狼队大抵觉得3号(女高)这个预言家敢发查杀,会更容易骗取我的信任,可惜,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可惜的是,7号位(邬明)根本没验10号位(宅男)。”

“等等,明明是7号位(邬明)先报的查验结果,已知7号位验了4号(光头男),没验10号(宅男),3号(女高中生)还有必要铤而走险,自爆队友吗?”1号位眼镜男问。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如果3号(女高)是新人呢?”光头男笑眯眯地说,“他们的策略是在昨夜讨论的,面对今天的突发状况,萌新3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没办法与队友讨论,只能硬着头皮抗推队友。”

“但这又衍生出新的问题,既然连查杀自己人这种策略都想到了,为什么提前不安排一下,如果7号(邬明)给我这个4号发金水,后续应对策略呢?”左右逢源的4号位光头男又将问题抛还给2号位大波浪。

大波浪若有所思地说,“也许3号(女高)过于紧张,说错了话。”

“也对,狼队想推一个纯新手出来跳预言家,企图靠新手光环蒙骗众人,就要同样承担纯新手操作失误,作茧自缚的风险。”

4号位光头男笑眯眯地说,“只是狼队只有2人,一旦失手就会面临双双出局的风险,这得基于多大的信任,才敢这么操作?莫不成3号(女高)和10号(宅男)之前认识?”

“我才不认识她!”10号位宅男愤愤地说。

“又或者说……”大波浪看着3号位女高中生,“你根本不像你表现得这般无辜。”

像是想到某种恐怖的可能,大波浪的语速忍不住加快,“你在演戏,你想演成一个懵懂无知的新手,为了骗过所有人,你甚至不惜干掉你的队友!难怪10号位(宅男)表现得这么激动!”

“我改主意了,这一轮我要出3号位(女高)。”

此言一出,最先慌的是邬明。

不管大波浪扯什么理由狂踩3号位女高中生,邬明都举双手支持,但这一轮绝对不能出3号。

因为真预言家走了,她这个假预言家撑不了两轮就会露馅,而10号位(宅男)那个倒霉狼队友又是靠不住的。

邬明想要开口,但以她的身份位置又不能帮对面预言家说话,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稍等一下,”好在这时5号位卷发男神级救场了,“2号位(大波浪),你好像认定了3号(女高)是狼,而7号(邬明)是真预言家,能告诉我原因吗?”

大波浪冷冷地盯着3号位,看了几秒,而后才说道,“我之前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10号位(宅男)敢被3号(女高)查验,要么3、10双狼;要么10号(宅男)是好人,那给他乱发查杀的3号(女高)必是狼。”

“那是否还有一种可能,3号(女高)是真预言家,而10号(宅男)是倒勾狼(不去挺自己的假预言家队友,去站边真预言家的狼人)。”

只听5号位卷发男语气平和地说,“作为被预言家点名的倒钩狼,10号位(宅男)再怎么慌张,也必须表现得镇定。”

“而听到自己的队友被真预言家点名,7号位(邬明)这个假预言家顿时坐不住了,为了保住自己的10号位(宅男)队友,她改变了验人思路,提出可能去查验10号位(宅男),试图靠第二天发金水挽救队友。”

“可从结果来看,7号位(邬明)最后验的还是我呢。”4号位光头男笑眯眯地说。

“理由很简单,7、10两狼经过昨夜的讨论,认为靠7(邬明)给10(宅男)发金水不能稳住局面,反而会让两人彻底捆绑。”5号位卷发男说。

“这也是7号(邬明)的高明之处,她只说她可能会去查验10号(宅男),给自己留了转头去查4号(光头)的退路,将自己成功摘了出去,让焦点聚集在10号(宅男)和3号(女高)身上。”

“至于被3号(女高)查杀的10号(宅男)是死是活,那就全看他的自行发挥了,这也可以解释为何10号位(宅男)表现得如此激动,其中多少有几分做戏的成分。”

邬明听得瞠目结舌。

她觉得5号位卷发男点东西,过程全错,结果全对,还真是不容小觑。

而10号位宅男听到这番说辞简直要被气炸了,他哑着嗓子怒骂道,“做你个头的戏!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7号位(邬明)是双狼的!狼明明是那个3号(女高)!”

面对10号位宅男的谩骂,5号位卷发男面不改色地对着2号位大波浪说,“我们来梳理一下,3号(女高),10号(宅男)的身份只有四种可能。”

“情况一:3号真预言家,10号狼人,发查杀没问题。”

“情况二:3号真预言家,10号好人,预言家不会乱发查杀,排除。”

“情况三:3号狼人,10号好人,像你说的那样,另一个共有者身份不明,3号位乱给好人发查杀的风险极高,我认为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

“情况四:3号狼人,10号狼人,我认为哪怕3号不会玩,10号无论如何也不会让3号给他发查杀,原因很简单,一旦3号(女高)查杀10号(宅男),再加上3号(女高)和7号(邬明)对跳预言家,在我们闭眼好人看来,便是7(邬明)、10(宅男)共边。”

“一旦10号被打飞(投票出局),那说明绝大部分玩家都认为10号(宅男)是狼人,与10号共边的7号(邬明)也会紧跟着出局。”

“当“两匹狼”都出局后,游戏还没有结束,那么众人便能意识到,3号(女高)在说谎,下一个出局的就会是3号,狼人必将团灭。”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被打飞的一定是10号(宅男)?”大波浪立即提出质疑,“3、10都是焦点牌,我这把就要出3号(女高)。”

5号位卷发男继续解释,“如果3、10双狼,这把3号(女高)出局,那么作为焦点位的10号(宅男)极有可能被查验,就算他连夜把7号(邬明)预言家刀了,也改变不了他身份可疑的事实。”

“更何况像你说的那样,就是因为3号(女高)查杀10号(宅男),才让他们二人同时成为焦点位,本就不占人数优势,狼队一定会竭力避免同时站在焦点的。”

“所以狼队不会干这种自己查杀自己的蠢事,情况四也被排除。”

“综上,只剩下情况一合理,我认为3号(女高)是真预言家,查杀的10号(宅男)是真狼。”

“等下,”还未等10号位狂吠,1号位眼镜男开口了,“你说的情况三有漏洞。”

“如果3号(女高)是狼人,10号(宅男)是好人,在共有者身份不明的情况下,3号(女高)还敢给10号(宅男)发查杀,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狼队在赌。”

“他们在赌10号(宅男)不是共有者,赌对了,可以脏死一个好人玩家;赌错了,那就让3号(女高)去死。”

“总归3号(女高)是个被推出去悍跳预言家,随时可能露馅的新手,起不到什么实质性作用。”

“就算3号位是新手不会玩,但你要知道这局狼人只有两个,他们要冒着牺牲唯一队友的风险,去脏一个好人吗?”5号位卷发男喃喃地说,似乎在思考狼如此疯狂的可能性。

“毕竟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狼队就是要赌,而现在赌赢了。”1号位眼镜男说,“如你所见,现在局势很乱,众说纷纭,再也没人将目光放在外置位了。”

“你的意思是,这就是狼队的真实目的,”邬明忍不住接过话题,“让3号(女高)的另一个狼队友美美隐身?”

邬明暗中感激1号位的精彩脑洞。

她最希望的就是从外置位推一个倒霉蛋出局,神推不动就推民,总归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害。

可惜2号位大波浪却再次将话题拽了回来,“不,现在不是出外置位的轮次,我们没有有关外置位的信息,不能再随便出人了。”

“既然你认同3号位(女高)是狼人的说法,那就和我一起把3号位投出局!”大波浪对着1号位眼镜男说道。

5号位卷发男思忖着开口说道,“我同意这一轮不能出外置位的说法,如果你们一定要把3号位预言家(女高)投票出局,那我建议女巫也请把7号位预言家(邬明)带走吧。”

推波助澜不成转而默默看戏却突然被cue的邬明:?!

“凭什么?”邬明立即叫道。

“对不起,我并不是针对你,只是我不想看到身份不明的单预言家控场的局面。”5号位卷发男说。

邬明闻言立即反击,“对不起,我也不是针对你,但我确实又改主意了,我要从5号(卷发男)和10号(宅男)中验一个,10号(宅男)要是今天被投死了,我就验你,5号。”

“那我也验5号哥哥,”许久未曾开口的3号位女高中生说,“谢谢你一直帮我说话,你,你一定是个好人。”

“你露馅了吧!”邬明闻言立即看向3号位女高中生,“站在你的视角里,双狼可是我和你查杀的10号,你还有什么验人的必要?所以你就是个假的!”

“我是真的!”3号位女高中生急道,“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没关系的,你们两个今夜都验我吧。”5号位卷发倒是反应平平,“我还是建议今天全票出10号位(宅男)出局,然后让3(女高)、7(邬明)两个预言家来验我。”

他转而对着大波浪说,“或许我没办法完全说服你,但既然你认为3(女高)、10(宅男)双狼,那相信你也认可出10号(宅男)吧?”

“多留真假预言家一轮,就可以多一轮的信息。”

2号位大波浪面色难看,却迟迟没有开口,仿佛默认了这番说辞。

“什么?怎么还要出我!”10号位宅男见状顿时急了,“7号(邬明),你不是预言家吗!你说话啊!你就在这干待着,看3号(女高)脏我吗!”

“还有你1号(眼镜男)!你刚刚不是说3号是狼人,她的狼队友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吗!”

“你们说话啊!”

事已至此,邬明哪敢再帮10号位宅男讲话。

一方面帮衬他,有共边的嫌疑。

另一方面不出10号宅男就得出3号女高,而一旦出了3号,晚上女巫就可能把她毒了,邬明可不敢赌。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大波浪开口了,“不,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1号(眼镜男)说的对,也有可能10号(宅男)是好人,3号(女高)是狼。”

“而另一匹狼另有其人,他让3号位暴露在焦点,自己藏得很深很深,深到不易让人轻易察觉……”

锐利如刀的视线划过每一位玩家的脸,最终落到了邬明的身上,“这一轮不能出10号(宅男),还是得出3号(女高)。”

邬明被这眼神看得悚然一惊。

她的金水现在为了出3号位女高中生,宁可把她也给牺牲了。

其实这不难理解。

因为顺着2号位大波浪的思路想下去,10号位宅男若是好人,那就极有可能是普通村民。

算上之前已阵亡的8、9号,要是有三个普村没了,狼今夜再刀掉最后一个普村,那就全完了。

所以现在比起出可能是普村的10号位宅男,不如拿真假预言家开刀。

这时1号位眼镜男发问,“我有个问题,如果7号(邬明)真的是预言家,3号(女高)是假预言家这局被投票出局,那狼人今夜应该会直接把7号杀了吧?不干掉这个真预言家,一旦验到自己,那就麻烦了。”

“按照这种逻辑,是不是可以反证,如果3号(女高)出局,7号(邬明)没被刀,那7号就是狼人?”

“你说的对,”4号位光头男笑眯眯地说,“但狼人可以利用这一心理,故意不刀真预言家,做坏她的身份。”

“所以我支持5号位(卷发男)的说法,如果出掉3号位(女高)这个预言家,最好把7号位(邬明)也给毒了,这样不至于被假信息混淆视听。”

邬明咬牙说道,“出3号(女高)可以,但女巫不可以毒我。”

“首先,狼听到了这番对策,就可以放任我我不管,转头去刀其他人,总归女巫会给他‘’善后’,这相当于为狼增添了一刀。”

“其次,预言家没了,你们还想怎么找到剩下的那匹狼?一个一个抗推吗?”

“我可以被狼刀死,但我不能接受被女巫毒死!”

邬明的一番话直击核心问题。

是的,大波浪反对出10号宅男,就是担心他可能是普村,所以这一局才号召出假预言家。

但如果真预言家也跟着一起死了,后续没有任何信息更新,还是要面临着是否出10号位这张焦点牌的局面,这无异于慢性死亡。

“看来讨论陷入僵局了嘛。”4号位光头男笑眯眯地说,总归现在是3(女高)、10(宅男)的轮次,不如听听3号和10号怎么讲。”

“我是预言家……10号(宅男)真的是狼人,我没有看错,狼人应该被吊死,规则里是这么说的。”即使勉强适应游戏规则,但3号位女高中生还没有学会抗辩,只是反复强调着自己所知的仅有信息。

“那你有什么一定不能出局的理由吗?”4号位光头男开始引导。

“我、我……可以验人,我可以帮助大家。”

4号位光头男摇头失笑,“可是你已经验到一匹狼了呀,另一匹就是和你对跳的7号位。”

“你能做的,你已经全做到了。”

言外之意就是,3号位女高中生已经没有价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光头男笑里藏刀的潜在台词,女高中生忍不住哭了,“我,我不想死,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死,为什么预言家也要嗝,被吊死,我还要回家,我不能被吊死呜呜呜。”

4号位光头男见问不出有价值的信息,只得转而对着10号位宅男问道,“你呢?你有什么一定不能出局的理由。”

“我,”10号位宅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深呼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说道,“我当然不能出局。”

“我是女巫。”

1号眼镜男:未知

2号大波浪:共有者

3号女高:预言家

4号光头男:未知

5号卷发男:未知

6号奋斗男:共有者

7号邬明:狼人悍跳预言家

8号西装男:未知(死亡)

9号努力女:未知(死亡)

10号宅男:狼人悍跳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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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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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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