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汤要在七七四十九日后才能起效,我已经喝了神汤,喝了与神汤结合的信物,我现在就等待我期待的那张脸出现在我眼前的镜子里。虽然我痛恨那张脸,那张让人嫉妒的脸,但是我要拥有那张脸,我要掌控属于自己的灿烂美好的人生。仇丽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想。此时,镜中的年轻女人阴沉地看着镜子外的仇丽容,镜中人的脸上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白色胎记,白色胎记将她的脸部放大,让她的脸看起来异常突兀,更令她五官的美感严重受损。镜中人痛恨这块胎记,这块胎记已经为她带来无尽的屈辱与痛苦,她愤怒地对镜子外的仇丽容露出悚怖的面孔,如果无法拥有那张脸,那就干脆和世界告别吧。她在威胁她。
我对他已经无可救药般走火入魔,这让我变得可怜又可恨。我想要我的幸福,平凡的幸福,他曾经给过我的幸福。我的样貌不允许我和小曼成为朋友,但我抱有幻想,我知道我和小曼成为朋友以后,我也许还会有机会去接近他,也许他还会接近我,也许我们就会回到以前的幸福生活。为了能和小曼成为朋友,我曾把自己变成一只当众用力吠叫的狗,自那次过后,她同意了我的请求。“你的脸上盛开着一朵美丽的花,它不该成为你的负担,它是你的骄傲,让你变得与众不同。”这是小曼曾对我说过的话,我以为她是善良美好的,我也以为故事会按照我预想的发展,直到后来我终于发现一切所谓的美好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那天,我和小曼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小曼突然泪如雨下,我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她怀孕了。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后我非常震惊,没想到小曼已经怀上他的孩子。我问她打算怎么办,她说现在还不能生产,一切都要等到毕业之后才能决定。小曼说她准备去做手术,但手术费用很贵,而且还需要住院,所有花销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小曼说自己生活费有限,无法负担这笔费用,这让她感到绝望和无助。当时的我很同情小曼的遭遇,身为女生,我知道意外怀孕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生活和舆论压力,我赞成小曼的打算,我也很想帮助她,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也是一个捉襟见肘的求学者,我爱莫能助,我想对她说我也没钱可以帮她,但是我没有把话说出口,我担心我拒绝她的话我会失去她这个朋友,失去她之后我便会回到原来那种被冷落被孤立的生活状态,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能不帮她,虽然我不知道怎样帮她,但最起码我会尽力试试看。小曼看出了我的为难,说没关系,她会自己想办法,随后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我跟在她的身后唤她,她不理睬我,我对她喊道我会想办法为她筹钱,她停下脚步,回头对我嫣然一笑,她的笑好美。
回到寝室后,我在我的枕头下面发现一张传单,上面写着“高薪兼职”几个字。
按照传单上的地址,我来到市郊一家看上去像诊所一样的地方,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接待了我,问了我的排卵期,再接下来的对话中,我已经知晓这份“高薪兼职”因何称之为“高薪”,这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要提取我的卵子。
穿白大褂的女人对我说他们是非常有经验的医护团队,他们的设备也非常安全可靠,手术过程无痛,时间短,术后即可轻松赚得五千元,穿白大褂的女人还说我年富力强,又是大学生,可以再加五千元。
第一次手术后,我的卵子卖了一万元钱,我感到不可思议,我没想到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
我把其中的八千元借给小曼,小曼看到钱后脸露惊喜,但她马上展露愁容,说这些钱还是不够,她的神情告诉我,她再次陷入到绝望与无助当中。小曼说不知道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但她很感激我对她的帮助。她说这次手术需要好几万元钱,并且术后她还需要住院保养,否则她担心她的身体会留下后遗症,那样的话她以后很可能会无法再孕,说完后,小曼捂着心口说她的心好痛。
为了再次筹钱,我按照那个穿白大褂女人的要求,每天去注射催卵药物,十多天后我再次卖掉了我的卵子。几次下来,我凑了几万元钱,把钱交给了小曼。见到钱后,小曼很感动,她温柔地看着我,对我说了感谢的话,她的眼睛好美。她向我投来感激的拥抱,她的身上好香。
几天后,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我的腹部开始肿大,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腹部如同临产的孕妇。我害怕极了,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我的卵巢异常肥大,腹水很多,属于“过度刺激综合征”。医生说我的卵巢增大了十厘米,腹水的增多让我的呼吸系统严重衰竭。医生说我当时的情况很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看到事态的严重性后我终于对医生说了实话,我在医院住了好久,花光了卖卵剩余的积蓄,我的身体状况恶劣至极。
可笑的是,我后来才得知小曼根本就没有怀孕。就在我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时候,小曼正和他在美丽的欧洲喝着红酒,吃着牛排,他们吃下的都是我卖卵子的钱,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他们的眉眼中带有一种征服了猎物一般的快感。
我质问小曼,小曼露出轻蔑的微笑,她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太过天真,说我是怪胎,说我是异想天开的臭狗屎,一坨臭狗屎居然也想和她成为朋友。在她转身离开前,她在我耳边说,“听说,你也怀孕了?”随后,她就笑着离开了。
我的愤怒在我的身体里燃烧,我的愤怒在燃烧的时候几乎将我的身体熔化并吞噬。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爬起,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那张丑陋的脸,我深切地意识到镜子里的我该做些什么了。张曼,你一定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之大是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
我要让你拥有我这般丑陋的面孔,我要得到你那样美丽的容颜,只要让你付出代价,我死了也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我忍受着周围的嘲笑和欺辱,痛苦着过活每一天。我等待机会,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我在想,既然你如此鄙视我这张脸,那么我就让你变得像我一样丑陋。
最后,我想到了让我痛恨和憎恶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