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口令‘二’，左脚落地。落地时用力使全脚掌着地，同时身体重心前移。”
动作的讲解与示范花费了不小的时间与气力。甄凡看出了士兵的急迫，却想压一压这群躁动着的灵魂。耐着性子一步一步讲解。她知道相较于接下来分解训练，真正艰苦阶段即将来临。
挺容易的，不难理解，这是甄凡示范讲解完分解动作后，下属们得出的集体认知。
“现在开始分解动作，一步一动。”
终于轮到我们动作了。似乎人人都憋足了心气。
“口令下达后，迅速踢出左?，右臂摆放到位，脚掌与地面齐平，脚尖下压。”
“现在全体都有，正步---走”。
十个人整齐划一踢出第一步。
“腿绷直，脚尖下压。”甄凡下达口令，来回在队前一个个纠错。
“出脚要迅速。有力地踢出。上身保持正直，微向前倾。”
几乎十个人踢出的第一步都是软绵的、无力的。
“停。”
立正，收了脚步。十个人齐刷刷站成一排。
一次次出脚，一次次离地25公分，每一顿坚持五分钟。
可是每每停留了不到半分钟的功夫，队伍里开始东倒西歪。
“漆亚男站稳了，上身前倾，不要后倒！”甄凡看到队伍中突出后倒的漆亚男，不时提醒。
漆亚男费劲地努力让上身保持正直，却怎么也不受控制。
过大的脑袋和超重的棉帽这会儿了成了累赘，牵引着她一直向后，向后。没几秒钟，漆亚男就跷起左腿，从队伍中踉跄着出去了。
“哎！-----”漆亚男紧着倒了几步，好不容易才收住身体。回头看向甄凡打报告。
“报告。”
“入列！”甄凡看着她。
回到队列中，标齐队伍，迅速踢出左脚。
“漆亚男，尽量控制身体，向前略倾。”甄凡站在漆亚男面前，踢出一步，做示范。
漆亚男紧抿着双唇，抬起的右臂连带着紧攥着右手，微微抖动，不停地上下挪动。
“手不动，坚持住！漆----！”甄凡话音没落，漆亚男又一次从队伍中后退而出。
这一次是真的倒了。漆亚男后退几步也没能收住后倒的身体，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撑地，擦出些许血丝。
“起立！站起来。”甄凡紧赶几步，在漆亚男一步远的地方，收住了脚步。
漆亚男迅速起身，双手轻轻互拍了一下，缓缓垂放下来，没有多看一眼。
跌出队伍的响动还是让全班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队尾。脚掌离地25公分，五分钟坚持，让所有人汗透脊背。
疲于应付体能、把握要领。自顾不暇之际漆亚男的跌出，显然给了所有人稍微喘息的机会。队列中开始出现细微的窸窣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