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乐，下周五就是许以凡生日了，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课间，徐沫沫扒着李一乐的桌沿，探过头来问，想从她这儿找点灵感。
“嗯……手办吧。”李一乐早有打算，抬眼看向她，“她不是一直念叨着那个动漫人物吗？”
顿了顿又反问，“你呢？”
“我还没头绪呢……要不送她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哈哈哈。”徐沫沫开起玩笑，自己先笑得肩膀发颤。
李一乐望着她笑弯的眉眼，眼底悄悄漫过一丝温柔，嘴上却毫不留情地吐槽：“你敢送这个，她不活剥了你才怪。”
“可我是真不知道送什么啊。”徐沫沫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许以凡缺些什么。
“不然，你负责张罗当天的活动？”李一乐沉吟片刻，给出个建议，“正好赶上周五，周末不用上课，能多热闹会儿。”
“诶，李一乐，你这小脑瓜还挺灵光！”徐沫沫眼睛一亮，笑着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指尖刚碰到皮肤，李一乐就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捂着额头小声说：“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切，看在你出了好主意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徐沫沫撇撇嘴，转身回了自己座位，胳膊肘支在桌上，托着腮开始琢磨——得把这场生日弄得热热闹闹的，让许以凡记一辈子才行。
“以凡，下周你要过生日了吧？”杨晴望着正埋头奋笔疾书的许以凡，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下周五。”许以凡笔尖没停，头也没抬地应着，笔下的演算纸很快爬满了公式。
“那你打算怎么过？”杨晴又追问了一句，指尖在衣角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
许以凡终于放下笔，往后仰了仰脖子，想了想说：“就大伙儿凑一块儿吃顿饭，跟平时也差不多呗。”
这么些年来，生日不都是这么过的，实在没什么新鲜花样。
“那……我能去吗？”杨晴的声音低了半截，眼帘垂着，不敢抬头看她，心像悬在半空，就怕听到那句“不行”。
“当然能啊！”许以凡转过头，笑得一派坦荡，眼里的光亮得晃人，“你可是我最好的同桌，就算不叫别人，也得叫上你啊。”
杨晴心里一喜，眼睛都亮了，可转念想到纪严肯定也会去，那点光亮又渐渐暗了下去。
她自己也说不清，对纪严到底是羡慕多一点，还是嫉妒多一点。
“对了，以凡，你还记得欠我一个大冒险惩罚吧？”杨晴忽然想起这事，提醒道。
“记得啊。”许以凡点头，嘴角弯起笑意，“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刑’？”还以为她这会儿就要提要求呢。
“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杨晴悄悄松了口气，只要她还记得就好，“到时候你可不能耍赖。”
“放心，我许以凡说话算话，绝不耍赖！”许以凡拍着胸脯保证，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严严，下周五我生日，你有安排吗？能陪我一起过吗？”刚回宿舍，许以凡就几步凑到纪严的书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满是期待。
“嗯……让我想想。”纪严故意拖长了调子，抬眼睨着她，嘴角藏着点狡黠的笑意，“看情况吧，有空就去。毕竟田歌说了，不让我跟你走太近呢。”
“哦，好吧。”许以凡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垮着嘴角，蔫蔫地嘟囔，“那个田歌到底是你什么人啊？我总觉得她对我敌意挺大的。”
怎么又是这个田歌，总在这儿碍事。
纪严被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了，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对你有敌意？”
眼看许以凡的脸越垮越厉害，连肩膀都耷拉下来了，纪严终于绷不住，憋笑的弧度漾开在脸上：“好啦好啦，逗你的。我会去的。”
“真的？”许以凡的脸“唰”地一下亮了起来，眼里的光比刚才更盛，笑得像朵骤然绽放的向日葵，“太好了！”
纪严望着她雀跃得差点蹦起来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其实，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早就安安稳稳躺在抽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