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张老师!”
纪严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木门,指尖因为藏着的紧张和期待微微发紧,指节都泛了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纪严啊,进来吧。”张老师正伏案批改堆积如山的作业,红笔在作业本上飞快游走,听见声音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目光温和地看向门口,“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张老师,我之前申请的住宿,手续都走完了吗?大概……什么时候能入住?”纪严的声音放得很轻,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啊,正好,我这忙着判作业,还没来得及找你呢。”张老师放下红笔,抬眼看向她,“宿管阿姨刚协调好,给你安排了201宿舍,四个人一间。嗯,这周搬也行,下周一也行。”
“201宿舍?!”纪严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心跳漏了半拍——那不是许以凡她们宿舍吗?
居然这么巧!
她之前压根没敢想过,能和许以凡住在一起,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怎么了?还有事?”张老师又拿起笔准备判作业,却见她站着没动。
“哦,没事了!谢谢张老师!”纪严回过神,飞快地应着,转身跑出办公室时,脚步都带着抑制不住的轻快,像踩着云朵。
要不要现在就告诉许以凡?她抿了抿唇,心里冒出个念头——还是等搬过去,当面给她个惊喜吧。
另一边,许以凡高高兴兴地回到班里,手指还下意识摩挲着刚才被纪严亲过的脸颊,那点温热仿佛还留在皮肤上,带着甜甜的余韵。
可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只见杨晴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后背微微起伏,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显然是在哭。
“小晴儿怎么哭了?”她连忙凑过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语气里满是担忧,“小晴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杨晴听到她的声音,不仅没抬头,啜泣声反而更大了,像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猫,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许以凡见状,心里更着急了,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从臂弯里扶起来。
许以凡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从桌肚里抽了几张纸巾,轻轻帮她擦着眼泪,语气更软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徐沫沫欺负你了?要是她的话,我现在就去说她!”
“不是她……呜呜呜……”杨晴抽噎着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是谁?你说出来,我替你报仇!”许以凡把纸巾塞到她手里,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安抚,像哄着闹脾气的小孩。
杨晴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带着哭腔说:“是你!是你欺负我了!”
许以凡彻底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我?我怎么欺负你了?我今天没惹你啊?”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回想了一遍,从早上见面到刚才离开,自己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啊。
“以凡,你能不能……别跟别人好?”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眼睛红肿得像兔子,看得人心头发软。
周围传来其他同学的窃窃私语,还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学委,你可以啊,居然把咱们班花惹哭了?快好好哄哄啊!”
“就是就是,小晴儿这么可爱,你怎么舍得欺负她?”
许以凡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颊微微发烫,更觉得手足无措了。
她看着杨晴哭肿的眼睛,心里确实不忍,只好软着语气哄道:“我哪里跟别人好了?在班里,我跟你不是最好的吗?小晴儿乖,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得睁不开了,一会儿上课老师该问了。”
“我不要只在班里,我要在哪里都得是最好的!”杨晴说着,又挤出几滴眼泪,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蛮横,像个得不到糖果就哭闹的孩子,死死攥着许以凡的衣袖不肯松手。
“好好好,在哪里都是!”许以凡生怕她再哭下去,赶紧顺着她的话说,又拿起一张干净的纸巾,仔细帮她擦了擦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快把眼泪擦擦,真要上课了,老师马上就要来了。”
她心里暗暗叹气,只当杨晴是闹小脾气,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
“你说到做到!”杨晴吸了吸鼻子,攥紧了手里的纸巾,眼神里带着点较真。
“小傻子。”许以凡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快把课本拿出来吧,真要上课了。”
杨晴这才点点头,抽噎着从桌肚里拿出课本,只是眼睛依旧红红的,时不时还会偷偷瞟一眼许以凡,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许以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纪严,想起了刚才在水房的甜蜜瞬间,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