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严,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啊?”
田歌贼兮兮地盯着纪严,手肘撑在奶茶店的小方桌上,下巴搁在掌心,眼神里满是探究。
平时总爱冷着脸、自带三米疏离感的人,今天嘴角就没下来过,连眉梢都带着股藏不住的雀跃,浑身都透着股春心萌动的劲儿,跟换了个人似的,连点单时看店员的眼神都软乎乎的。
“啊?哪不对劲了?”纪严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热意。
她故作镇定地反问,指尖却悄悄蜷了蜷,攥紧了冰凉的杯壁,泄露了她的不自在,耳根还偷偷泛着点红。
“哪儿都不对劲!”
田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在打探什么惊天秘密,“以前叫你逛街,你十回有八回推脱,要么就是全程面瘫脸敷衍我,今天怎么这么痛快?还全程笑眯眯的,快快从实招来!”
“哦?我陪你逛街你还不乐意?”
纪严说着就放下杯子,摆出要起身的架势,指尖却虚虚地搭在桌沿,压根没动地方,分明是想转移话题。
“哎哎哎,别转移话题!”
田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坐回椅子上,“咱俩多少年交情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不是跟许以凡有关?”
在她看来,能让纪严这棵“铁树”开花的,除了那个整天乐呵呵的许以凡,再没别人了。
纪严的脸颊“腾”地泛起热意,连耳尖都跟着烧了起来。
昨天许以凡亲在她脸颊上的柔软温度,还有那句带着颤音却无比坚定的“想亲你的喜欢”,瞬间像潮水般涌进脑海,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咚咚咚撞着肋骨。
她避开田歌的目光,垂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底的纹路:“歌儿,她昨天……说喜欢我了。”
“啊?什么?!”
田歌惊得嘴都合不拢,手里的奶茶杯晃了晃,褐色的液体差点洒出来,随即又皱起眉,追问得更急了,身子都快探过桌子,“等等,昨天?你们昨天在一块儿?”
“就……就昨天我叫她来帮我大扫除了。”
纪严越说声音越小,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孩,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她来你家?还帮你大扫除?就你俩?”田歌瞪大眼睛,语气夸张起来,“孤女寡女共处一室,我不在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严红着脸点了点头,耳尖都泛着粉。
“呵,你还点头?小严严你还是完整的吗?”田歌故意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点调侃,“不会已经被那个看着就不老实的家伙吃干抹净了吧?”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纪严的脸“唰”地红到耳根,又羞又气地拍了她一下,“什么吃干抹净,根本没有的事!别瞎念叨这些有的没的!”
她说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两人摔在床上的画面,许以凡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句带着真诚的“和你待在一起就开心”,脸颊更烫了。
“真的?”田歌还是不放心,嘀咕道,“看来那家伙还算有点道德底线。”她顿了顿,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不过严严,你真的想清楚了?非得是她吗?”
纪严抬眼,目光清亮而坚定,带着不容反驳的认真:“嗯,从见到她的那一天起,就是她。现在是,以后也只会是她。歌儿,我只喜欢她。”
田歌看着她这副已然深陷其中的样子,满是担忧地皱起眉:“你把一颗真心都交出去,就不怕她对你不是非你不可吗?你也知道,她对谁都那么热络,谁知道是不是一时兴起。”
“歌儿,你最了解我。”纪严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认定的人,不会轻易放手。”
“可是……”田歌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纪严打断。
“我会让她非我不可的。”纪严的眼中燃起一点亮闪闪的斗志,闪着势在必得的光,像握住了自己认定的方向。
田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朋友一旦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软下语气:“好吧,那我最后说一句——严严,不管怎么样,别让自己受委屈,要是她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她。”
她说这么多,说到底只是怕纪严一头栽进去,最后落得满身伤。
“知道了。”纪严拍拍她的肩膀,笑了笑,眼底的暖意真切得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走吧,想去哪逛?我陪你,今天奉陪到底。”
田歌也不再多劝,抓起身边可爱的兔子背包,瞬间满血复活:“走!今天我要把这个商场里所有好看的店都逛一遍,嘿嘿!”
“严严,我走不动了……”逛完最后一家女装店,田歌一头瘫在商场大厅的休息椅上,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胳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今天咱俩少说走了两万步,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太累了。”
“你还好意思说?”纪严扶着腰直起身,气喘吁吁地抖了抖酸疼的胳膊,指尖被购物袋的带子勒得发红,印出几道浅浅的痕,“你看看这些包,堆得跟小山似的,你这哪是逛街,分明是土匪下山扫货,我就是你专属拎包小弟。”
“哈哈哈,你这形容还挺贴切!”田歌看着她泛红的手指,终于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揉了揉她的胳膊,语气软乎乎的,“辛苦啦严严~明天我请你看电影,看完再去做个spa,给你好好松松筋骨,补偿补偿你。”
“那必须的,可得好好犒劳我。”纪严嘟囔着,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不自觉地软下来,眼神也变得温柔,像浸了蜜,“要是许以凡在,肯定舍不得让我拎这么多东西。”
上次和许以凡逛超市,那人硬是把所有重物都抢过去,梗着脖子说什么“神仙妹妹的手这般细嫩,哪能沾这些粗重活计”,现在想想,还觉得暖乎乎的,连指尖的疼都淡了几分。
“呦呦呦~”田歌立刻来了精神,故意拖长了调子,酸溜溜地打趣,“这才多久,就开始念着人家的好了?魂都被勾走咯。”
“走了走了,我送大小姐回家。”纪严被她说得耳根发烫,无奈地摇摇头,弯腰提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肩膀微沉,心里却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