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的许以凡脸红到了耳根，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纪严脸颊上那片柔软的温度，带着淡淡的皂角香，经久不散。
心里像揣了只欢腾的小兔子，不住地窃喜——刚刚竟然真的偷亲了纪严！
那完全是不受大脑控制的冲动，她离得那么近，睫毛颤巍巍的，自己就下意识地凑了上去。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纪严没有躲开，就那么呆呆地站着任她亲。
那是不是说明……纪严也是喜欢自己的？
嗯！肯定是的！
许以凡越想越开心，嘴角咧得老高，傻呵呵地乐着，浑然不知自己这副眉眼弯弯、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落在其他乘客眼里，活像个揣着天大秘密的小傻子，连邻座阿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下午四点，公交车到站，许以凡几乎是蹦着下了车，冲进家门时，玄关的风铃都被撞得叮当作响。
她扬声喊：“妈妈，我回来了！好累啊~”尾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呦，回来啦？”许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点星星点点的油渍。
本以为她帮人打扫卫生会是灰头土脸、疲惫不堪的样子，没想到却见她满面春光，忍不住戏谑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累呢？这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嘿嘿，”许以凡吐了吐舌头，突然收起笑容，换上一脸委屈巴巴的神情，凑到厨房门口，拉着妈妈的胳膊轻轻晃，语气软糯得像撒娇，“妈妈，我跟你说，我今天擦了茶几、餐桌，还擦了一整个书柜呢，胳膊都酸了，腰也疼。”
说着，还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装出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眼角却偷偷弯着笑。
许妈妈看着女儿这副故意装出来的可怜模样，满眼都是宠溺，笑着摆摆手，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切好的苹果：“好好好，我的乖女儿可真能干，辛苦啦。洗洗手，先去床上躺会儿歇一歇，我这就做饭，给你炖排骨汤补补。”
“好的妈妈！爱你哟！”许以凡在妈妈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欢快地跑去洗手，指尖划过微凉的水流，脑子里却全是纪严的影子。
洗完手，她一头扎进卧室，“咚”地一声扑在床上，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鼻尖萦绕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却总觉得少了点纪严身上的清香。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和纪严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一起去买清洁用品时的打闹，纪严踮脚够抽纸时两人近距离的对视，抢画册时摔在床上的暧昧慌乱，分吃同一个水蜜桃时的清甜，还有最后那个鼓足勇气的偷亲……
每一个画面都像裹了糖，甜得她心窝发颤。
一想到纪严，心里就酥麻得厉害。
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害羞地蹭了蹭，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有点贪心。
下次，想尝尝纪严嘴唇的味道。她蜷缩起身子，抱着枕头小声嘀咕：“纪严，我想你了。”
猛地想起还没给纪严报平安，她赶紧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改了又删。
先是写“纪严，我到家了”，觉得太生硬，像例行公事。
又加上“今天谢谢你的烤鱼”，又觉得太见外，明明她们的关系早就不止于此。
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加上了那两个字，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键：“纪严，我到家了。想你！”
许以凡盯着那行字，脸颊又热了起来，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个滚烫的秘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她的回复。
另一边，纪严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思绪飘得老远，脚下像踩着棉花，晕乎乎的全是甜。
许以凡说，对她的喜欢是“想亲你的喜欢”，和对别人不一样。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许以凡心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脚步不知不觉都轻快了几分。
推开家门，看着被两人一起打扫得窗明几净的客厅，阳光落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光斑，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许以凡身上淡淡的气息，干净又温暖，心里莫名又软了几分。
她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那本被塞进枕头下的画册，一角还露在外边，像只偷偷探头的小猫，可见当时自己有多慌张。她轻轻抽出画册，指尖拂过封面，翻开，第一页上的人正笑得明媚，眉眼弯弯，正是许以凡。
洗了个热水澡，纪严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拿起一本没看完的书坐在沙发上，可眼神落在书页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密密麻麻的铅字在眼前晃悠，最终都变成了许以凡的脸。
脑海里总不受控制地闪过许以凡亲她脸颊时的画面，那声轻轻的“mua”像带着温度，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她忍不住笑着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许以凡，快从我的脑子里出去，我要看书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这话听起来傻乎乎的，纪严自己先“嘻嘻”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屋里荡开，又很快被温柔的寂静裹住，甜得发腻。
“叮～”手机突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纪严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平时的自己，飞快地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许以凡”三个字，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她的眉眼。
她指尖微颤地点开消息，看到那句“纪严，我到家了。想你！”，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甜蜜瞬间涌上心头，连指尖都带着点颤，立刻回复：“好的。你的想念已收到。”
发送完，她又觉得太冷淡，像在敷衍，想补充点什么，比如“我也想你”，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不敢落下，脸颊微微发烫。
刚点开输入框，就收到了许以凡的新消息。
许以凡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回复，有点小不满地噘起了嘴，腮帮子鼓了鼓。
这就完了？
她怎么不说也想自己呢？
心里正嘀咕着，又忽然想起那本被纪严藏得严严实实的画册，好奇心瞬间压过了不满，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还故意换了个亲昵的称呼：“小严严，你不给我看的画册里画的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
纪严看着消息里的“小严严”，嘴角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过一丝捉弄的意味。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故意逗她，只回了四个字：“我的初恋……”
“哦～”许以凡看着这四个字，心里像被泼了点柠檬汁，瞬间泛起酸意，甜滋滋的心情一下子凉了半截。
原来她心里早就有人了？
是谁这么幸运，能被纪严当成初恋记在画册里？
是男生？
还是女生？
比自己好吗？
她越想越委屈，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小凡呐，出来吃饭啦！排骨汤炖好了！”许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浓郁的肉香，飘进卧室里。
“哎，来啦！”
许以凡气呼呼地回了句“我妈喊我吃饭了，不说了”，飞快结束了聊天，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像是在赌气，转身蹬蹬蹬地跑出去，连看都不想再看手机一眼，心里却酸溜溜的，就连排骨汤的香味都好像变淡了。
纪严看着那条明显带着醋意、语气生硬的消息，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许以凡此刻噘着嘴、鼓着腮帮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脆又欢快：“哈，傻瓜！”
她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上“许以凡”的名字，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编辑了一条消息，字字句句都带着甜：“我的初恋，叫许以凡。”
却没有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