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频爽文最无法或缺的一大要素,便是美若天仙的女主,或者女主们。
原作中,危宁在将苍炽从黑白二煞手中救下以后,刻不容缓开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协助男主与本作的第一位女主相遇相知相许余生。
玄门正统目前以三大门派为首。三大门派之首毫无疑问正是危宁所在的天一派,其二则是全是光头和尚的慈济寺,还有一派,渺渺宫,开宗立派至今,只招收女弟子。
而原作中首先登场的第一位女主,就正是渺渺宫的首席大弟子。
此女天资卓越,容色绝世,又出身名门,可谓完美无缺,作为第一女主登场,想必没有哪个读者会对此产生异议。
只不过,一个是名门贵女,一代天骄,另一个却是鬼王之子,又是落魄潦倒。二人身份、处境各异,根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
所以为了顺利促成男女主的相遇,男主首先要遇到一些无伤大雅却又无法解决的小麻烦,再顺水推舟,以十分合理的缘由前往就近的渺渺宫求助。
而到了这种时候,“玄门第一天师”这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就很好用了,渺渺宫怎么会不卖危宁这个面子?所以必定会对男主伸出援手尽力相助。
于是,在危宁这块金闪闪的人形招牌的照耀下,本作的第一女主顺理成章登场,理所应当地和男主心动初见了。
根据系统的指示,渺渺宫位于西北方向,距离危宁与苍炽二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大约六百余里。
路途遥远,危宁觉得可以雇下一辆马车。
来到骡马车行,一摸口袋,发现所有的银子加起来勉强只够雇一辆最破烂的骡车,更别提随行的车夫了。
在车行老板嫌弃的目光中,危宁转身离开,苍炽毫不客气地一瓢冷水泼下:“在那医馆的时候银子给得那么大方,还以为你多有钱。原来只不过是个爱装阔的穷道士而已。”
危宁慢慢向前踱步道:“银子给得重,郎中对你的伤才会更上心些。”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沉默地跟着危宁走了一段距离,苍炽忽然又道:“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银子拿回来?”
危宁脚步不停:“银子是用来给你治伤的,诊疗费。再拿回来,是偷。”
说话间又来到一处马肆。一排矫健骏马昂首挺胸地等待着被有眼光的客人挑选。
危宁正试图从马儿们鄙视的目光中挑出一匹脚程最快的,苍炽却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牵出来一匹黑不溜秋的瘦矮马,并把缰绳递给危宁,示意让他接过。
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黑马和其他马匹过分明显的身高差距,又盯着它嶙峋的身躯看了片刻,危宁移开目光,无声地拒绝了苍炽递过来的缰绳。
“……至少摔下来不会那么痛。”
苍炽声音闷闷的,握着缰绳的手依然固执地伸向危宁。
“我会骑马。”危宁目不斜视。
“我不会。”苍炽立刻道。
危宁望他一眼,“你不是不怕痛吗?”
苍炽沉默。危宁心安理得地继续挑马。
“它……很温顺。”苍炽似乎并不肯放弃。
自然,危宁心里清楚,苍炽想做的事,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只是眼下不是由着他任性的时候。
“马肆出售的马都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脾性必然不会太过暴躁以致无法驾驭。”危宁不动如山,“而且我说过了,我会骑马。”
苍炽的手却仍然固执地抬着,五指紧紧攥着那根老旧的缰绳。
“它最便宜。”
安静了不多时,苍炽忽然沉声说道。
仿佛被瞬间击中了某个最脆弱的部分,危宁垂下双眼,默默呼出一口气,抬手从苍炽手里接过缰绳。
一来他知道,如果他不接,苍炽恐怕能在这里站到第二天天明。二来,囊中羞涩,确有无奈之处。
付完银子,危宁抖了抖钱袋中剩余的零碎铜板,将钱袋妥帖地收好,接着翻身上马,朝苍炽伸出手,“来。”
苍炽看也不看,长腿一跨,直接坐上了马背。
危宁收回手,握住缰绳。
“去哪里?”苍炽问。
“西北方向。”
危宁答完,忽然没了声响,坐下的马儿也没动。
时间突然仿佛静止了。
路过的行人仰头看了看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的两个男人,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分不清东南西北?”
停了一会儿,苍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危宁决定去买一副地图。
来到书坊,挑好地图,想着路程漫长,危宁又认真选了几本话本,准备用来打发时间。
结账的时候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转头一看,苍炽已经不知所踪。
危宁只好回到小黑马身旁等候。一等就等到天快黑了,苍炽才幽魂一般悄然出现在身侧。
危宁合上话本,仰头看了看天,牵起马儿,朝苍炽道:“天黑了,明日再走。”
苍炽跟在后面,亦步亦趋:“那现在去哪儿?”
危宁道:“住店。”
苍炽停住脚步:“你不是没钱了吗?”
“还有铜板。”
“铜板也花完了呢?”
危宁抬手摸摸马头,“那就明日再说。”
铜板所余不多,两人只能合住一间客房。
一人睡床一人睡塌,倒也互不打扰。
危宁蜷在塌上,夜半梦醒,室内空余他一人。门外走廊隐有烛光闪动,不时传来一阵“沙沙”轻响。
危宁不知道苍炽半夜不睡觉跑到房间外面去玩蜡烛做什么,想着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至于一把火把客栈烧了,便也随他去了。
次日一早,危宁牵起小黑马预备赶路出发,发现小黑马腿瘸了。
不过奇怪的是,小黑马瘸了的那条左后腿却已经被捆上了四片竹板以做固定。靠近一些,甚至还能闻到草药的味道。
五指成梳抓了抓小黑马稀稀拉拉的鬓毛,危宁对身后相隔了五步远的苍炽道:“你是故意选它的。”
苍炽没有吭声,腰背绷直,表情略显倔强地抿着嘴唇。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匹小黑马的后腿有问题,你才执意要我买下它。”危宁继续说道。
“马肆里出售的马一旦腿脚出了问题,便很难救治,很有可能被舍弃处理,或者,直接送去屠户那里。”
危宁平静地看着苍炽倔强的脸。
“你要救它。”
苍炽闻言,猛地将头一偏,咬着牙根,粗声道:“我自有办法!不会让你白花钱的!”
看着苍炽因为咬紧牙关而紧绷的下颌,目光再移到那红得熟了一般的耳根,危宁忽然记起昨夜客房外走廊烛火的光亮和不时传来的沙沙声。
抬手指了指小黑马后腿绑着的竹片,危宁淡声道:“所以你半夜不睡觉,躲在走廊翻看医书,现学现卖,试图治好它的腿。”
苍炽的五指都几乎绞在了一起。他猛然握紧拳头,用发红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危宁:“关你屁事!”
先前苍炽在那书坊里忽然不见了踪影,想必也是偷偷去找医书看了。难怪消失了那么久,一直到天黑才又突然出现。
危宁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正色道:“你昨天晚上躲在客栈走廊看的医书又是哪里来的?”
“我捡的!”苍炽双手紧握成拳,急切地低吼,“怎么?!”
危宁又问:“在哪儿捡的?”
苍炽不答,只道:“那书破破烂烂,还生了霉,被丢在角落,根本不会有人要了。肯定很快就会被扔掉了!”
危宁了然:“你是在书坊捡的。”
苍炽将脸猛地拧到一边。
危宁走上前,避开苍炽手腕上的伤口,轻轻拉起他的小臂,道:“跟我走。”
“干什么?!”苍炽双脚钉在原地不动。
“付钱。结账。”危宁转头看着苍炽,“你在卖书的地方没有花钱拿的书,不叫捡,叫偷。”
再从书坊出来的时候,钱袋已经晃不出任何声响了。
拎着空荡荡的钱袋,危宁仰头望天,兀自嘀咕道:“只怕还是得租辆车来……”
苍炽在他身旁站定,闻言嗤道:“明明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危宁看一眼苍炽,“不然那小黑马怎么办?你扛着走?”
苍炽被他说得一愣,拧着眉毛将头偏开,片刻后,又偷偷将头转回来一些,扫一眼危宁,再飞快移开视线。
余光瞥见苍炽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危宁不紧不慢道:“钱花完了,就再去赚。总之,我不会丢下那小黑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放心。”
不知是有男主光环护体还是真的运气不错,沿街打听了两圈,竟然还真的让危宁找到一份合适的差事。
瞿记棺材铺有一个急活,要将一口特别定制的棺材运到一百一十里外的一处人家。
目的地正好位于危宁所要去的西北方向不说,棺材铺还特别提供一辆两架的中型牛车用来运送棺木。
除此之外,十两银子的报酬更是可谓丰厚,且是先付。
危宁想了想,大约是正好碰上中元,这才让他捡了这么一个大漏。
车身空间宽敞,将棺材朝边缘移动一些距离,空出的位置足够让小黑马舒适地躺下安置。
安顿好小黑马,检查好车身两侧的挡板,确认牢固,危宁侧身坐上车头,顺势抬起一只脚搭在车辕之上。
见苍炽背对着自己已经在车头另一侧位置坐稳,危宁手中短鞭凌空一甩,一声短喝,两头壮牛齐齐迈步,牛车叮叮当当地上了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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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