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在旁边看着学生们的友好互动，饶有兴致地哼哼了两声。
禅院真希瞥见他的动作，果断喊他干活：“别看热闹了，快点把东西讲完。”
五条悟“唔”了一声，摸着下巴笑了笑，索性直接把原本准备的主要知识一次性讲完——很明显，主要是针对绫野桃奈这位零基础学生。
四位同期很显然心不在焉，乙骨和狗卷前辈凑在一起说些什么，真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只剩下桃奈掏出了笔记本，奋笔疾书，尝试记录从大脑皮层飞快划过的知识。
等五条悟高兴地宣布他结束了自己的讲授以后，桃奈基本陷入大脑过载的阶段了。
“呜哇，小桃奈看起来完全晕头转向了呢！”只顾自己讲授，完全没照顾到学生适应性的任性老师居然堂而皇之地凑到绫野桃奈课桌前，仔细观察了她懵懵的表情。
此时的形式神似当年互联网上广为流传的那张表情包，“你真的哭了啊？.jpg”
“……”正在复盘笔记的桃奈根本来不及反应，因为她正在疯狂补充自己当时没写完的知识点。
死手，快写啊！
再晚点就真的全忘了！
“老师。”绫野桃奈举手示意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所以现在的日本咒术界有几位特级咒术师呢？”
“嘛，现在的话，应该是三位、啊，不对，是两位。”五条悟修改了自己最开始的回答，“首先是老师我哦，还有一位名字叫九十九由基。”
桃奈显然有些震惊，用那种惊叹的语气说道：“五条老师原来这么强吗？！”
“对哦对哦，我是最强的嘛！”五条悟非常自信的点头，那种非常狂妄的语气与其说会让人觉得崇拜，不如说简直让人觉得有点火大。
“那老师为什么会在学校给我们上课呢？”桃奈转过头，小声对乙骨忧太发出疑问，“按照常理来说，嗯，最强不应该很忙吗？”
乙骨忧太忍住了自己下意识避开的身体反应，毕竟是他想要照顾的同期，他不想被误解。
做出那样的动作会很失礼吧，桃奈会不会因此伤心呢？
乙骨忧太这样思考着，于是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接纳桃奈突然的靠近。
“桃奈酱，其实五条老师很忙的，但是据说教学生是他的乐趣。”乙骨忧太小声和她解释。
“原来是乐趣吗，”绫野桃奈对此表示高度的敬佩，“这样说的话，既要出任务，还要来上课，五条老师真是辛苦啊。”
五条悟非常自然地开始补充，“其实是因为烂橘子们太糟糕了。”
“烂橘子？”
“那些看一眼就令人想吐的高层。”五条悟摆了摆手，对此的厌恶简直溢于言表，似乎连提到他们都觉得反胃，“所以说不可能让他们伤害到我可爱的学生。”
“哦哦。”桃奈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添了一笔。
【烂橘子：指咒术界高层→应该是贬义】
“还有还有，坐在小桃奈边上的忧太在一个月前也是特级哦！”
“诶、诶——？！”
这下绫野桃奈确实大吃一惊了。
毕竟五条悟看起来就很强，他是特级，桃奈觉得还能够接受。
但是乙骨君……
明明看起来就是个简简单单的清俊少年，说话温温柔柔的甚至有些弱气，除了黑眼圈有点严重以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而且总觉得乙骨君是那种接人待物有些小心翼翼的类型吧，只能说，完全看不出来是和五条老师同等级的特级咒术师。
桃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身侧的乙骨忧太，像只发现了新奇事务的小动物：“乙骨君居然是特级吗？好厉害！”
被五条悟突然提到倒还好，可被可爱的新同期用这种很难招架的眼神注视着，成功让乙骨忧太陷入只能支支吾吾说话的境地了。
他下意识挠了挠脸颊，有些无措地垂下那双有些神似幼犬的眼眸，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点：“没、没有那么厉害啦，只是运气比较好……”
“才不是运气，真是个不诚实的学生，”五条悟在一旁抱着胳膊无情拆台，“忧太可是凭着自己的力量解决了一次重大事件呢。”
“乙骨君好厉害，”桃奈有些崇拜的看着他，笔尖无意识地在笔记本边缘戳出了一个小印子，“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原来乙骨君这么厉害，还愿意这么热情的帮我，真是太感谢了。”
乙骨忧太慌忙摆手：“没关系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桃奈不用这样。”
……
在学生们自由交谈的时候，五条悟笑着从兜里掏出开始震动的手机，接了个电话，语气听起来比往日好上许多：“什么事？”
成功让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以为这位非常难搞的男人今天吃错药了。
总感觉现在五条悟的心情意外的好。
“有个紧急任务……”
“时间地点，给我。”
“…啊，是、是，好的我这就发给您。”
挂断了电话的人一脸恍惚，直到被身边人拍了下肩膀才回神。
“怎么了，又被那位骂了一顿吗？放宽心啦这不算大事。”
“说起来很奇怪，五条先生今天意外的好说话。”
“诶，真的假的？！”
-
五条悟就这样接了个电话后自然而然把后续的训练指导交给了桃奈的几位同期，起身拎着刚才的购物袋就要走：“那接下来你们几个先带小桃奈熟悉一下基础的咒力流动哦，老师还有事先走一步——不好，话说这个蛋糕再不吃好像要过了最佳赏味期了。”
“小桃奈！”五条悟喊了她一声。
“在。”
“你跟着他们好好学哦，老师明天回来要检查成果。”
“好的收到，老师再见。”桃奈那一套习以为常的术语比她的思考更快，顺嘴就说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绫野桃奈左右看了看，差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怎么了吗？”
熊猫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她：“桃奈真的很有礼貌的说。”
狗卷棘表示赞同，朝绫野桃奈比了个点赞的手势，而乙骨忧太则似乎学到了什么新知识一样，小声跟着说了声“五条老师再见。”
一向活跃得有些跳脱的五条悟却没说什么，只给他们留下一个挥手的背影，然后消失在了门口。
桃奈看着空掉的门口眨了眨眼，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五条老师是去出任务吗？”
熊猫：“差不多啦，他总是很忙的。”
“希望老师平安回来。”桃奈似乎对只认识两天的五条悟非常担心。
乙骨忧太眨了眨眼，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安慰道：“老师很强的。”
真希冷哼一声：“别担心那个眼罩混蛋了，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他好歹是五条悟，没这么弱。”
狗卷棘跟着说，“鲑鱼。”
绫野桃奈收敛了心绪，开始认真看着几位同期。除了禅院真希提前声明自己在咒力方面不能帮助她，其他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桃奈讲基础的咒力感知的方法。
咳，其实主要是乙骨忧太在教。
因为熊猫只是个咒骸，而狗卷前辈的能力是咒言，除了那些中性词以外一般不轻易说话。
摆着指头数一数，居然只剩下原·特级的乙骨忧太站出来承担教学重任。
“提前谢谢乙骨君啦！”桃奈主动开口。
乙骨忧太应该是照顾她刚入门，遇到她有点儿不懂的地方，就一点点给她讲，还会主动实际操作，帮她感受体内咒力的走向，非常耐心。
等桃奈终于勉强摸到了一点门道，天也差不多擦黑了，真希和熊猫先一步去食堂了，狗卷棘思考两秒也决定跟着一起走，临出门还对着乙骨比了个口型。
具体是什么口型桃奈没看清，只感觉旁边的乙骨有些坐立不安，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乙骨前辈真是可爱啊。
她收拾好自己的包，听见乙骨询问她，“需要我送你回宿舍吗？”，抬眼就看见他站在前面，眼神倒是不再闪躲了，带着点渴望看着她，像是怕被拒绝。
绫野桃奈不擅长拒绝这种请求，于是同意了：“那就拜托啦，我正好对路线不太熟。”
两人慢慢回去。
“桃奈今天学得很快。”乙骨忧太开始了话题，闲聊就这样开始了。
“完全是乙骨君教得好的功劳。”
“虽然桃奈酱这么说但是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话说回来，关于乙骨君的等级方面我果然还是有些疑问…为什么老师说你之前是特级呢？难道现在乙骨君不是了吗？”
“啊，这个，我现在确实不是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老实回答了，虽然感觉有些悲伤，但也有一些释怀，“因为之前的事情有些特殊，……，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里香完成了解咒，然后乙骨君在那之后等级跌落了，是这样吗？”
“大概是了。”
“嘛，我倒是觉得乙骨前辈一定能重回特级哦。”
“虽然桃奈酱这么说，但是——”乙骨忧太有些无奈，甚至有点儿不太自信。
“因为五条老师也说过了嘛，前辈本来就很强，”绫野桃奈比划了一下，“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相信老师的判断应该没错。”
“啊、这点倒是…”乙骨忧太陷入了什么思考。
“加油啊，前辈！”桃奈笑着冲他喊了一声，然后转身跑进了楼里，“我到了，乙骨君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