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的威胁来得悄无声息。
不是照片,是文件。一份"天下秀海外资金异常流动"的报告,指向季青筠个人账户。伪造的,但做得真,有签名,有流水,有"证人"。
季青筠被带走调查那天,我正在录综艺。陈姐冲进来,脸色惨白:"悦临,出事了!"
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手没抖。肾上腺素飙升,像站在悬崖边,像准备跳伞。但这一次,我要接着她。
我打电话给季青筠的律师,打给陈姐认识的调查记者,打给所有能帮上忙的人。然后我去找她。
看守所门口,我等了四个小时。她出来的时候,脸色很白,但背脊挺直,像某种终于学会战斗的人。
"小鱼,"我说,握住她的手,很紧,"我知道是假的。我们一起查。"
她看着我,眼睛很亮,像某种终于找到锚的溺水者。但她摇头:"不。你离远点。"
"什么?"
"王振要的是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某种终于学会的分析,"他恨我,但更恨你。因为你让我……"
她顿了顿,耳尖红了,但声音没躲:
"因为你让我,想试试一辈子。他想要这个消失。"
我心跳停了一拍。
"所以你要我消失?"我问,声音有点紧,"你要分手?"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很轻,很快,像某种终于学会的低声下气:
"我要你安全。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再……"
"再什么?"我打断她,"再找我?如果处理不好呢?如果我等不到呢?"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不是哭,是她不会哭,只是红,像某种终于压不住的恐惧。
"苏悦临,"她说,叫我的全名,像某种最后的挣扎,"我只有天下秀。和我奶奶。和你。我不能……"
"你不能失去公司,"我说,"我知道。但你可以失去我?"
"不可以,"她说,声音终于抖了,像某种终于学会害怕的人,"但更不能让你受伤。王振他……"
"王振他什么?"我凑近她,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他敢动你,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极限运动'。"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很轻,很快,像某种终于学会的开玩笑:
"……扣一分,"她说,"威胁人。"
"你扣不了,"我说,"你现在不是总裁了。你被停职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像某种终于被戳穿的现实。
"……嗯,"她说,"被罢免了。董事会全票通过。"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清,像某种终于学会接受失败的水面。但底下有什么在流动,像深潭里的鱼,像某种还没死透的火。
"那你要怎么办?"我问。
"夺回它,"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某种终于学会承诺的人,"天下秀是我奶奶的名字。是我妈创立的。是我……"
她顿了顿,看着我:
"是我想要,和你一起老的地方。我不会放弃。"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说,"我帮你。不是'离远点',是'一起'。你教我的,记得吗?"
她看着我,很久。然后她点头,很轻,像某种终于学会依赖的投降:
"……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