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姐姐,同我双修吧

他的眼瞳瞬间竖起,眼角飞红,脊背紧绷地拱了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

在小昭看不见的外衣之下,一条狐尾渐渐现形,两条、三条……

小昭的指尖触到某处时,那狐尾突然炸了毛,符子厌耳尖红透。

他试探着伸出舌头,在她手指上轻轻舔了两下。

痒痒的。

她抽回手,心口却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微微垂着眸,看不清眼神。

可他从坐着的姿势变成了半趴在她怀里,握着她的手,衣带拂地,浅青色的外衣半挂在腰间:“姐姐,我这可是第一次……”

“第一次什么?”小昭好奇地看着他这副醉态,真像只小猫崽子,“你喜欢吃小鱼干吗?”

符子厌困惑地抬眼,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猩红。

她怎么还不醉?

他嗓子发干,迫不及待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腥味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异香,瞬间盈满了整个山洞。

这媚香从前从未失过手。

这次她就算没醉,也喝了不少——他不信邪。

可他手指的伤口突然水涩涩的疼。

他身子一僵,低下头。

小昭正含着他的手指吮吸,只露给他一个脑袋顶。

人若从未尝过肉味,便不会心心念念。

小昭自从上次尝过鲜血的味道,便总会忍不住回想。

这一次,她下意识地寻到他的伤口,迫不及待地含入口中。

那凉丝丝、软乎乎的小舌轻轻舔舐,像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直窜进心里。

他心神猛地一荡,耳边哔哔啵啵的火焰声被无限推远又拉近,满洞的媚香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神智。

他僵在那里,许久,眼眸缓缓垂下。

……

“哗啦——”

一阵风卷着落叶吹进洞口。

指尖的触感陡然消失,心里猛地一空,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漫上心头。

小昭尴尬不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符子厌蓦地抽回手,猛然惊醒,神色有些狼狈。

小昭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神色。

唔,眉头紧皱,是不高兴了。

她斟酌着开口:“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伸手拉起他的手。

他抬眼看去。

下一刻,小昭从怀里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他的手指。

她把上面的口水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讨好地笑了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这下不脏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符子厌盯着她,下颌紧绷,眼角猩红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地笑了。

小昭越发摸不着头脑。

紧接着,她的手被他握住了。

“姐姐,我是至阳之体。”他的语气温柔缱绻,像是裹了蜜的饵。

小昭一愣。

“姐姐,你晒太阳的时候,会疼吗?”

小昭微微出神。

疼的。

每一次阳光落在皮肤上,都像被刮掉一层皮肉,那是鬼物的宿命。

“我在巫医的书上看到过,姐姐应是从前受伤时染了幽冥之阴。若能与至阳之体双修,便可摆脱幽冥之阴,往后再也不会被阳光灼烧。”

再不会被阳光灼烧——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底的深潭,涟漪一圈圈荡开。

“姐姐,我的血对你如今的身体格外有用——你不是试过吗?”

是啊,她试过。

他的血让她短暂地感受到了温暖,那种久违的、活人才有的温度。

可是双修……

小昭想起了春宫图,猛然清醒了一瞬,抽回手,压低声音:“我之前说过的……你我是姐弟,那个、那个男女大防!”

她想起自己那次喝醉之后做过的荒唐梦,轻轻咬住了唇。

那些梦里与符生缠绵的画面让她羞耻,可此刻,羞耻之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符子厌只得收回手,下颌绷紧抵着她喘.息。

再启唇时,他的声音随着一丝微风送入她耳畔:“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会有人发现。

若是消解幽冥之阴,她也许就不会再是噬灵鬼了。

再完成神旨,让陈宴书为她放弃皇位,她就能真正重生——以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身份。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她踌躇了半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之前学的巫医之术,上次给我的药水,好像是挺有用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暗暗一惊。

这不像拒绝,倒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姐姐,”他唤她,眼角猩红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点燃,“只要有希望,总要试一试的。”

试一试……

小昭只觉得周遭的异香直冲脑门,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那香气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又像是她自己心底涌上来的。

她晃了晃头,闭了眼又睁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清明。

“不行,绝对不行!”她摇头,声音却已经没了底气。

他手底下不停,又去扯她的衣带。

她扭着身子不让他碰,可那力道比起之前已经轻了许多。

他只得又搂住她,掌心贴着她的腰侧,烫得她浑身一软。

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得像裹了蜜:“你的身子如此冰寒,正是幽冥之阴。”又轻轻用唇碰了碰她的耳廓,“我这至阳之气,正好抵御。”

小昭只觉得那一点触碰像火苗溅入冰原,浑身猛地一颤,连呼吸都乱了。

她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几乎被烧成了灰烬。

她甚至微微侧过了头,像是在迎合。

不、不对……

她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她在给自己找借口。只要他是醉的,这一切就不算数。

“只要姐姐能活……”

他眼尾潮红,眸中水光潋滟,仿佛真的醉了,可那双眼睛深处的清醒却让人心悸。

“我甘愿做药引。”

话音落下,他又往前凑了凑,滚烫的鼻息拂过她的颈侧。

小昭指尖蜷了蜷,那一瞬间竟有些贪恋这份暖意。

她的身子确实太寒了,而这至阳之气如暗夜里唯一的热源。

她几乎要沉溺进去,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就试一次,没关系的……没有人会知道……

可残存的理智依然在挣扎着。

那声音很小,却很固执:不行。你是噬灵鬼也好,是人也罢,不能用这种方式。

想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腐骨栈道,她要当人,她不能像噬灵鬼一样被**支配。

不行!

她猛地咬住下唇,用尽全力压下那阵眩晕,终于还是一把推开了他,直起身便向外走去。

“我今日是来找公子的,他和仙师们在山脚搭建了诛妖池,今日带去的妖怪多,我怕公子有危险。先走了。”

她脚步慌乱,几乎是在逃。

后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耳廓上那一触的酥麻还在蔓延,她不敢回头。

符子厌站在原地,眼底浮起一丝暴戾。

他垂着眼,声音淡淡的:“他身份尊贵,能有什么事。”

抬眼见她还在往外走,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更淡了:“你的公子有那么多人伺候,少你一个不少。”

小昭站在洞口,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残留的异香和燥热。

她站住,回身看他,端详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他垂了眼,让她看。

半晌,小昭突然恍然大悟,“你说话这么刻薄,脸色这么差,是因为不高兴吗?为什么?”

刻薄?

符子厌心里的邪火更旺了。

这些天来,他不明白这股莫名的怒气从何而来,每次见到小昭与陈宴书亲近,他便怒从心起。

他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嗓音没什么温度:“他可要成婚了。姐姐总跟着他,怕是不太方便。若是再成了王爷的眼中钉,可不太好。”

小昭望着他,认真道:“公子成婚跟我无关。你是不是蹴鞠队训练太累了?多休息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昭走出山洞,闭上眼,感受自己放在陈宴书身上那一丝魂丝的所在——

找到了!

她迅速往山下走去。

身后,一只乌鸦从山洞外树枝上向她飞去,悄无声息跟着她。

……

天色已暗,四周的景物渐渐模糊起来。

她转过一个路口,前方不远处停着一驾马车,两盏昏黄的车灯挑出一方清明。

乐骁正坐在车架上,伸长脑袋朝这边望来。

“哟,小昭?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荒郊野岭?你那个好弟弟呢?还有那只聒噪的大公鸡呢?”

乐骁从车架上跳下来,走到小昭面前:“公子听说你从府里出来找他,就让我到处找你。还好遇到了。”

“你可知,这些日子以来,公子为何迟迟未曾与你相见?”乐骁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

小昭怔了一下:“我听说是在建造诛妖池?”

乐骁为公子叫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诛妖池很危险也很难,但公子主动请缨,你可知为何?”

小昭摇摇头。

乐骁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正是因为公子迟迟不与琼华县君联姻,导致失去了镇国将军的支持。这样的话,太子之位都有可能不保——”

“乐骁!”马车内传出陈宴书的声音。

乐骁缩了下肩膀,瞪了她一眼,朝马车里努了努嘴,示意她上车:“快进去。”

小昭没有多说什么,便上了马车。

陈宴书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书。

见她进来,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

车厢内的空气凝滞般沉寂。

小昭也不说话,看到马车里有一只手炉,她连忙拿了来,加了炭火给他拢在怀里。

然后又垂头坐了回去。

她的脸颊突然触到一点柔软的温凉。

再一抬头,陈宴书正直直地望向她,他堪堪收回了左手,指腹上是一抹秋霜凝成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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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弟弟杀我道侣
连载中李玉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