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林鸳躺在宿舍的床上,她坐起身,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醒了?”法西娅站在她身边,林鸳点点头,法西娅说:“醒了就赶紧起床,今天天气不错。”见她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林鸳也决定闭口不谈。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乌云终于散尽,林鸳看到了久违的蓝天和太阳。她在几个月都不曾见到的阳光中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她问法西娅:“结束了?”
法西娅点点头:“我想是吧。”
真奇怪,这一路上都没见到学生,这么好的天气不应该出来散步吗?
她们一起走进教学楼,林鸳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想退出来。教学楼仿佛是另一个空间,外面的阳光没有透进来丝毫,楼里阴沉沉的好像又回到了怪物横行的时候。她向后退一步,背靠上了一个实体,往后一看,出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怎么回事?”林鸳摸着那堵墙:“刚才这里不是这样的啊。”
法西娅皱着眉走到窗边,林鸳跟过去,发现外面的蓝天和白云消失了,又变回了遮天蔽日的乌云,她推了推窗户,它就像被粘在框架上一样纹丝不动。
林鸳不知所措地看着法西娅,她还是一言不发,教学楼里一片寂静,林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声音。法西娅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又睁开,说了句“走”,转身向楼上走去。
这个教学楼不是林鸳熟悉的模样,平常最高只有五层楼,现在她们却足足爬了八层,上面还有望不到头的空间。她们踏上第八层楼的走廊,仿佛踏过了一层屏障,林鸳终于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法西娅带着林鸳走到一间教室前,说话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她敲了敲门,声音戛然而止。法西娅一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教室里的四个人警惕地看着她们。
他们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人类后,都松了口气。一个红发女生走过来说:“你们是新来的失踪者吧,快进来吧。”
法西娅环着手臂靠着门框打量着她,说:“在这种地方连门都不锁,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红发女生一听就怒了,她插着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八楼的走廊和楼梯连接处可是被我设了结界的,这里的怪物不可能进来。”
法西娅还要说什么,林鸳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她冷哼一声,对她说:“你在这慢慢玩吧,我去看看情况。”她把林鸳推进教室,转身走了。
林鸳看着怒气冲冲的红发女生,向她解释道:“她这人说话就这样,不知分寸,你别在意。”
红发女生深深吸了口气,说:“进来吧,我叫丝捷拉,是第四个失踪者。”
林鸳跟着她走进教室,说:“我叫林鸳,刚刚那个女生是法西娅。”
丝捷拉坐在椅子上,向她解释这里的情况:“失踪的学生不止我们五个,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他们没有太多自保能力,在这个空间很难活下去,有的被怪物抓去,有的精神崩溃自杀。”
林鸳听得云里雾里,问:“没有自保能力是什么意思?”
“我们幸存的四个人每人都有一样东西被赋予了特殊的能力,这让我们在被怪物袭击时得以自保,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的道具是一个铃铛。”丝捷拉拿出了铃铛,是一个巴掌大的银质铃铛,像道教的驱魔铃,她继续说:“只要我想,我能让那些怪物见到他们的祖宗十八代。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去和其他人聊聊吧。”
林鸳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坐在桌子上扔骰子玩,他的骰子是一个白色的八面体,镶着金边,每一面上都是空白,没有数字或其他什么,男生见林鸳走过来,向她打了个招呼说:“你好,新人,我是司南。”
林鸳看着他的骰子,问道:“这上边什么也没有,你是怎么看出投掷结果的?”
司南把骰子抛起来又牢牢抓在手心,说:“这个啊,大概是我和我挚友的心灵感应吧,骰子是用他的骨灰做的,在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会用骰子来决定,每次都能让我选出正确答案,顺便说一句,连考试都能用骰子考高分。”
一个瘦小的女生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林鸳走过去问她:“你在画什么呀?”
女生被吓了一跳,笔记本掉在了地上,林鸳帮她捡起来,封皮的材质很奇怪,摸着光滑又有弹性,她似乎不擅长社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在画风景,你想看就看吧,对、对了,我叫萧婉。”
林鸳打开笔记本,里面画了很多幅画,这些画阴暗又压抑,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所有的画面都像是地狱,有的话中有几个奇怪的生物,突然她觉得这些生物好像在动,一眨眼发现它们还待在原地,大概是她眼花了吧。
这时一只乌鸦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一个男生肩上。他的头发微长卷曲,刘海有些挡眼。乌鸦凑在他耳边仿佛说了些什么,林鸳看到男生点了点头。
男生察觉到她的目光,扭过头看着她,林鸳走到他身边,他说:“祁年。”这介绍自己的风格,跟诺尼塔真像。
林鸳问:“刚刚乌鸦对你说话了吗?”
祁年回答:“对,刚刚它在这个空间巡视了一圈,看到一间教室里有人画了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法阵,那可能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不过那间教室在十四楼,那里有一个大型怪物看守,得想办法绕过他。”
林鸳想找一个位置坐下,一抬头,看到法西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林鸳把刚刚听到的消息告诉她,尤其提到十四楼那个画着法阵的房间,法西娅点点头:“和我看到的差不多。”她指的是那个房间。
可祁年说十四楼有怪物看守,林鸳不禁有些惊讶,问:“十四楼不是有怪物吗?你怎么看到的?”
法西娅看了她一眼,如果眼神能说话,她对林鸳的无语一定震耳欲聋,她说:“乌鸦都能看到的东西,蝴蝶为什么看不到?”对哦,她有蝴蝶。法西娅牌蝴蝶,可防身可监视,人类的好伙伴,你值得拥有!林鸳不易察觉地甩甩头,把这个奇怪的东西从脑子里丢出去。
“所以,只要我们去把法阵毁掉,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在这玩套娃呢!
法西娅沉默片刻,说:“理论上是这样。”不要再“理论”了,林鸳需要一个准确的答复,很急。她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打量起周围的四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