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鸳和法西娅在浓雾中行走,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
她想问法西娅还要走多久,一扭头发现刚刚还在她身边的法西娅不见了踪影。林鸳吓得僵在原地,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她一人走在大雾中。她仔细留意周围的动静,除了偶尔的风声之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林鸳小心地挪动脚步,想赶快回教室,刚走了没几步,她撞上了一个东西,那东西把她反弹到了地上。她坐在地上揉着额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挡了她的路,站起来又向前走了几步,眼前什么也没有,可她却摸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墙一样的东西。林鸳向四周摸索,想找到一个空隙钻过去,但她惊恐地发现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把她围在了中间。
正无措着,林鸳的头顶突然吹来了一阵带着热气的风,她一抬头,骤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它们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向下看是一张巨大的嘴,嘴里有一口锋利的牙,牙缝中还残留着红色的碎屑,那阵风就是从这张嘴里吹出来的。
简单来说,这是一张只有眼睛和嘴的人脸,一个会飞的人脸。好吧,林鸳很害怕,非常害怕,她还以为云螭会是一条龙什么的。
林鸳正吐槽着,那张人脸向她发起了进攻,它张大嘴向她靠近,她腿一软跌在了透明围墙的角落。幸好围墙很小,人脸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卡住了,林鸳使劲往围墙上靠,尽可能地离它远点,这该死的贴脸杀。
突然林鸳背后一空,围墙消失了,云螭又向她靠近,既然束缚已经消失了,她还等什么?跑啊!
林鸳一骨碌爬起来,转身就跑。夭寿啊!法西娅不是说云螭行动迟缓吗?这跟坐了火箭一样的东西是哪位啊!她经过一处矮墙时发现墙边靠着一把扫帚,真是天助她也,顺手抄起扫帚就往身后扔,好消息,扔中了,坏消息,扫帚被吃了,除了让云螭速度慢下来几秒钟外那扫帚没有任何作用。
明明是夏季,林鸳却越跑越冷,腿像被冻僵了一样越跑越慢,云螭也离她越来越近。这次是真的要在为民除害的道路上牺牲了吧。就在林鸳绝望的时候,前方的雾变成了血红色,下一秒,一堆身上燃着火焰的蝴蝶飞了过来,是法西娅来了吗?
林鸳终于体力不支坐在了地上,蝴蝶从她身边飞过,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它们将云螭团团包围,云螭发出了低低地“呜呜”声,蝶群散去,云螭消失了,片片灰烬落在地上。
林鸳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耳边传来法西娅恼羞成怒的声音:“我没想到这所学校里有三只云螭。”
大雾渐渐消退,吐出了学校的建筑。林鸳惊魂未定地喘着气,静静地听着法西娅欲盖弥彰的解释:“我和你分开后解决掉了两只云螭,但雾气没有消散,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云螭在你这里,我来的不算晚,但还得问一句,你…没事吧?”
“有事!”林鸳气得不行,法西娅居然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她说:“我差点就死了!”
法西娅小声说了句话,林鸳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法西娅扭头看向一边。
“对了,你不是说云螭行动迟缓,连十岁小孩都追不上吗?”法西娅心虚的看向另一边,林鸳继续说:“你家十岁小孩是短跑健将吗?”
“咳。”法西娅清了一下嗓子,自知理亏地声音越来越小:“我是说,塞利维尔的小孩…”
林鸳沉默地看着她,法西娅不自在地甩了甩手,生硬说:“总之,你没什么大事就好,回教室。”
到了下午,林鸳才从惊吓中彻底缓过劲来,趴在桌子上哀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法西娅看了她一眼说:“快了。”
林鸳一听来了精神,问:“有多快?”
“再经历一次早上的事。”
林鸳又蔫了,垂死挣扎般地问:“我能不经历吗?”
法西娅一盆冷水浇下来:“不能。”
晚上要回宿舍时,法西娅又让林鸳留下,学生们走光后,她们来到漆黑的走廊上。
林鸳小声抱怨道:“就非得今天吗?你这么相信我的心理素质吗?”
“嗯。”法西娅双手塞进校服口袋里,慢悠悠地说:“傻人有傻福。”
“我才不傻!”林鸳看到法西娅勾了勾唇角,正想打趣她,却见法西娅突然停了下来,眼神冷峻地盯着前方。
林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短发女生站在她们面前的黑暗中。林鸳见过她,只不过后来她像鬼魅一样消失了。法西娅抬起了手,几只银制蝴蝶出现在她身边,蓄势待发。林鸳觉得那个女生很熟悉,努力想了想,萧笑不也是短发吗?
她不可置信地叫了句:“萧笑?”
短发女生动了动,她转过头看着林鸳,就是萧笑!法西娅正要放下手向蝴蝶发出进攻的指令,林鸳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说:“别杀她!”
蝴蝶僵在原地,法西娅皱着眉问:“为什么?”
这时萧笑转身向后跑,林鸳来不及回答,对萧笑喊道:“萧笑,等等!”控制不住的拔腿追了上去。法西娅在后面喊了句:“回来!”林鸳没有停下,她要知道萧笑去了哪,为什么要装失踪。
萧笑左拐右转,跑到一间教室前,转过身,对林鸳挥了挥手。“萧笑,别走!”她伸出手,指尖距离她只剩下了几寸时,萧笑向后一退,消失在了她的眼前。林鸳想冲进教室寻找萧笑,法西娅追上来从后面把她拉了回去。
林鸳跪坐在地上,法西娅扶着她的肩,看着她说:“林鸳,你看清楚,这是个陷阱,她不是你的朋友。”
“为什么要拦着我!就一点点,只差那一点点我就能抓住她了!”不对,林鸳不想吼的,她的状态不对劲,她这是,怎么了?
法西娅皱了皱眉,说:“你是不是…”
“哎呀呀,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坏事呢?”一道与现在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诺尼塔。
法西娅似乎早就料到诺尼塔会来,说:“她好像被余秽影响了。”
“好了好了,林鸳,抬头,看着我。”林鸳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诺尼亚的眼睛,认识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像这样细致地观察她的眼睛。她发现它们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深蓝色,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诺尼塔也盯着林鸳,轻声说:“睡吧。”突然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林鸳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