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宋归年被热醒,动了动眼皮子,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顺了一下肺。
破学校空调坏了就算了现在连风扇都不开几个意思啊喂!
非逼得我这男德模范裸睡啊?!
“汪汪汪!”学校旁边住户养的狗不知道发什么颠,直吠个不停。咋滴?哮天犬退役二郎神招聘呐?一个个的这么想进步?
他拿起手机嗯下开机键——3:16
得,今个儿大脑又得吹了。哇塞破一中空调修了两星期还没修好搞得他一个高贵的高三牲连觉都没得睡!
“嘿,免费,起来嗨!”同样被热醒的下床招呼他,贯彻落实“有难同当”的一中美好宿舍精神。
宋归年忍无可忍,跟蛆一样扭了几下最后还是败给气温,扯两把被汗黏到身上的校服,生无可恋地爬下床。他觉得自己身上像被什么东西舔过或被蜗牛爬过一样,难受到只想去冲个凉水澡。
宿舍其他人早就跑到走廊上乘凉,现在已经进入到畅聊人生阶段。
下床成功把这宿舍最后一个人也弄醒后,无情扔下他,屁颠屁颠跑去跟狗对峙。
刚还在讨论该怎么赚到一个小目标的舍友们“刷”的一下涌上去,给这欲图赶走磨人恶犬的英雄捧人场。
宋归年朝脸捧了两把水,懒得揩,任凭领口被打湿,径直兜到走廊吹风,顺便扯开害相思病的上下眼皮,看他那奇葩下床人狗恶战。
他下床叫肖文泺,是个百分之九十九的纯种神经病人——说实话,高三就没几个正常的——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变色龙用来伪装的皮,忽悠世界用的,免得真的被当成神经病抓去精神病院。
纯99神经病正在和扰民的狗隔空谈话。
真是难为他了,宿舍搁四楼还要为整栋楼的舍友们驱赶恶犬——果然站的越高责任越大——另一边又要注意不能太大声吵醒其他宿舍的同学,打扰别人本就不好的睡眠。
于是只好扯着嗓子用气音跟好汉犬商量。但显然好汉犬并不具备顺风耳,更不想知道他在放什么屁,看到有人反而吠得更起劲了。
肖文泺啧了一声,脑神经还没来得及想办法就被一道从脸旁闪过的白影吓到短路。那条白狗当头迎上一本英语教辅被砸得后退半步眼冒大骨头,感受到驱赶的意味,嗓子低声呜呜两下,悻悻离开。
肖文泺转头,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闯进视野。
这哥们谁来着?
“书记,你也这不行呐。”宋归年叉着腰,打了个哈切,“还得是舍长出手啊。”
舍长?肖文泺看回刚才出手的勇士,才发现那是不戴眼镜的薛客童。
不怪他!这玩意儿每天把眼镜焊脸上,突然摘下眼镜谁认得出来啊!
“靠,好热——丢!你们大半夜团建啊?”隔壁宿舍出来一个纳凉的人,一时被这热闹的场景镇住。
“哟,三哥,不睡觉啊?”
“睡个叼毛!学校这空调再不修好指不定哪天就给他出几个中暑的人,丢啊。”被叫三哥的人打着哈切回道。
“艹,真服了这破学校……这是停电了?”
“看起来是,一中这电路是不是老到我爷爷的年龄了?大半夜还……”
一堆被热醒的人开启日常问候模式。宋归年因为昨晚熬夜看电影困得很,刚刚又没睡好,只是听着他们吐槽,靠着墙角打盹,偶尔点两下头附和。
最终都担心在明天……不,算今天了,连上的两节数学课上打瞌睡,陆陆续续回去打算硬睡。
不得不说四楼空气流通度真的很好,衣领上的水很快被吹得半干。宋归年正打算也像他们一样回宿舍,突然听到一声形容不出来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他头转过去,脑子因为惯性还没跟上,导致他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什么。
一……滩树?
那上头的绿叶子还在簌簌作响,但树干已经如同彩色黏土般软下去,像遇热的蜡一样融化铺到地上。
地球建模出bug了?
“喵。”
一声猫叫把宋归年的头拉回去,他愕然发现刚刚还在旁边的宿舍门——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整栋宿舍楼不见了!周围被一望无际的雾笼罩着,悬疑片的味儿浓得能拧出水来。
宋归年咽了口口水,低头找猫。事已至此,先把这梦做完吧。
“喵。”声音从头上传来。
他抬头,一只铜猫首悬浮在半空,喵喵叫得声音就是从那传出的。
铜猫首似乎感受到宋归年发现它,转头往一个方向飘去,时不时还叫两声引导宋归年——它在带路。
干等着醒也不是事儿,宋归年打算把这梦做全乎,明天如果还记得的话和书记P个K,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高等神经。
于是他跟了上去。
铜猫首起起伏伏地飘,好像那头下面有个看不见的人类身体在走动……靠,这种时候脑补能力就不能被压制下去吗!人果然百分之九十都是被自己吓死的。
宋归年给自己抽了个精神方面的耳光,告诫自己要是在梦里被吓死那准会被人笑点后槽牙!这脸往哪放?
自他刚看到铜猫首的时候,不知名的恐惧占满胸腔,明明那猫首看起来甚至带点可爱憨混,哪来的害怕?
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宋归年欲图催眠自己,把不知来历的恐惧甩给毫无逻辑的梦。
铜猫首停下,开始缓慢下降,同时慢慢变小至正常猫头大小,转过头和宋归年平视。
它突然眨了下眼,眼珠子从铜黄变成幽绿。又眨一下眼,一瞬间,铜猫首就变成黑毛猫猫头。
“喵~”黑猫头清了清嗓子,说,“哈喽哇人类小孩,帮我个忙呗。”
宋归年呆滞。
烟……烟嗓?这猫安的什么语音包?这对吗?
“嘿,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黑猫头抖了两下胡须,开始长脖子。
“咪……你、你好。”宋归年紧张得咽唾沫,哆哆嗦嗦把在恐惧中丢的礼貌捡了点回来。
黑猫打了个疲惫的哈切,抖抖刚长出来的脖子毛,说:“帮我收个尸呗。”
……哈?
黑猫似乎也觉得这样有点太吓小孩,咳了两声正色道:“额,我的意思是……”它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我丢了点东西,想让你帮我找一下。”
“不用怕,我又不吃你这种小孩,你帮我找点东西,也不让你打白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宋归年觉得自己最近就是太闲了,才会在脑子里整出这种东西来,等醒来一定要猛刷他几套数学题才行。
黑猫已经把一只前爪长出来了,它向空中一抓,雾气就蓦然散掉。周围黑咕隆咚,连虫叫都没有。太安静的情况下耳朵会出现嗡鸣,宋归年又感受到这种很讨厌的体验。
“不要乱说出去哈,你尽量今天帮我找齐,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黑猫的声音越来越远,周围的光也一点一点抵进他的视网膜,城市里恪尽职守的路灯撒了点光到学校里,让起夜的学生知道自己仍在文明世界——他回来了。
宋归年眼睛还直着,没缓过神来。
一道人影毫无预兆闯进他视野,让还没来得及松下去的神经又崩紧起来。
“怎么还不进去?”温润的嗓音传入耳朵,安抚下受惊的少年。
宋归年一直觉得薛客童有个奇怪的技能,好似天塌下来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安抚慌乱的人和他一起保持冷静等天掉下来——比如现在。
“没事,有点热,我多吹会儿。”他答。
刚还突突跳的脑子被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些许,他不由地赞叹自己怎么连站着做梦这个技能都有,直到用手掌抹掉额头上的汗,奇怪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惊。
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他看清了自己的手——掌心长了一小块毛,似乎是个黑色猫爪子。
宋归年愣住,在衣服上搓了两把,没掉。又用手搓了两下——啧,触感还怪像猫毛嘞。
就是不掉,比头发结实多了。
一定是没睡醒。他当机立断,回宿舍上床补觉。熬久的脑子会不好用的,再不睡的话白天上课就会——
“来,宋归年,你站一站,清醒清醒。”老梁朝他招呼道。
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宋归年略带心虚,窝窝囊囊地捧着书继续见缝插针地睡觉。反正这节课讲的习题不难,到时候自己啃下答案就好。
他现在担心的是手心里那片软毛——一个小小的、灰灰的猫爪。
哈,世界不是唯物的吗?昨晚那只猫不是他因为脑壳有病做的梦吗?那他手上的是什么?猫爪爪真菌吗?
还有,什么物种掌心会长毛?很诡异诶。就不能搞个正常一点的提醒吗?
这玩意不是奔着他命来的吧?宋归年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扩散思维,魂游网络小说。
隐世避俗大家族不小心遗落出来的后裔?
拿到神秘老爷爷,不,神秘前辈猫传承的龙傲天?
是什么干过惊天动地大事的大能的转世?
不自知身怀通天技能的挂逼?
还是自己身上有什么暗中势力都垂涎的体质or伴生器?
啧,他早就说了,当个普通人挺好当个普通人挺好,命运非把他往不寻常上逼。
唉——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呗。
真拿这个世界没办法。
世界有没有办法白松不知道,但他是真没招了。
他这个同桌有个好处,那就是上课或干事是摸鱼不会打扰任何人,同样的,任何人都打扰不了他。仿佛他出神时周身会竖起一道屏障,除了地震打雷开饭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他。
有时候真的想撬开宋归年的脑子看看里头是不是豆花。
可惜白松是外宿生,没机会感受到他同桌在宿舍时美丽的精神状态。不然他大抵是要问这同桌一句人否。
所以……他觑了一眼宋归年,满腹疑惑:这人昨晚不会和老猫抢老鼠去了吧?
额……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老猫肯定能做出这种事来,但宋归年……他不确定。
他不动声色地扇着口鼻,尽全力做出不被宋归年身上那其他人闻不到的烟味影响的样子。
靠,那死烟鬼又抽了多少啊?光是他同桌身上这二手烟都快熏死人了。
他麻木地板着脸,进入冷漠无情的人设状态。
虽然本作者既没有读者也没有流量更无人在意,但我还是有点东西要放这。
这本书会从2月1号重新开始更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本的第一章是去年3月份发表的……
断了进一年的更……
因为懒QAQ
我真的服了自己了……
但看后台还有不超过两位数的读者瞄了两眼,我觉得人不能这样堕落下去
我得把这东西给弄全乎
所以重写了
本来是怎么开心怎么来的。大纲?不存在。
到后面发现好像有坑填不上……而且写着写着就不知所云
作为一个痛恨作者不填坑的读者,我觉得自己不能成为这种人
遂断更??????
但写书是我以前给自己定的一个小目标,这事儿不能不干
又刚好撞上我看小说瓶颈期,思来想去,又滚回来当回挨骂的作者
大纲目前已经捋好,后面就是填充血肉的工作,只要我能控制住时不时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那应该能顺利完结……吧……?
不管了!
干!
姑奶奶有是力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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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1 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