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提拉回到念能力空间时,整个人从轮椅上滑下来,呈大字型瘫在地板上。
“我活下来了……”她望着天花板,眼神涣散,“我居然活下来了……”
朱雀把她像拎小猫一样拎起来:“地上凉,起来。”
“不要……让我躺一会儿……就一会儿……”她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了回去。
“她怎么了?”玄武探出头。
“大概是。”青龙笑眯眯地咬着葡萄,“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怕了。”
白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猫饼”,尾巴轻轻抽了她一下。
“起来。”
“龙儿!祂欺负我。”亚提拉找青龙告状。
“缇儿……”青龙没正面回应,开始耍宝,“主公!你回来了!”
“嗯嗯,你们可爱的主公回来了!”亚提拉冲过去要抱青龙,结果被侧身闪开。
“脏。”青龙找补道,“咳咳,主公应当注意形象。”
“……”
原来青龙也会像她躲亚伯一样躲她。
刚考上猎人证、摆脱债务关系的喜悦就这么被浇灭——亚提拉曾以为青龙是最懂自己幽默的人,结果也是一位扫兴的“中式家长”。即使在猎人世界,也有种花家小孩逃不过的“五猖会”。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考了第一名,兴冲冲跑回家,得到的回应是“别骄傲,下次继续努力”。
一模一样。
明明刚才她在意识海里和大家一起开派对——西索那个冤大头说要帮忙还清债务的时候,念兽们叽叽喳喳,颅内狂欢。现在就当无事发生。
好割裂。
她有种和环境脱节的莫名其妙感。难道自己这样是不成熟的表现吗?说好一辈子爱她呢?现在就开始烦她了?
还是——“我知道你很棒,但是别骄傲”?
清洗完之后,亚提拉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观察自己。
手臂和耳朵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虽然已经让奶妈青龙治疗了很多次,每次看还是觉得好神奇。她摸摸胸口上的手术伤疤,思考着青龙能否治疗内伤,或者气血通行不畅之类的……
青龙治疗外伤已然是王牌,但对伤寒等疾病却没办法。她认为青龙和她一般都还有可发展空间,可以通过思考学习更加全面。
贪婪之岛的“大天使的呼吸”是个很好的素材。要是她能看透其中的“念反应公式”,或者让青龙旁观学习一下,她的团队里就有“最强奶妈”了——能打出高伤害的奶妈,简直无敌。
洗完澡后,亚提拉趁热打铁,把将要对伊蒂克倾诉的心意写到纸张上,就像写食品配料表一般。
和伊蒂克相处这么久,她也观察出了祂的进食机制:只能食用她内心阴暗面的情绪,且必须是未被消化掉的。
之前祂对塔德拉的反应那么大,就是因为塔德拉改变了她的思维轨迹。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矛盾之处,问题就已经消失了——她的思维跳出了原本的困境。伊蒂克自然也就少了一道菜,不急才怪。
按正常人的思维来看,伊蒂克就是以她的痛苦为食,是个NPD。在祂身边,她永远别想从深海中游上来。
但伊蒂克不是正常人。她也不是。她是怪胎,和伊蒂克是共犯。
她又想出了歪门邪道——意识到问题之后先不急着改变,等喂食伊蒂克之后再改变观点、寻求改变、完善人格。
伊蒂克本意是希望她刻舟求剑。但她偏不愿如了祂的愿。即使面对神话生物,奶牛猫也要钻规则的空子。她已被思维定式和刻板规则束缚太久,现在寻求着灵魂的解放。
伊蒂克不能进食同样的情绪,便不会在意她在投喂之后所作出的改变。从长远看,她的人格及思维的发展趋势是逐渐完善的——她会变得完整,以后达成伊蒂克苛刻的进食条件只会更艰难。
因此,她得把握每一次的“筹码”。
她不会因为伊蒂克的需求而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她偏要在岩浆里长出新芽。都说天蝎打顺风局越打越顺,打逆风局越打越颓,现在她要打的是绝境局。
她要成长,也不远放弃联结。她是贪婪的“上帝之鞭”。以前她什么都不敢要,现在既要又要——要江山,也要美人。
她需要伊蒂克,且怕被伊蒂克抛弃。伊蒂克是她的“鬼母”、“嫂子”、“妻子”,是永远缠着她的生物。
她渴望的“第一顺位”,竟然在伊蒂克这里实现了。现实真是荒唐。
说起来,反而是伊蒂克和西索这种刺激她心理阴影的反派角色,激发了她的潜质,而不是太阳一般耀眼的小杰。
太魔幻了。她竟然不是自以为的那种会被爱感化的魔丸。
一坐在书桌前给伊蒂克写“情书”,就写了一两个小时,比写命题作文还流畅。
直到玄武敲响她的房门:“缇儿,出来吃点东西吧。”
亚提拉收拾好纸稿,把万般心绪搁置,打开房门。
“嘭——”
朱雀和青龙拉响彩炮,彩带飘得到处都是,还有的飞进了亚提拉张大的嘴巴里。
“咳咳咳……”因为来的是稳重的玄武,亚提拉也没做什么心理准备,被吓一跳,差点把彩带吃进去,“呸呸呸……”
“来。庆功宴。”
“啊?”亚提拉的眼珠子动了动。
“庆……功宴?”
“对。”白虎双手叉腰,“你考上了猎人,还清了债,把西索耍得团团转——不该庆祝吗?”
亚提拉从地上弹起来,差点撞到门框。还是白虎拿尾巴挡了一下,不然头上冒两个包——本就贫瘠的智商还有下降空间。
“该!”亚提拉给点阳光就灿烂。果然这里还是和原生家庭不一样的,估计他们之前是还没准备好。
念能力空间彻底变了样。
玄武不知道从哪儿搬出一张巨大的圆桌,足够坐下七八个人。平时他们都是去凉亭雅座用餐的,现在直接在大厅。朱雀在桌上铺了绣着祥云纹样的桌布——据说是祂自己织的,不会被弄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这么厉害的布匹就拿来当桌布是否有点大材小用?
青龙负责了装饰。祂先前用尾巴卷着彩带和灯丝在空间里飞来飞去,最后把整个天花板挂成了盘丝洞。
亚提拉仰头看着那片红红绿绿,沉默了三秒。
“这是……庆功宴还是庙会?”
“不要在意细节。”青龙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摁了一下开关把彩灯关掉,“喜庆就好。”
白虎在厨房里忙活。祂系着围裙,银白的长发用发绳扎成低马尾,神情专注地处理食材。旁边摆着刚出锅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都是亚提拉平时念叨的家乡菜。
亚提拉扒在厨房门口,眼睛都直了。
“白虎……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你以为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在干嘛?”白虎头也不回,“闲着也是闲着,学了几道。”
亚提拉感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之前都是她和玄武轮流做饭的,朱雀偶尔做做糕点。其实念能力空间的各位都不太需要进食也就没有这些需求。
朱雀把她拽走:“别挡着祂做饭。来帮忙摆碗筷。”
碗筷是从空间深处翻出来的——一套青花瓷,一套白瓷,还有几个木头雕的小碗,是玄武亲手打磨的。
亚提拉捧着那只木碗翻来覆去地看。碗底刻着一只小小的奶牛猫——踏雪寻梅、乌云踏雪,就像某个人一样。哦哦,在玄武眼里她是一只奶牛猫?
她可能没有奶牛猫的可爱,但有奶牛猫的神经就是了…
“你什么时候刻的?”
“你在外面耍的时候。”玄武揉了揉她的脸,果真和朱雀所言一般韧性极好,“闲着也是闲着。”
亚提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当然,也可能是被揉的。脸被朱雀和玄武一人扯着一边,拉得老长,像那个面团。
“哇,可以扯的老长了。”朱雀每次都在不弄疼她的情况下扯到极致,“原本还没一张碟片宽,现在快赶上一个半了!
”
“喂喂喂!手下留情!”亚提拉抓住两位的手腕。玄武都被朱雀带坏了,平时也就青龙和朱雀会扯她的脸玩,把她的脸当捏捏,也不怕捏爆了。
“别把你们主公的脸弄成猪头了。”亚提拉支支吾吾投降,“主公也是很在意形象的!”
“多好啊,注水的猪头肉便宜。”青龙的嘴巴是管制刀具,和亚提拉不相上下,舔一口嘴唇可以把自己毒死。
刚刚还嫌弃亚提拉脏,现在开始呛人了。哼!她那么在意形象不就是因为被青龙和白虎嫌弃过吗?虽然没有恶意。
“喂!”亚提拉挽起袖子要去拧面前这个贱兮兮的家伙。
“我不叫喂!我叫‘阿达里克’。”青龙用当初亚提拉和奇犽玩的烂梗回击。
“你这小子!”亚提拉回忆起当初的尴尬,急得跳脚,已红温。
白虎从厨房走出来,专门用尾巴抽了一下青龙——祂全听见了。
还是白虎对她好。不过她也想被白虎用尾巴抽啊,好羡慕青龙啊……
菜上齐的时候,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泛着亮色的油光,糖醋排骨酸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清蒸鱼上铺着细细的葱丝,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据说是玄武在空间里自己种的。
玄武种的蘑菇吃了应该不会见小人吧?就算见了在这边也死不了,权当新体验吧……
亚提拉坐在主位上,看着围坐一圈的念兽们。其实她不懂什么主座,是白虎拉着她坐的。平时大家都是随便坐,她还会边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饭,被白虎骂“没个正行”。白虎一到这种事情上就很计较,完全就是世家公子做派。她则是混子。
朱雀今天换了身新衣裳,是飘逸的红色长裙,衬得眉眼愈发温婉——和她有点恶劣的性格形成反差。主从二人一样具有迷惑性。
玄武还是那副稳重的大地之母的模样,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喝茶。
青龙把尾巴搭在椅背上,正在研究那盘红烧肉——祂对人类食物总是充满好奇,但是从没想学习做,顶多帮忙处理一下食材。
白虎坐在亚提拉右手边,解了围裙,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样子。但亚提拉注意到,祂的尾巴尖正轻轻晃动。
那是心情好的表现。
“那个……”亚提拉被氛围感染了,突然领导瘾犯了,举起酒杯,“我……”
“等一下。”朱雀打断她,“先说清楚,这杯敬什么?”
坏心眼的朱雀,都不让她耍一下官威,她好不容易酝酿的“念天地之悠悠”啊。
“敬……”亚提拉想了想,脑子抽了一下,“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她。奶牛猫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呀。”亚提拉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盯着酒杯,“就是……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就是一个人。飘到哪儿算哪儿,死了也没人收尸。”
“后来有你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有……”
“有什么?”像是鼓励牙牙学语的孩童一般。
“有……家,有等我回家吃饭的人。”
沉默了两秒。
然后青龙的尾巴卷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小孩别喝酒。”
“诶——那是我的——”亚提拉伸手就去扑,“我成年了!成年人!二十岁了!都大学毕业快半年了!”
“身份证还是小孩呢。”白虎补刀。
当初塔德拉坚信亚提拉是未成年,无论亚提拉怎么抗议,给她办的身份证就是十五岁——塔德拉怕她小孩子装大人出去乱玩。这是亚提拉觉得温暖但屈辱的一件事。
“本来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玄武倒了一杯果汁给亚提拉,把酒推远了一点,“在我们这里,永远可以当小孩。”
换做其他人说亚提拉是小孩,她只会觉得对方在嘲讽自己能力不足,或者暗讽自己是巨婴,会在心里暗暗记上一笔。但念兽们和塔德拉是例外。即使她如何张牙舞爪示威,他们都会好好接住她。
酒过三巡,青龙开始唱歌。
祂的嗓音清越,唱的是亚提拉和他们一起编的曲子——亚提拉和大家组起了乐队,每个人拎出来都可以当主唱。
组乐队一起一辈子……
朱雀跟着轻轻哼,玄武打着拍子,白虎负责给亚提拉推拿。
亚提拉像一条毛毛虫一般趴在地毯上。
“白虎……”
“嗯?”
“我今天把西索耍了。”
“看到了。”
“我给他开了个后门。”
“什么后门?”
亚提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就是……他想再找我麻烦的时候,我可以直接让他吃哑巴亏。”
白虎沉默了一下。
“你这是……”
“保命手段。”亚提拉理直气壮,“他要是老老实实的,那玩意儿一辈子不会启动。他要是想搞事——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上帝之鞭’。”
白虎看着她,忽然笑了。眉星剑目,明牙皓齿。
那笑容太难得,亚提拉扭过头来,看得呆住。依我看啊,这个白虎也是个尤物呀……
“怎么了?”
“没什么。”白虎把她的脑袋掰回去,“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我一直都很大!靠谱成年人!没成年前也是靠谱未成年!”
“嗯,大孩子了。”白虎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要是有德就更好了。”
其实,关于西索的“除念”,并不需要花掉她昂贵的晶石。
一切都是为了做戏——主要是为了让西索产生“物超所值”的感觉。不然她轻轻松松就除念了,被压价怎么办?
西索身上附着的念是她的,她要解开太简单了。她完全知道原理,还原反应也是手到擒来。只有除掉别人高超的念,才可能会用上她宝贵的晶石。治疗西索代价如此大,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好处:
一是可以免掉很多麻烦。万一她除念如此轻松写意,爆单怎么办?看她这么轻松,屁大点事情也找她,说不定还会道德绑架她——那她不累死了?只有对方考虑清楚自己支付得起昂贵晶石的代价,或者情况真的严峻,她才考虑出手帮忙——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二是展示她的晶石,本质也是一种威慑——她是能提炼出念结晶的念能力高手。在此之前还拿西索杀鸡儆猴,以后欺软怕硬的人想拿捏她,还得掂量掂量。这疯子奶牛猫连西索都敢挠!
不认识念结晶也无所谓。不识货的就不是她的目标受众了。
青龙唱累了,开始缠着亚提拉讲考试的事——虽然祂们已经在她的意识海里看过了。
“那个西索,真的是给?”青龙也八卦。
亚提拉先前发表过“所有男的都是男同性恋”的惊世骇俗的言论,直接开地图炮了——男性慕强慕美且厌女,尊重、平等、无条件支持、无条件信任、无条件包容,这种真爱中的特质,他们只给过同性。对女性百般刁难和审判,看见有权有势的男的就舔上去,这不是男同是什么?
当然也可能是她先前所在的阶级环境接触的男性群体都是如此臭味相投。来到猎人世界,她也并未改观。
小孩除外。女性和无性别的生物也不会被她的地图炮中伤。她称这种极端锐利的言论是巧克力——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她还收着点了,还加了个“绝大部分”作为前置词。
“超级变态。”亚提拉比划着,也没直面回答青龙的问题,她觉得西索无所谓,男女老少都行,甚至对人外也有可能那啥……“他盯着白虎看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看得我拳头都硬了!”
反正欺负她的人不行!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祂是我家人,不是你的玩具。”
青龙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玄武问:“那他后来没再骚扰白虎?”
“没有。应该后面打一架之后就会完全释怀了。”亚提拉得意洋洋,往自己脸上贴金,“他现在可能只想骚扰我?那可是‘上帝之鞭’啊!上帝的鞭子,上帝都敢抽,虽然我不信上帝。”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明他把我当对手了。”亚提拉举起酒杯,“被强大变态当成对手——也是一种本事!”
朱雀无奈地摇头:“你这孩子……”
“我不是孩子。”亚提拉抗议,“我今天都打赢西索了!”
“那是靠阴的。”
“阴的也是赢。”
白虎在一旁默默吃菜,尾巴卡在椅背的洞里了。
“下次换把椅子。”
“好哦,现在有的是经费。”
“你怎么出来?”
“……”
夜深了。
圆桌上一片狼藉。青龙已经喝趴下了,尾巴还卷着酒瓶不放,亚提拉干脆拿丝带绑起来了。白虎收拾碗筷,玄武帮忙擦桌子。朱雀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假寐,实则偷偷瞧缩在门槛的奶牛猫。
亚提拉被祂们打发走了,她坐在门槛上,看着念能力空间的夜空。
这里的大部分星星是她自己画的——刚来的时候觉得太黑,就用念力在天幕上点了许多光点。现在那些星星正安静地闪烁着,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
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虎在她旁边坐下来。
“不睡?”
“睡不着。”亚提拉托着腮,“太高兴了。”
白虎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亚提拉忽然问:“白虎,你说……我难道是个天才?”
白虎侧过头看她。
月光下,亚提拉的侧脸被星光映得柔和。她没戴眼镜,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亮。
白虎伸出尾巴,轻轻绕上她的手腕。
“是。”
亚提拉低头看着那条银白色的尾巴,忽然笑了。
“那就好。”
第二天早上,青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桌子底下,尾巴上还绑着个空酒瓶——亚提拉的杰作。
原来念兽也会醉酒,大梦一场。不知道是自愿醉的还是别的原因。
没人去给青龙煮醒酒汤。祂想醒自然会醒,不需要那种东西——其实还有个原因:玄武酿的酒,大部分都进了祂的肚子。
白虎给亚提拉盖毯子——那丫头昨晚在门槛上睡着了,被祂拎回屋里,现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青龙揉了揉宿醉的脑袋,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个西索的尾款到账了吗?”
白虎的动作顿了顿。
“……到了。”
“多少?”青龙知道是足以偿还全部债务的数目,但万一有余呢?
白虎报了个数。
青龙的酒彻底醒了。
“……这么多?!”这个变态倒是大方。
“嗯。”白虎把毯子掖好,“她说,这下可以很久很久不用愁了。”
青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丫头……还挺能干的。”
“是啊。”白虎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亚提拉,尾巴轻轻晃了晃,“还挺能干的。”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再睡一会儿……”
白虎替她拉上落地窗的窗帘。
“好。”
是稍微轻松的一章。后面可能就急转直下了。
没有挑起性别对立的意思,只是节目效果&亚提拉的观点。她就是个内心戏很多的人,很多观点都很片面,毕竟没见过世面也没什么见识也没读很多书+环境很一般。
会在后面慢慢改变的。
作者尊重所有正常人类。
不是角色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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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