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好的医生也对此束手无策,医院内部探讨许多次是否要下病危通知书,只是微生青此时的状况理应死透了,但心脏又那么铿锵有力地跳动着,醒又醒不了。
医生告知建议将微生青转入ICU病房,余春轻却坚定地说只需要给一件独立病房就好。胡卜已经被她用无数谎言支走,她只想尽快探究发生了什么。
医生都很迟疑,直至签下生死书后才分配了合适的病房。
余春轻多买了几个暖宝宝敷在微生青身上,又像小时候给玩偶盖被子似地将她裹好。
身体还是发寒,连整间病房的温度都降下了几度。
尽管窗外依旧艳阳高照,但余春轻着实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危机感。微生青再次倒在她面前,仿佛最亮的那颗星突然脆弱如火苗,被无形的手捻灭了,整片漆黑的夜空独剩月牙蜷缩。
余春轻满眼不舍地注视微生青,权衡再三,最终决定设下一个微型结界。虽然如果中途有人类闯入房间很可能会发现这超自然现象并受伤……
“管他娘的,敢不经过我同意碰我老公的活该。”余春轻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当然她不是真的有意让手无寸铁的人类遭受伤害,而是攥紧小拳头在思考那个幕后黑手,无论是谁,她都要制裁那个混账。
紧接着就来势汹汹地赶到了上北,如往常大门紧闭,门口的两个磁见又是她也没任何反应。
“他妈的性命攸关的赶紧滚开!”余春轻毫不客气地对两磁吼道。
可两位如周边的白石柱一样,冷漠僵持着,并无任何反应。
“别装不认识我,本大小姐是司南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赶紧开门!”她上前几步再次喝令道。
无动于衷。
“这些家伙……”还是有血有肉的生物吗,怎么一点不懂变通!
“叫左西出来。”余春轻再次道。
可仍旧没有人理她。
“你们非逼我动手是吧。”
大小姐脾气何时忍让过三,她当机抬手凝聚神力,一个简单的能量球朝两个磁袭去。
能量球形式虽简单,但毕竟司南还是司南,她此等高阶的神力汇聚可并非普通小神兵能抵住的,两个磁联手抬起冷兵器,凝聚自己的那点小巫见大巫的神力全力以赴去接这一招,硬生生抗下受了重伤。
最后能量球的余威还是余春轻有意收回的,气头削平了些,放下手居高临下地审问两位磁:“这次可以放我进去了吧?”
两名磁自手臂向上寸寸断裂,肋骨更是断了几根,却竟然还是挺直腰板,坚决不显露狼狈之色,义正言辞地道:“右东陛下下令,不得任何人入内。”
“右东?”余春轻皱眉,提声疑惑道:“陛下??”
“您请回。”
“这他妈是老娘的地盘我回哪去?!”余春轻勃然大怒,她真是不敢相信,老虎不在狐狸称霸王,地位都快比她要高了。
“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右东就算平日压她一头,她也只当是长辈的严厉,念在自幼的教育之恩从不会对他不敬。但现在她可算明白了,那哪里是严师,那压根就是看不上她,算计着夺权!
正此时,字正腔圆的声音落下号令:“放她进来。”
磁得此命令的那一瞬间如释重负,立即让开了身子,而城门却只能由余春轻自己打开。
与两位磁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竟瞥见那银色头盔后的眼眸流露了一抹疲惫之色,细细想来也伴随了悲哀,痛苦,还有……希翼。
每个生灵的眼中本该都蕴藏着一颗辰星,但她的小磁们的星似乎被埋没了。
进门后,未见右东的人影,只见一排排磁整整齐齐,连身高身材都如出一辙。
布景变化很大,白玉的雕塑增多,庭院完全是对称的,整个地域寂静得她踩下的每一个细微的脚步声都一清二楚。余春轻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心绪如麻。
直到走到宫殿门口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行礼,甚至看她一眼。这还是头一次,余春轻火不打一处来,可又无法对小磁们发脾气。打工仔没灵魂,要找就找大老板。
她破门而入,惊奇发现整个宫殿都变了样,尤其是上空,天花板高得离谱,四周密不透风,唯一的光线来源于房顶凿开的一个缺口平整的窟窿,射下光刚好照在了长长走廊尽头的右东身上,他坐在钻石、水晶雕刻的椅子上。一切的设计似乎那么眼熟,一时说不上来的滋味。
最令余春轻破防的就是天花板触目的大洞,那原本应挂着她最心爱的一盏水晶灯,流光溢彩的她百看不厌,如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呦,这什么风把殿下给吹来了,西北风吗?”右东的右手食指慵懒随意地敲着水晶扶手,每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咚”似乎刚好卡在余春轻嗓子眼中间,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你怎么把我的水晶灯拆了?”她千言万语就差骂出口,可一对上自幼辅佐自己的右东又怂了几分。
右东道:“啧啧,才多久没管教你,不仅不会敲门,而且瞧瞧这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这人怎么看怎么欠,一双桃花眼妩媚得狠,看人的时候不全抬起眼帘。偏偏这样风情万种的眼配上了他全身紧致的男士西装,大背头油皮鞋,肩膀宽大身高直冲两米。全身上下好不维和。
他继续敲击着身下雕刻得活灵活现的“龙椅”,道:“水晶灯太俗了,只有阳光才是最好的灯。悄悄这,多亮堂。至于水晶灯,呵呵,这不是在本座高贵的臀下吗?”
“你!!”此等嘲讽能再忍就是小狗!余春轻当机立决凝聚体内所有神力为一体,瞬间发射出巨大的一个能量球,足有右东这人的三倍大小!
这一举动才算是彻底敲响了战争的锣鼓,篡位与夺权尽在一念之间。
右东自以为厚积薄发的掠夺将无可匹敌,却未曾想。
这个世界能够拥有的最高权利不仅仅掌控别人的生与死,而这种权利绝大多数都不允掠夺。
被爱的人拥有掌控痴情者思想的权利,被信任的人掌控忠诚者行为的权利。有趣在于,尽管后者位于被动,他们却手握最关键的开始与结束的能力。这种关系看似未知数增多,却更加稳定,永远不会因外界干预而动摇,更无需担心被篡夺。
余春轻根深蒂固的地位是自诞生起便既定的,万年来爱与信任同时进行时所发挥的光亮如万丈星芒,一时的乌云压顶也不过只需等风来。
……等风来,拨云雾见青天。
不敢说话,怕被发刀片(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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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