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在略显稀疏的庙会边缘小树林里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刚才王雅明明是往这边跑的,但现在却看不到人影。
“王雅!” 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穿透这片安静的角落。
“别过来!” 王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和别扭。
浮生站在原地,疑惑地挠了挠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不符合常理。
“喂,小浮生。” 巴西兹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别光顾着看前面和脚下呀。往——上——看看。”
浮生依言抬起头。
只见旁边一棵枝叶还算茂密的老槐树上,一根粗壮的横枝上,正坐着一个人影。
背靠着主干,双腿悬空晃荡,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的熊猫玩偶,黑色的短发在微弱的月光和远处漏过来的灯火映照下,显得有些凌乱。
是王雅。
她正微微仰着头,看着墨蓝色的夜空,侧脸线条紧绷,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显然还在生气。
(浮生:“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往高处爬?之前顾寒秋爬篮球架,现在王雅爬树……”)
王雅听到下方的动静,低下头,看到浮生正仰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点纯粹的“找到了”的意味。这更让王雅气不打一处来。
“找你的沈安去啊!” 她没好气地说,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有些突兀,“找我干嘛!” 她把脸扭向一边,紧紧抱着玩偶。
(浮生:“要不要把树拔了?这样她就能下来了。就像篮球架一样。”)
王雅还在继续发泄她的不满,声音里带着委屈:“反正她比我重要……她送的玩偶你就好好收着,我送的……哼,连我送你个……诶,人呢?”
她正说得起劲,忽然发现树下那个蓝色的身影不见了。王雅一愣,下意识地左右张望。
“呦。”
一个平静的声音几乎贴着耳边响起。
“呀——!” 王雅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头,就看到浮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正坐在她旁边另一根略细的树枝上,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王雅这一惊非同小可,身体本能地后仰,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朝着树下倾斜!
“小心。”
浮生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王雅的手臂,顺势用力一拉,将失去平衡的王雅整个拽了回来。
王雅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撞进浮生怀里。浮生另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背,稳住了两人在树枝上有些摇晃的身形。
“你这家伙!想吓死谁呀!” 王雅惊魂未定,从浮生怀里挣扎着抬起头,脸颊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微微发红,她瞪着近在咫尺的浮生,咬牙切齿。
浮生很平静地看着她,解释道:“不能破坏公共用品。所以我就上来陪你了。”
“树算什么公共用品呀!” 王雅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气得想笑,但憋住了,继续板着脸,“再说了,谁要你陪!下去!”
浮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巴西兹在一旁的空气中翘着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恶作剧般的笑容:“哎呀呀,‘小金毛’生气了~不对,现在应该叫‘小黑毛’了~啧啧,这别扭劲儿。这样,浮生,我教你一招,保管能哄好她,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哦~你这样……” 她凑到浮生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紫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浮生听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浮生:“能行吗?”)
(巴西兹:“当然!相信我!这可是我观察了无数人类情感戏剧总结出的‘必杀技’!虽然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超纲,但试试嘛~多有趣!”)
王雅见浮生盯着自己不说话,眼神还有点放空,心里更气了:“你看!你这家伙就是这样!单细胞生物!脑回路新奇的外星人!大力金刚芭比!永远get不到重点!我……”
“王雅。” 浮生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干嘛!” 王雅没好气地应道,依旧瞪着浮生。
浮生看着她,回忆了一下巴西兹刚才的“教学”,然后下定决心般的说道:“要不要,弥补一下昨晚的吻。”
“……诶?你你你,你在说什么?!”
王雅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被丢进滚水里煮了一遍。
昨晚的吻?弥补?浮生在说什么?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还是说浮生又因为什么奇怪的理由误会了?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更甚,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抱着玩偶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巴西兹在一旁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对!就是这样!继续!乘胜追击!”
浮生看着王雅瞬间石化的样子,和身上爆发出极其浓烈、混乱的粉红色与橙黄色光晕,觉得巴西兹的方法似乎……起了点作用?至少王雅不继续骂她了。
于是,她决定执行“教学”的下一步。
“昨晚你亲错人了,” 浮生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那双总是空洞的眼睛,此刻却专注地锁定了王雅,“你明明要亲的是我,现在,你要弥补我。”
说着,她的脸朝着王雅,缓缓地凑近。
两人的距离本就极近,这一凑近,几乎呼吸可闻。王雅能清晰地看到浮生白皙的皮肤,纤长的睫毛,还有那双倒映着自己慌乱模样的眼睛。浮生的气息,带着一点点庙会上沾染的食物甜香和属于她本身的、干净微凉的味道,笼罩过来。
王雅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弥补我”和眼前越来越近的脸在无限循环。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浮生一点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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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顾寒秋:“浮生慢点!我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