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处理宋警官,你们几个,立刻往楼下跑!去礼堂跟其他学生会合!”一名特勤队员半跪在宋楠身边进行紧急止血,头也不抬地对赵辰轩等人低吼道。
沃潮帅惊讶地睁大眼:“宋老师……原来是警察?难怪身手那么利落!”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赵辰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爆炸的冲击和宋楠重伤的视觉冲击中抽离出来,大脑飞速运转,“那两个人跳窗了,但我们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已经远离学校,或者是否有同伙接应。盲目乱跑,如果撞上他们或者他们的接应点,更危险。”
“……你说得对。”那名特勤队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懊恼和羞愧,他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赵辰轩摇摇头:“没关系。现在我们需要计划。警方支援还有多久能到?”
“最快……大概还要十分钟。”
“十分钟……”赵辰轩目光快速扫过楼梯间的环境,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宋楠和忙碌的同伴,“也许还来得及做些安排,只要我们……”
“来得及吗?”
一个带着戏谑和疲惫感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一间敞着门的空教室门口传来。
所有人悚然一惊!三名队员瞬间调转枪口,指向声音来源——许默斜倚在门框上,双手高举过头顶,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他身上的束缚不见了,只有手腕处残留着一些被强行挣脱的塑料绳勒痕。
“哎哎哎,别误会!枪口小心,走火就不好玩了。”许默晃了晃举起的双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打招呼,“我可是好心,过来帮忙的。”
“鬼才信你!”王雅一个箭步挡在浮生身前,眼神凶狠地瞪着许默,“你这种人渣,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你是怎么挣脱控制的?”一名特勤队员厉声质问,手指紧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锐利如鹰。他心中的震惊远比脸上表现的更甚——押送许默的是两名经验丰富的同事,用的也是标准的束缚手段,在那种情况下,许默绝无可能独自逃脱!
“这个嘛……”许默歪了歪头,似乎在组织语言,表情也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困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押着我走到二楼的时候,那两位大兄弟,突然就开始发光,不是手电光,是从他们自己身上冒出来的那种光……然后,‘唰’一下,就在我眼前消失了,我自己都看懵了,真的。”
“消失了……”浮生低声重复,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她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地转向王雅和赵辰轩。
王雅眉头紧锁,迟疑道:“难不成……”
赵辰轩脸色一沉,几乎是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只有这种可能了。阮棠……那东西,真的不能这么乱用啊。”
与此同时,楼上某间空置的化学实验室。
阮棠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冰凉的地板,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额头布满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第……十二个……”
“班长!这个‘传送魔法’消耗太大了!而且你才刚刚掌握,坐标校准根本不稳定,把他们传送到目标监狱附近的成功率连一半都不到!快停下!”李心韵在一旁焦急地劝说着,看着阮棠消耗过度的样子心疼又无奈。
阮棠倔强地摇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不行……刚才爆炸你也听到了,情况比想象的更糟。那些‘警察’里有内鬼,我必须……必须尽快把可能有危险的同学,或者像刚才那样落单的‘自己人’,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哪怕只是离开这栋楼!” 她说着,又试图集中精神,指尖微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李心韵快急哭了:“可是学校这么多人,分布这么散,你的体力怎么可能支撑得住啊!”
……
特勤队员的枪口仍未离开许默:“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现在立刻抱头蹲下!不许有任何多余动作!”
“等一下,”浮生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轻轻拨开挡在前面的王雅,走上前几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如临大敌的特勤队员,又看了看举着双手、表情坦然的许默。
“我觉得,”浮生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说服力,“可以试着相信一下他。”
“什么?!”
浮生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王雅更是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她:“浮生,你疯啦?这家伙之前叫人围殴我、绑架沈安、还捅过沃潮帅一刀!他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特勤队员的意见也高度一致,枪口稳稳指着许默,语气严厉:“我们无法验证你那个荒谬的‘发光消失’说法。在支援到达前,你必须被严格控制。任何可疑举动,我们有权采取必要措施。”
赵辰轩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深深地看着浮生:“妹妹,你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冒这个险相信他吗?”
“嗯。”浮生点了点头,她的理由简单直接,甚至有些古怪,“现在,我们像瞎子。不知道他们在哪,有多少人,想干什么。”她指了指窗外浓重的夜色和混乱的校园,“有条熟悉黑暗的‘导盲犬’,哪怕它可能咬人,也比完全看不见路要好。”
许默嘴角抽了抽,举着的手似乎都忘了放下:“喂喂,‘圣女’大人,我虽然自称‘黑狗’,但请你不要真的把我当狗好吧,好歹给点基本尊重?”
“尊重?”王雅嗤笑一声,火气又上来了,“让你这种社会渣滓当狗带路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少废话!”
为首的队员深吸一口气,压下对浮生这个“导盲犬”理论的荒谬感,当前局势确实被动。他枪口微微下压,死死盯着许默,声音冷硬如铁:“行。给你三十秒。说出你现在站出来所谓的‘作用’,以及你的真实目的。理由不能让我们信服,或者有任何隐瞒……”他拇指拨开了手枪的保险,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梯间格外刺耳,“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行吧行吧,怕了你们了。”许默盘腿在满是灰尘和碎屑的地上坐了下来,摆出一副“坦诚交代”的姿态,“我想想啊……从哪儿说起呢……哦,我被抓进去之后,本来想着,凭我‘黑狗’的名头,在里面也能混开,蹲几年出来,照样吃香喝辣,找几个漂亮妞……”
“讲重点!”
队员的枪口抬了抬,眼神不善。
“好好好!讲重点,讲重点!”许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然后摸了摸下巴,陷入回忆,“那天……好像是元旦前几天吧,监狱里伙食不错,居然有饺子。我对那天印象特别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