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一瞬间，李清溪抬头露出笑脸：“老板，你回来啦。”
林向语也笑着回应：“对啊。”
扫视一圈店内，每个座位上都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饭香和酒香。
“今天生意怎么样？”虽然心里有个数，但林向语还是求证道。
“还不错。”李清溪接过林向语手里的东西放在角落：“就昨天人稍微少一点，但也还是很多人。”
林向语心里的石头落下来：“那就好。”
“没出什么问题吧？”她又问。
李清溪摇头否认。
“我和路磬声约了谈事情，我先过去了。”眼看着两个男人走过来要结账，林向语让出位置跟李清溪说。
“好。”
找许弋问到路磬声的位置之后，林向语朝吧台走过去。
在最角落的位置，为了不妨碍他们做生意，路磬声呆在幽暗的角落，旁边还特意留了一个给林向语的位置。
林向语拿着白妠给她的水走过去坐到位置边。
路磬声察觉她的到来转过头，眼里的光转瞬即灭：“林老板，终于来了。”
语气有些假装的抱怨。
林向语也顺着他回应：“我来迟了，不好意思。”
路磬声举起杯子，水纹在杯里晃荡，他的兴奋溢于言表：“林老板，接下来我们可能真的要合作了，先喝一杯吧。”
林向语本来对合作这件事没多大感觉，但在路磬声的烘托之下，她的心微微紧起来，也举起杯子：“好。”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两人心照不宣地喝下这杯预合作水。
放下杯子之后，路磬声正起神色：“那我就直接说了，有什么你不赞同的我回去和团队商量，现在给你讲讲我们大致的方案。”
林向语严肃点头，认真听他讲话。
“首先因为这是个人短片，所以我们的镜头主角会针对于你，但你的主要生活轨迹是在店里，你们店的热度又居高不下，所以我们会两方并行，你不上班的时候拍你的生活，你上班的时候拍店里和你。”
路磬声观察着林向语的反应，发现她没有什么不赞同，然后他接着讲下去。
“其次，我们会对你进行访问，后期也可能对店里的小伙伴访问，所有内容都要求真实，我们会如实地播放给观众，后期我们会针对你的生活提问题给你，提纲后面我会发给你，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我们可以删。”
“那店里客人的**问题呢？”林向语对前面的都赞同，但唯独这一个担心。
“我们会征求客人同意，如果不行的话就马赛克处理。”路磬声回答。
“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去磨了师兄，他答应给我画画，所以我们讨论出一个新的视频呈现效果，漫画加视频的方式，将我师兄画的画插入到每一节视频里。”路磬声说这个的时候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好不容易答应了，多画几幅也没事！”
林向语看着路磬声恶魔般的笑容，突然觉得陈筝很可怜。
“这是我们的计划书，你可以先看看。”路磬声将放在旁边的计划书拿过来递给林向语。
林向语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觉得没什么毛病。
她又问了几个自己的困惑和不解，路磬声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敲定最后的问题。
“合作愉快，林老板。”
“合作愉快，路导演。”
两人相视而笑，酒杯碰撞的瞬间，另一边的许弋靠在收银台。
“我觉得老板和那个导演也很配诶，一个小奶狗，一个大姐姐。”他津津有味地幻想着。
李清溪用刚收上来的小票打着许弋的头：“你真是个顶级恋爱脑，看谁都像在谈恋爱。”
许弋庄重地摇头：“我可不是！我是在为宋斐感到可惜，他天天板着个脸怎么能俘获我们老板的芳心啊。”
“你不想你男朋友的好兄弟有个好的结果？反正我是看出来了，宋斐就是对我们老板有意思。”许弋为自己的眼力劲感到沾沾自喜。
李清溪反应了半天，脑子里闪过骆昶的脸，再闪过宋斐的脸，她默默摇了摇头：“是骆昶的好兄弟又不是我的好兄弟，我管他干嘛。再说，老板喜欢谁我就支持谁。”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林向语和路磬声已经离开座位往这边来。
“你们这么开心在聊什么呢？”林向语走到许弋旁边，拍着他的肩膀。
许弋身体一震，头转过来看见八卦的对象，眼神不敢看林向语：“没什么。”
“老板，你们去干嘛呀？”他八卦地问着。
“我请他吃饭，你要去吗？”林向语问道，路磬声站在她旁边随性的笑着。
许弋快速摇着头：“不去不去，我去工作了，你们吃好啊。”
将人打发走，林向语和李清溪打着招呼：“我等会儿还要回来，你问一下他们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给你们带。”
说完，林向语便和路磬声一起出门。
坐上路磬声的车时，林向语觉得有些尴尬，她本来准备开自己的车，但耐不住路磬声一直邀请，她就上了她的车。
林向语报给路磬声一个地址，是她很喜欢吃的一家餐厅，且离城北街不远。
公事已经说完，车内一时沉默。
林向语看着面前穿越的车流，心里却不自觉想到宋斐。
今天上午她走的时候徐良芳还在劝着她，让她不要纠结，喜欢就上。
“林老板，你是晚城人吗？”路磬声在一边随意的找着话题。
林向语在声音的影响下收回思绪，点了点头又摇头：“是，我爷爷奶奶爸爸都是晚城人，我小时候也在这里长大。”
她转过头看着路磬声反问：“你呢？”
“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先是跟着我爸在晚城生活，后来他又结婚了我叛逆就一个人到我妈的城市去生活，但没跟我妈说。”路磬声豁达地说着，嘴角的虎牙若隐若现。
林向语看着面前的人，不管怎样看都觉得很年轻很没有心机，也许是他外表给的错觉，又或者是他大大咧咧的性格让人放松。
林向语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啊。”
“没事，是我先提出来的话题。”路磬声看着一边的后视镜转弯：“再说，他们离婚了我爽着呢，又没人管又有钱花。”
等车行驶在平直的路上，路磬声突然转过头问林向语：“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干这行吗？”
林向语疑惑地摇头。
“我从小就是这样，什么费钱我就玩什么学什么，学画画一方面是因为有兴趣，另一方面是因为费钱，留学也是。”
“拍纪录片也是，因为我喜欢天南海北的跑，遇见感兴趣的人多，我就想弄清楚他们的过往和为什么要这样，再拍下来，没想到真让我成功了。”
路磬声说话的时候有些兴奋，像是没想到他真的能做成功。
林向语看着他激动的脸，不由自主地问道：“我听陈筝说你是因为看见我的采访视频所以想拍我，我哪一点让你产生兴趣了呢？”
这一点从一开始就困惑着林向语，即使合作落地她还是很不解。
路磬声转过头确认：“你想听？”
林向语确定地点头。
“因为你的脸，更准确来说是你的眼神，悲伤破碎但又挣扎向上？很矛盾很吸引人。”
路磬声扭头看见林向语眼里的不信，他又解释：“你站在当时那个环境里就像一幅画一样，屏幕是画框，而我欣赏到了你，你的眼神，你的外形，你的悲伤，你的不服。”
说完之后，林向语没有回答，路磬小声问道：“我冒犯到你了吗？”
林向语笑着摇摇头，不由得赞叹：“果然是艺术家啊，这境界不能不服。别人都夸我长得好看，你直接看到我的灵魂了。”
路磬声哼哼笑了两声，颇有些得意：“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你和师兄真的好像，明明外形天差地别，但某一时刻又有着熟悉感，我把他归纳为气质像。”
林向语赞同地点点头：“要不我能和他成为朋友呢，同性相吸嘛。”
“那你觉得陈筝现在有变化吗？”林向语顺着话将话题转到陈筝身上。
“有。”路磬声肯定地点头：“我好几年前见过他，感觉整个人都成玻璃娃娃了，一碰就碎，但现在好多了，不然我也不敢求他帮我。”
林向语颇为自豪，在内心为自己邀功：“那都是我劝得好啊！”
就这样一路聊着天，没几分钟就到了餐厅门口。
经历一下午的周折，林向语点了好几道，餐厅的菜量不多，等两个人的东西都上来之后，林向语拍了一张照片。
吃饭的间隙发给了宋斐。
【可惜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不到！】
调戏完之后，林向语聚精会神解决着面前的饭菜。
吃完饭的时候，宋斐回了消息。
林向语结账的空隙看到，嘴角不自觉绽开笑容。
【宋斐：除了你做的东西，其他都一般。】
路磬声目睹她的笑容，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他也敢开玩笑：“林老板笑得这么开心，好事将近呐。”
林向语笑着回应：“和路导演合作，可不就是好事将近吗。”
笑容同等的从林向语嘴边传到路磬声嘴边，他重重地点头：“确实。”
回去一间食堂的路上，林向语又给许弋他们买了吃的带回去，路磬声则任劳任怨地帮忙。
香气萦绕车厢，路磬声不由得感叹：“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晚餐。”
林向语笑笑没说话。
车子回到一间食堂门口，林向语解开安全带和路磬声告别，距离拍摄还有一周的时间，路磬声还有得忙，林向语举起右手：“合作愉快，拜拜。”
路磬声回握住：“合作愉快。”
相视一笑之后，林向语拎着后座的东西下了车。
已是凌晨一点，客人不多，林向语拎着东西进去让大家轮着吃，又走到后厨安慰刘姨，发布视频之前她征求过刘姨的同意，也明白再提往事对刘姨是一种伤害。
但刘姨想的更多的是因为她的事情耽误的店里的发展觉得很不好意思，听见刘姨的抱歉，林向语觉得无比感动，也再次坚定要好好开店的决心。
又将带回来的东西分给大家后，林向语提前回家。
一间食堂随后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