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了。
身上有点酸，像跑完长跑那种。
她翻了个身，发现旁边是空的。
愣了一下。
然后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她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昨晚的事一点一点浮上来。
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
他的手。
她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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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床，套上他的衬衫——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快到大腿。
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
他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正在煎蛋。
穿了一件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转身拿盐的时候，看见了她。
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从上到下，在她身上过了一遍。
“醒了？”
“嗯。”
他看着她身上的衬衫。
那是他的。
袖口被她卷了两道，还是长。
“合适吗？”他问。
她低头看了一眼。
“有点大。”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低头看她。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那下次买件小的。”他说。
她抬头看他。
“下次？”
他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吻她。
不是轻轻的，是直接的。
吻上她的唇。
她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他的手环上她的腰。
隔着那件大衬衫，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吻了很久。
久到她有点喘不过气。
他放开她，看着她。
眼睛里有东西。
她喘了口气。
“刚才那个……”她顿了顿。
“嗯？”
“和以前不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
“以前是……”她顿了顿，“亲一下。”
他等她说完。
“刚才不是。”
“是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
“是想亲很久的那种。”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但她看见了——眼角有一点细纹。
“那你喜欢哪种？”他问。
她想了想。
“都喜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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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摆在桌上。
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
她坐下，拿起叉子。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她吃了一口煎蛋。
溏心的。
她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溏心的？”
他想了想。
“你以前说过。”
她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说的？
她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
她低头继续吃。
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昨晚……”她开口。
他看着她。
“怎么了？”
“你昨晚，”她顿了顿，“和我以为的不一样。”
他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
“我以为你会……”她没说下去。
他等了两秒。
“会什么？”
她看着他。
“会不说话。”
他笑了一下。
“没说话。”
“但你做了。”她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
“做什么了？”
她脸红了。
“就是……”她顿了顿，“你做的那些。”
他放下叉子。
“你觉得太多了？”
她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她想了想。
“是没想到。”她说，“你会那样。”
他看着她。
“哪样？”
她想了想。
“就是……”她顿了顿，“温柔，但也不温柔。”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就是我。”他说。
她看着他。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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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帮他洗碗。
两个人站在水池前，一个洗，一个擦。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擦着碗，忽然问：“你今天干嘛？”
“公司。”他说。
“几点走？”
他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
她点点头。
他转头看她。
“你呢？”
“回家。”她说，“换衣服。”
他看着她。
她穿着他的大衬衫，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红。
“要不，”他说，“别回去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
“我那儿有你的衣服。”他说，“上次你落这儿的。”
她想了想。
好像是的。
上次加班太晚，直接睡这儿，第二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挂在他衣柜里。
“那我去找。”她说完就要走。
他拉住她的手。
她回头。
他看着她。
“先别找。”他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
低头吻她。
这次不一样。
不是轻轻的，不是试探的。
是直接的，用力的。
他的唇压上来，舌尖抵开她的齿关。
她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他。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
隔着那件大衬衫，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吻了很久。
久到她觉得空气有点不够。
他放开她，看着她。
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沈屿……”她叫。
他看着她。
“嗯。”
“你……”
他没让她说完。
低头又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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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才知道，他那一个小时，是这样过的。
洗碗洗了二十分钟。
剩下的四十分钟，他们没出厨房。
她背靠着料理台，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他的唇从她嘴唇移到下巴，到脖子，到锁骨。
那件大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几颗。
他的手在她身上。
很轻，但很确定。
像知道她在哪儿。
她闭着眼睛，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
忽然，他停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那个眼神，很深。
“你今天……”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她等他说下去。
“你今天不用走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他看着她。
“衣服我让人送来。”他说，“你今天就在这儿。”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不想让你走。”他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你早说。”她说。
他也笑了一下。
然后低头，继续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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