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总于要死了吗?
他动不了了,感受着伤口处血慢慢的流失,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却无能为力。
蔚蓝色的天空下,一个人躺在这里,齐暝玥认命的闭上眼。
齐暝玥想这样也好,死了总比活着强。
大梁国的六皇子,本该是梁国皇宫里尊贵的人,就因他的生母是一个低贱的宫女,导致他从出生起就过着狗畜不如的生活,一开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着这样的生活,直到他知道他这一些都是因为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造成的。
一个只知道享乐的人,对于他宠幸的宫女有无数个,而他的母亲只是其中一个,还是其中怀孕的人之一,却只有他活了下来,他认为能自己活下去就行,可他的那些手足们,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如今这样,都是那些人做的,没有人会来救他,没有人。
如果他能活下去,他一定、一定、一定会把老皇帝杀了,登上那至高的位置,把欺辱他的人都杀了!
等他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马车上,身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坐起身环顾四周,这辆马车只有自己一个人,
谁救了他?
齐暝玥想的入神,连身上伤口处留血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门帘被人掀起,齐暝玥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
那人见他醒来,问他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齐暝玥警惕的看向这人,只是一动牵扯到伤口,
‘嘶’
“别动,你扯到伤口了。”说着那人赶紧扶住自己慢慢躺下,顺便检查他的伤口。
齐暝玥没有抗拒,他也知道自己伤成什么样,只是,齐暝玥看向正给他检查伤口的人,衣着简单,但布料确实上好的绸缎。
在看这人给自己上的药,都是一些寻常百姓用不起的。
“公子,是你救了我吗?”齐暝玥适时的开口,那人没有回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上药的手。
净白的脸没有一点表情,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尴尬,齐暝玥摸了摸鼻子。
简濉他是从南蛮夷那回来,没有按照原定的路线回来,而是绕了原路,就是想避开背后设计他的人,只是没想到会碰到有人受伤,还奄奄一息的。
简濉本来是不想救这人的,只是周围都是荒郊野岭的,如果不救,这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最后还是把人救了。
简濉点了点头,从马车上取出新的纱布给人重新包扎。
“在出血,没有纱布给你包扎了。”
齐暝玥看着仅剩的纱布都给自己缠上了,“嗯,我会小心的,公子。”
简濉看了他一眼,直接掀开门帘下了马车,他倒是想留在马车里,只是马车里的空间都被人给占了,他也就只能去后面的马车。
“公子,这人我们要查查吗?”三子见简濉从马车上下来,走进,看了一眼马车。
“嗯,往梁国的方向查查。”简濉想起齐暝玥刚开始身上穿着是梁国的服饰,还是皇亲贵族。
“是,”三子对于公子救得人不是很抵触,只是他们如今他们还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设计他们,如今救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简濉知道三子的担心,劝慰到,“三子,既然那人干这样敢,那他们就有一定的把握,然我们查不到。”
“那公子想这么办?”
简濉没有想好,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简濉是不会出手的,除非他能等到一个机会,一个能让简濉无法拒绝的机会。
齐暝玥等人走后,就一直躺着。
这人是谁呢?
齐暝玥想了半天也没有听说过梁国有这号人,
如果这人不是梁国的?
只是这人穿着打扮怎么看都是梁国的装扮。
齐暝玥不在继续想了,因为他看见了吸引他注意的东西,一个能够引起各国的东西,齐暝玥拿起那东西。
一个玉佩,上面刻着金宝二字,
金宝阁,十三阁之一,掌管钱财的阁楼。
据说金宝阁的财富能够抵上三个大国的国库,这还只是金宝阁阁主个人的财富,
金宝阁会给每个阁一定的钱财来维持运转,
想一想,一个庞大的机构消耗的金钱可不少,而金宝阁能给每个阁都提供不少的金钱,可想而知这金宝阁的阁主有多大的手腕才能聚集这么多的钱财。
更别说其他阁,都不是省油的灯。
齐暝玥摸着那玉,心里对刚刚进来的人暗自打量了起来。
那怪、那怪、那怪他在梁国没有听、见过这号人,原来这人的背景怎么大啊!
齐暝玥把玉佩放回原位,当自己没有看见过,躺着闭上眼。
他现在很累,感觉有些冷,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慢慢的陷入昏迷。
他做梦了,梦里他会到小时候他被自己母亲抱在怀里,那时他好像发烧了,没有太医会给他治,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死了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缩着身子,母亲一遍遍的给自己拍背,哄着他睡觉。
齐暝玥在马车上也同样缩着身子,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只是再也没有人拍着他的背哄着他睡了,齐暝玥的母亲死了,死在了为齐暝玥求药的路上,死在了那年的冬天。
小小的齐暝玥拖着母亲的身体,在寒冷的冬天把自己的母亲背回了属于他们的院子里。
眼泪从眼角留下了,流泪的人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
简濉回到马车上,发现自己的玉佩不见了,等他进入齐暝玥待着的马车,第一时间就发现人脸红红的,一摸,发烧了。
简濉喊来三子把药箱拿来,打开药箱,里面并没有退烧用的。
“快,去附近的医馆。”
马车颠簸的齐暝玥很不舒服,皱着眉。
简濉拿起角落的玉佩,手给玉翻了个面,看着上面的金宝二字,盯着齐暝玥脸。
好像在看这人到底值不值地他救。
梦里的齐暝玥似是察觉到什么,微微的睁开眼,迷糊的视角下,看见一个仙童般的人看着自己,他抓着仙童,死死地,不松手。
嘴里说着,“救救我,仙……”
人晕了过去,但手还是死死地抓着简濉的衣服,好似怕被人丢了一样。
简濉闭上眼,抓紧手中的玉佩,喊外面的三子,“停车!”
“公子怎么了?”外面传来三子的声音,
简濉把人扶起来,掀开车帘,把人递给三子,让人背着,“你背这人,去附近最近的医馆。”
“公子……”
“快去!”
一声吼声响起,三子也不在犹豫,转身离开。
简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这人太可怜了,自己心软了?
简濉瘫坐在马车上,看向三子离开的方向,迟迟的不收回视线,眼一闭,留下一滴泪,睁的太久眼睛很酸涩。
……
清晨的亮光照在窗户上,齐暝玥转动着眼睛缓缓醒来,对于眼前陌生的地方,显然有些意外。
这是哪?
齐暝玥缓缓起身,只是胳膊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没坐起身,就有躺了回去。
看着头顶的房梁,齐暝玥想起昨日他似乎发烧了,还看见了一个类似仙童的人,现在想想估计是他烧迷糊了。
笑了笑,不在想,只是怎么不见人?
等有力气了,齐暝玥慢慢的起身,每一步都耗光了他所用的力气,等他站起身,朝着房门走去,推开门,清晨的风顺着门开的缝进了去。
齐暝玥被吹的脸到清醒了不少,这地方看着很眼熟,像是医馆的布局,他这是在医馆?
只是他是怎么到这里的?而且这里距离那崖地很远。
医馆的大门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来看病的,不远处的二楼里人,看着街对面的医馆聚集了不少的人,
是皇宫里的人,
昨天等三子送完人回来,告诉简濉说,他们救得人是梁国的六皇子殿下,之所以六皇子在这是因为梁国在这里举办春猎,看齐暝玥的情况,是被人追杀才坠崖的。
只是追杀齐暝玥的是还是梁国的宗室子弟,从知道齐暝玥的身世时,简濉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六皇子说好听点就是皇子,说难听点就是一个低贱皇子。
简濉看着医馆门口来接齐暝玥的人,
齐暝玥一直快走到前堂,听见外面的喊叫声,以及喊着的六皇子,都听的清清楚楚。
停下脚步,他现在不能回去,一但回去他一定还会面临着相同的场景,不,他得想办法。
对,离开这里。
只是没等他行动,人就闯了进来,齐暝玥的心顿时停来下了,
为首的人一进来就见人站在不远的地方,走上前,“六皇子殿下,您真是让我们好一顿找啊。”
齐暝玥看向那人,是三皇子齐承佑的母亲那边的人——曹凌风。
“六殿下怎么不说话啊?”那人甚至困惑了一下,“啊,是伤的很重吗?”
齐暝玥面对曹凌风的问话,显然没有听见一样,他在想自己如果拼尽全力能不能躲开曹凌风的抓捕。
结果显而易见不能。
齐暝玥被人塞进马车里,伤口都渗出血了,但齐暝玥没有管,因为马车在快速的驾驶,齐暝玥被颠的撞在马车上,一阵晕眩感袭来,齐暝玥赶紧抓住身旁的东西,来保持平衡不被马车颠出去。
曹凌风驾着马车丝毫不管坐在马车里的人,或者说他是故意的。
简濉对于曹凌风的行为眉头微蹙,但也没有说什么,昨日能救下这人已经是简濉能做的了,如今再出手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
等马车停下,齐暝玥已经晕过去了,加上刚退烧,此时很是虚弱。
曹凌风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把人拖下来,在地上拖来拖去,直到带到人来到目的,才松开手。
齐暝玥是被水泼醒的,刺骨的冷水泼在身上,让本就没好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
“咳咳……”
齐暝玥一睁眼就看见齐承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醒来?”
“你还真是命大啊,这都能活着?”
他倒是想死了,只是偏偏有人救了他。
只是他或许真的要死了。
齐承佑挥了挥手,让身后等在的人把人拖过来,抓起齐暝玥的头发,让人抬起头看他手里的玉佩,
“这玉佩你是这么得来的,嗯?”
齐暝玥看着被拿在手里的玉佩,是昨日他在马车上看到的,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放回原地来吗??
没有人解答他的疑问,
“这金宝二字,可是金宝阁?”齐承佑倒是不知道这杂种还能有这好东西。
只是他得问清楚了,如果敢骗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怎么,看来你也不知道啊?”
齐暝玥的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只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闭上眼,感受着头皮的痛,在睁眼。
“是,但你恐怕要打错注意了。”
齐承佑听到这话,松开了手,开始思考齐暝玥有没有撒谎。
“你是说,这玉佩是金宝阁的,对吧?”齐承佑站起身,围着人转了圈,“但你是怎么得来的?”
齐承佑还没有傻到认为齐暝玥有这本事。
“三哥那还真是要靠你啊,如果不是你对我的追杀,让我碰见了百钱先生,恐怕我连见百钱先生一面都没有机会。”
听到这,齐承佑想起昨日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他人跳崖了,结果今一大早就听到齐暝玥这杂种还活着,在父皇派人前赶到,把人带回来。
齐承佑摸着手里的玉,触感很好,不愧是金宝阁的东西。
齐暝玥看出他在想什么,“别想了,就算你拿这玉佩你也见不到百钱先生的,”
“更何况觉得他不会把我调查清楚吗?”
齐承佑确实起了把玉佩归为既有,但想到什么,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看向齐暝玥。
“六弟说笑了,这东西既然是百钱先生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
拍拍齐暝玥的肩膀,但触及到手中脏污的衣服,赶紧呼唤下人给人换一套衣服,
“快给六殿下换套衣服,父皇还在那边等着呢,对吧六弟。”
对上齐承佑泛着冷光的眼,齐暝玥只是回视。
等人走了,齐承佑才对着手里把握的玉佩,不知道想到什么。
六弟啊六弟,你就成为我登上皇位的踏脚石吧,也算是发挥你的作用了。
父皇不是正愁打仗的事吗,这不来了。
齐承佑笑着笑着仿佛已经他感受到了登基皇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