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风云突变骤然起,报仇雪耻成齐王

东魏,都城洛阳。齐王高澄在众人簇拥之下走进东柏堂。心腹昌国县公陈元康,中书侍郎崔季舒和卫将军杨愔三人来到齐王高澄面前拜行大礼齐声说道:“恭贺大将军迁升齐王。”

齐王高澄含笑点头说道:“免礼,请起。”三人谢过起身站立一侧。齐王高澄负才傲物矜纠收缭道:“今朝虽封齐王,但有殊礼,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作为人臣而言,权位已臻顶峰。但却终究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昌国县公陈元康溜须拍马奉承说道:“王爷年虽二十九,可却已然官居至此,因此无需多日,定当心想事成如愿以偿。”

中书侍郎崔季舒更是目中无人不可一世道:“若非齐王弘毅宽厚仁德慈爱,小人早已将那元宝炬打死于殿内,而后恭请王爷荣登九五。”

齐王高澄听闻此番言语,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这时,一名侍从走了进来双膝跪地磕头哀求道:“小人兰京恳请王爷垂怜,应允重金自赎返回大梁。”

齐王高澄瞬间变脸生气说道:“你父徐州刺史兰钦曾与大梁陈庆之齐名于朝野,难道听闻陈庆之已病故,所以打算返回故土鹤立鸡群独占鳌头?”

卫将军杨愔更是在一旁叫嚣说道:“你虽被俘,但我东魏留你性命存活今朝,但是你这竖子恩将仇报,凭借已知东魏详情,盘算带兵攻打东魏立下大功,如此一来便可延续家族荣耀。”

兰京摇头不止否认说道:“小人定当退避三舍……”他还没有说完。

齐王高澄凶神恶煞般地怒视兰京道:“晋文公重耳昔年落魄时,因楚成王厚待于他,便信誓旦旦言说日后晋楚交战,定会退避三舍。谁曾想到,四年之后晋楚为敌,晋文公重耳利用退避三舍,既令楚国麻痹轻敌上当受骗,亦有青史留名佳话颂扬。真乃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兰京磕头不止苦苦乞求道:“兰京既无晋文公之才,亦无建功立业宏图大志。只愿返回大梁,故土安居家亲重聚。”

昌国县公陈元康不屑一顾道:“羊侃只身一人返回大梁,而今不也乃是朝中栋梁股肱之臣?”

兰京虽然武功颇佳,但却不善言辞,所以面对巧舌如簧伶牙俐齿几人时,着实难以反驳辩解,面红耳赤焦急说道:“你,你……”他还没有说完。

齐王高澄怫然作色怒目切齿道:“来人,将兰京押回府邸,后厨为奴!”

兰京气愤填膺义形于色道:“王爷,兰京乃久经沙场之人,手握宝剑挥舞大刀。焉能如同妇人一般使用菜刀烹煮食材?”

齐王高澄心血来潮玩世不恭道:“正因如此,方才有趣。”说完单手一挥,几名兵卒走上前来不容置辩,将其押解离去。

齐王高澄视其离去背影纵声大笑,那三名心腹也陪其仰天大笑。

兰京听闻身后传来刺耳嘲笑,七窍生烟暴跳如雷,心中暗自说道:“高澄竟然这般欺凌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定洗雪逋负枕戈饮血,待寻良机如数奉还!”

一炷香后,兰京被这几名兵卒押入齐王王府内,并从侧门强行推入。而这一幕恰巧被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以及心腹司空潘乐,侍中张亮,黄门侍郎赵彦深所看到。

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好奇询问道:“此乃何人?”侍中张亮行礼回复道:“大梁降将兰京,此人虽无其父兰钦智谋机敏,但却骁勇善战悍将无疑。”

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眯起双眼,凝望久视兰京离去背影,片刻之后亦又嘴角上翘笑而不语。

次日,东柏堂。中书侍郎崔季舒低声说道:“虽然慕容绍宗不幸阵亡,但是颍川大捷凯旋归来。王爷何不借此天赐良机,逼迫皇帝元善见禅位交权?”

齐王高澄踌躇不决徘徊不定道:“西魏宇文泰老于世故深谋远虑,尚且尊奉元宝炬为帝。本王若是冒然改朝换代,恐怕后患无穷。”

中书侍郎崔季舒力劝道:“百姓人数,士卒将领,亦或农耕聚财,西魏远不及我东魏。况且今朝所有朝臣无有一人拥戴皇帝元善见,将军亦又掌管国内所有兵马,那元善见就一孤家寡人,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昌国县公陈元康频频点头附和说道:“魏文帝曹丕称帝之时也不过三十三而已,今王爷如何不行?”

齐王高澄喜笑颜开地点了一下头,刚要开口说话。这时,卫将军杨愔忽然起身蹑手蹑脚轻步来到门旁,猛然开门看到兰京手持食盒站在门外。齐王高澄立即警觉大声斥责道:“竟敢门外偷听!”

兰京立即双膝跪地解释说道:“小人乃奉王妃之命前来恭送茶点,断然不敢窥觑偷听。恳请王爷明鉴。”

齐王高澄本想将其杀之以绝后患但又转念一想,兰京其家族在大梁颇有权势,可用此人对大梁进行周旋制衡。想到这里,齐王高澄强忍怒火摆手说道:“出去!”兰京磕头三次拜谢恩德,起身恭敬离开厅内。

卫将军杨愔不放心地走出门外四处张望,断定无人之后,再将大门妥善关好。齐王高澄生气说道:“昨夜本王梦见这个奴才用刀行刺,待等大势已定,定要将其杀之。”

话音未落,突听门外传来一声“恭请王爷品用茶点。”卫将军杨愔快速起身打开大门,看见兰京手持托盘站在门外。

齐王高澄勃然大怒叫喊道:“小儿未曾得到本王命令,怎敢再次前来?”

兰京没有回复,而是猛然推倒卫将军杨愔,单手持刀飞驰奔向齐王高澄。中书侍郎崔季舒见兰京犹如洪水猛兽势不可挡,吓得魂飞魄散,急速起身逃向他处。

齐王高澄怒目圆睁发指眦裂叫喊道:“崔季舒!你竟弃本王不顾独善其身?”与此同时,兰京挥舞短刀来到齐王高澄面前。因为事发突然,齐王高澄无有时机可以躲避,只好紧闭双目等待死亡降临。

房内突然响起撕心裂肺叫喊声,让齐王高澄再次睁开双目,原来是昌国县公陈元康以身护主中了一刀。昌国县公陈元康疼得瘫倒在地,但却不停叫喊道:“王爷快走!王爷快走!”

齐王高澄深受感动,急忙起身向床跑去,打算越过床榻从后门而出。但因心急焦躁慌乱失神,不幸崴伤右脚,只好转身躲进床底并且同时大喊道:“杨愔速护本王!”

卫将军杨愔刚想充上前去保护齐王高澄,谁知这时从外闯进六名蒙面黑衣人,手持短刀匕首径直冲向床底,将齐王高澄拖了出来,伙同兰京七人把手中短刀匕首刺向齐王高澄。

他顷刻之间,齐王高澄鲜血四溅气绝身亡。随后,这七人又一一将昌国县公陈元康,中书侍郎崔季舒斩和卫将军杨愔全部押解起来,在这三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之时,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带领百名亲兵以及心腹司空潘乐,侍中张亮,黄门侍郎赵彦深走进屋内。

兰京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恭敬说道:“回禀二公子,高澄已然亡故。”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昌国县公陈元康久梦乍回憬然有悟,发上指冠怒不可遏呵斥道:“一奶同胞,竟然手足相残同室操戈!”

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未发一言,而是向兰京使了一个眼色。兰京心领神会地转身大步上前手起刀落,随后又将其项上人头砍了下来,向中书侍郎崔季舒和卫将军杨愔炫耀展示。二人胆寒发竖望而生畏,瘫倒在地栗栗危惧。

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低头俯视询问道:“不知二位日后有何打算?”

中书侍郎崔季舒磕头不止,乞哀告怜道:“小人乃是高氏随从,一如既往忠贞不渝。”

卫将军杨愔更是五体投地奉若神明道:“小人亦是生死不渝,效犬马之劳!”

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顺心得志地点头说道:“甚好。”而后又从衣袖中取出一锦袋单手交给兰京。兰京双手接过打开锦袋,里面满是极品珍珠。

兰京喜形于色眉飞色舞地抱拳行礼开心说道:“多谢二公子。”

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含笑回道:“你已自由,可回故土。”兰京心花怒放欣喜若狂地向外走去。可是突然司空潘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短刀刺向兰京。

因为兰京没有任何防备,所以中刀失重倒地。侍中张亮与黄门侍郎赵彦深皆从衣袖中取出匕首刺向兰京左胸,令其霎时丧生亡命。中书侍郎崔季舒和卫将军杨愔吓得魂亡胆落颤栗发抖。

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上前两步,来到二人面前俯瞰藐视道:“若你二人助本公子成就大业,不但可以将功折罪,而且高官厚禄珍宝无数。”

二人立即磕头如捣首下尻高道:“公子尽管吩咐,小人唯命是从。”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掷地有声决绝说道:“随本公子进宫面圣,继承齐王王位。”

二人再次行礼称是,而后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对司空潘乐命令道:“留在此地处理善后。”亦又对侍中张亮和黄门侍郎赵彦深吩咐说道:“尔等亦行同往。”二人从命而为尾随其后。

皇宫。皇帝元善见正在殿内看书,突然中书侍郎崔季舒单脚踹开殿门,宛如凶神恶煞混世魔王一般闯进殿内,笔直来到皇帝元善见面前,俯身单手抓住其衣领,凶悍横暴杀气腾腾开口说道:“高澄殒命弃世物化仙逝,故请陛下下诏进封二公子领军将军高洋兄终弟及继承齐王王位。否则……”他没有说下去。

皇帝元善见心中暗自说道:“高澄前几日还在朕面前作威作福飞扬跋扈,怎会突然暴毙而亡?定是高洋暗中谋划将其杀害夺其王位。高澄素来唯我独尊目中无人,久闻欺辱其弟高洋,行迹恶劣罄竹难书。今朝亡故,对朕而言许是幸事。”

想到这里,皇帝元善见语气平缓镇定自若道:“兄终弟及,理所应当。何况目下东魏尚未一统天下,亦又强敌在侧。更应效仿小霸王孙策一样,传位于其弟孙权。”

一直躲在殿门一旁的二公子高洋确定皇帝元善见态度之后,这才快步走进殿内故作一副震惊模样,假意呵斥中书侍郎崔季舒道:“放肆!不得对陛下无理!还不行礼赔罪,以求陛下宽恕谅解。”

中书侍郎崔季舒这才将手松开,向后退了三步双膝跪地行礼说道:“微臣一时心急有失分寸,望请陛下海涵饶恕。”

皇帝元善见别无选择,只好强忍怒火挤出些许笑容道:“护主心切,朕岂能降罪责怪?”中书侍郎崔季舒再次拜行大礼叩谢圣恩,而后起身站立一旁。

皇帝元善见提笔亲自书写诏书,亦又盖上玉玺大印,对二公子高洋说道:“从即日起,卿继齐王之位。”齐王高洋喜笑颜开地双手接过圣旨拜行大礼,而后带领众人退出大殿。

皇帝元善见一边单手整理被中书侍郎崔季舒弄乱的衣领,一边心中暗自愤恨说道:“朕所遭受种种屈辱,他日定当一一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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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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