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张芸还没说话已经被他自己拦下了,潘尧着实不太想喝,“哥,我明天还得考试啊。”

卢至野答的漫不经心,哗哗四瓶全开完了,一点余地都没给,“哦,那你喝一瓶算了。”

吃饭的时候卢苇捏着筷子看他,觉得他有点反常,他平时吃饭不看手机,今天手机就没离过手,好像在翻看什么东西,也不像在聊天,跟他说话就是嗯嗯和哦,心不在焉的。

过了一会卢至野忽然站起来盯着手机一笑,在屏幕上对话框看了好几遍,“再等几天就有消息了,先别急着说。”

其他三个人全都停了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愣愣看着他。

卢至野僵站了好一会,坐下来把手机收口袋里,瞧着面面相觑的三个人“啊?”了一声,“你们说什么?”

“没人说话···”卢苇看他那兴奋劲,跟他平时万事不过心的样子反差也太大了,“哥?你中彩票了啊?”

“什么彩票···吃饭吃饭,”卢至野装模作样的皱着眉,拿起酒瓶和潘尧碰了一下,“来先喝再说。”

潘尧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不想扫他兴致,结果他们各自喝了七八瓶都没停,店里客人都走完了,卢苇看他俩拼酒拼的兴致勃勃,和张芸一起劝算了别喝了,结果一个嘴硬“我高兴”,一个嘴硬“我没事。”

“行,那你俩喝吧,小芸姐我俩吃菜,别管他们了。”

“好吧。”

直到潘尧扶着额头,愁眉苦脸的看那新开的一瓶酒和桌子上一堆空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才瓮声瓮气地说,“哥,这就最后一瓶吧,再喝我真要旷考了。”

卢至野咬着烟吐个烟圈出来,不依不饶嫌他忒没劲,潘尧颇感无奈的说:“成,那继续喝吧。”

“你跟他比,他还早呢···” 卢苇伸手把那瓶啤酒从他面前拿过来,张芸接着说,“算了,我来喝吧。”

“芸姐你会喝酒吗?”卢苇小心翼翼的问她,想着你可千万别说自己会喝,卢至野知道了可能还得拉你再灌几瓶呢。

不过张芸很诚实的回答:“哦···我没喝过,一瓶应该没事吧,呵呵。”

“还好还好,你还是别喝了···有人一瓶就倒的,”卢苇拍拍心口,拿起瓶子和卢至野碰了碰,“真就这一瓶了啊哥,喝完我们们回去吧。”

卢至野摸了摸脖子,看外面黑漆麻乌的也不早了,点点头把他那瓶一口气喝了,卢苇正准备要喝,潘尧半站起身拦了下,“你能行么?”

卢苇撇着嘴瞧他,以鄙视的眼神表示你小瞧谁呢,卢至野看着潘尧嗤嗤笑了下,“我们家就没不能喝的,她去年过生日差点没给小杰喝趴下。”

潘尧坐回去,看着卢苇一口气喝完一瓶啤酒都不带停顿的,不禁感叹:“你们真是作风彪悍···”

第二天卢苇因为一瓶冰啤酒,好了七七八八的感冒卷土重来,鼻子里塞两团纸巾,潘尧因为没睡好,满眼红血丝垮着脸,两人对视一眼谁也笑不出来了,垂头丧气地进了考场。

月考两天考完,开始放大长假,假期的前一天就开始绵绵不断的阴雨,烧烤店里人流量少了许多,户外也坐不住,卢至野没让卢苇去帮忙,她在家昏昏沉沉睡了两天,裴宁宁想来烧烤店的心同时被击的粉碎。

第三天的时候,卢苇刚刚睁开眼,就听到楼道里上上下下、叮叮当当的声音,准确的来说她还没睡到自然醒,是被这声音给吵醒的。

卢苇坐在床上一通乱捶,头发炸得跟鸡窝一样,“是谁这么没公德心!”

趿拉着拖鞋跑到客厅,对着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外面没什么动静,没过一会,一个人影抱着箱子快速地从楼下跑到楼上,然后就是楼上那间房开门声音,天花板转来一声响,大概是把箱子扔地上了,门再一关那人影又咚咚咚跑下楼。

没看清人,卢苇又折回厨房朝窗户下看去,厨房窗户正好对着楼道口,那人穿着灰色的冲锋衣,头顶上还戴着个鸭舌帽,从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上搬东西往里走。

卢苇嘟囔一句,“谁啊这。”

她记得楼上这家早就搬走了,原来住这的阿姨偶尔会过来一趟,碰见了还会打招呼问他们最近怎么样,难不成他们要搬回来住了?

不过瞧了半天没看到那阿姨的影子,就只有这人影一会从后备箱搬东西,一会从车座里搬东西,卢苇带着一脸困倦回到房间摸上床,拿起手机看了看,居然才七点!

这会天是亮了,不过依然阴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阴天的缘故,外面太静,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放大好几倍。

卢苇把落地灯关了,躺床上闭着眼,听楼上再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翻个身调整下姿势准备继续梦周公。

周公的蝴蝶刚落脑门上,楼道里哐当哐当的声音和放炮仗一样,拖拖拉拉没完没了。

卢苇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说完立马掀了被子,趿拉着拖鞋一下冲到客厅大门那,外面声音更大了。卢苇呼啦一下拧开门锁,探出个脑袋往外看,罪魁祸首正两手拖着个大大的黑色行李箱往四楼上,箱子轮子在楼梯上磕来磕去,看起来挺沉,拖的怪吃力。

卢苇朝他的背影礼貌又客气地笑着轻声说:“你好,麻烦你可不可以···”

罪魁祸首攥着行李箱在楼梯上停下来,回过头往下看,“啊?”

卢苇被那帽檐的阴影下露出来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那无辜的一声“啊?”震惊得说不出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卢苇指着他的行李箱,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潘尧!你?!搬这?!”

潘尧也睁圆了眼,看她的鸡窝脑袋支楞八叉又惊讶又想笑,“你住这栋?!”

上次他听那段琵琶加DJ的时候还是稀里糊涂绕到附近的,四周乌漆嘛黑,路灯隔老远才一个,什么都看不清,听了一会也就走了。

加上这片楼几乎都长的一模一样,拐两个弯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完全没想到就这么巧租她楼上。

“呃···”潘尧噎了一会,琢磨着怎么解释才显得自己不太像个跟踪狂,还没琢磨好就看到卢苇猛的缩回头,砰地一下关了门,里面闷闷传来一声怒吼,“哥!这有变*态啊!”

潘尧站在楼梯上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张了张嘴,眼睛胡乱地眨来眨去,“我···我不是···靠···”

没两分钟,卢至野被卢苇火急火燎地拖出门,穿着睡衣眼都没完全睁开,站在门口皱着脸往楼梯上看,本来还有些不爽,在看清人之后又淡定了许多,“你要住楼上啊?”

潘尧卡壳卡了半天,“昂···是啊。”

“外面下雨了么?”卢至野一手叉着腰,用掌根按了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声音朦朦胧胧的。

“没有。”

“行···那我去买菜,你中午到店里一起吃吧。”

“哦~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卢苇站在旁边,看卢至野淡定转身进屋,自己完全被无视了,关了门跟在他旁边,支起一只手指着外面,嘴里磕磕巴巴,“啊不是···他···他要搬这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卢至野站在房门口,抬手按住准备跟他进去的卢苇脑门,不耐烦的皱着眉,“我应该要有什么反应,他不天天来吃饭吗?”

卢苇整个人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一下,又赶上去两步,“但···但是···他搬楼上了啊?!楼上!你就没感觉哪不对劲?”

“他还能从楼上跳下来怎么着?去去去,我要换衣服了。”

卢苇被关在门外,一直等到卢至野换好衣服出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趁他刷牙洗脸的时候在旁边絮絮叨叨,“哥不是这样的,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他在学校又抽烟,又打架,还很受女生欢迎,嘴巴特别毒,就是在你面前装模作样而已!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能这么放心呢?”

卢至野刷着牙,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然后朝着盆里吐了一口泡沫,漱漱口不急不慢地说,“你搁这指桑骂槐呢?”

卢苇僵僵站在旁边,这一系列罪状往卢至野身上套简直量身定做,急得重重跺了下脚,“嗳!不是,你是我哥,这能一样吗?”

卢至野洗完了脸,手撑着水池边歪歪靠着,高挑起眉阴阳怪气,“我说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他不住人家住不也一样吗?你做贼心虚啊?”

这会卢苇直接偃息旗鼓了,投给他个无可奈何的眼神,您这不是请黄鼠狼进鸡圈吗?“行吧,我无话可说,拜拜了您嘞,我睡觉去。”

卢苇回到房间,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外面卢至野关门的声音,又捻手捻脚的跑出来到厨房朝下看,两人没一会从楼道口出来,还真骑着他那小电驴嘻嘻哈哈走了,咂吧咂吧嘴:“促撒···你俩关系倒是好了!”

当然心里不爽只有两秒,接着就一道闪电劈过来,坏了,他俩关系这么好,万一卢至野要是问“卢苇在学校怎么样”,潘尧随口再说一句打架的事,那就完蛋了!

匆匆忙忙地跑回卧室拿手机给潘尧发消息:“你别和我哥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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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野苇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