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卿鹤，你叫什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卿鹤捞过旁边小桌子上那把剑，一边把玩一边同戎温也闲聊。
这会还挺像围炉夜话，如果刚刚没有那样剑拔弩张的话。
戎温也有种他随时会“不小心”手滑把剑刺向自己的错觉。
“戎温也。来到这里是因为噩梦，在梦里见过这庙。”
“好的，知道了。”卿鹤点点头，他有点心急，但也知道心急没有，于是按捺着，挑着话题问，“戎也温，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戎温也看了他一眼，意识到卿鹤现在心不在焉，也没纠正错误，爱咋咋吧，好人不和鬼斗。
雨势渐小，戎温也伸手按了按地面，泥土很湿，踩上去就是一脚泥巴。
“待会吧还是，不想淋雨。”
鞋子肯定没救了，但至少衣服还可以是干净的。
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戎温也无奈地想。
卿鹤飘到空中四处逛悠着，像在确认什么。
戎温也无聊就瞅着他。
“你带着剑离开，就能把我带走了。”
卿鹤飘到他面前把剑递给他。
戎温也摇头拒绝：“现代人背着剑走在街上怎么看怎么奇怪，搞不好还会进局子。”
卿鹤撇撇嘴，上下打量他，也觉得他这一身T恤长裤不太适合背剑装剑客。
“那这样吧。”卿鹤把剑缩小，刚好可以拿在手心里的大小，“这个大小总可以了吧？”
“可以。”戎温也这次没拒绝，接过来装进裤袋。
“我们来对对信息？”
卿鹤又飘了会，戎温也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神越来越暗淡。
卿鹤有些失望地飘回蒲团上，随口问。
他没有找到任何和以前有关的信息，连那些让他着迷的、厌恶的、思念着的人们的气息也被时光抹除了。
干干净净，再不存在。
戎温也没意见。
能核对信息当然好，知根知底才更好合作。
“你是哪个时间段的人？”
戎温也试探着问。
“令狐一族称霸的新王朝。”
戎温也是理科生，历史学得不多，但这个新王朝他还是挺熟悉的。
主要是因为戎温也觉得它这名字太怪了，故而多了点好奇，了解的也多一点。
新王朝存在时间不长，短短一百五十年，朝堂内斗却很严重，皇帝更迭了十多代。
提到最多的一位皇帝是令狐谕，历史上对他的评价极为复杂。
“那么久之前啊。”戎温也感叹道，“你不应该待在这里，你应该去博物馆。”
“博物馆？”卿鹤念叨了一遍这仨词，忽然就来了精神，一扫先前颓丧的模样，眼睛亮闪闪的，“好新鲜的词。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时候？”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戎温也给了他一个让他一脸懵的回答。
不指望卿鹤听个名词就听明白，戎温也叹口气，想着应该怎么给他解释。
想了半天，戎温也拿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开始扒拉。
卿鹤好奇地凑过去。
戎温也就指着屏幕上的字给卿鹤讲历史。
卿鹤听得认真，戎温也讲得也认真。
大概了解了之后，卿鹤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消化。
事实上这么点时间完全没办法让人感受到历史的沉重，但了解个大概勉强够用。
卿鹤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捋出条线挨个问他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戎温也都很有耐心地一一给他解答，非常详细。
一开始他只是单方面询问，戎温也给他讲解，很短一段时间过去局面就反转了，有向双方互相问互相答发展的趋势。
“哦哦，这个好神奇。”卿鹤这会给戎温也的感觉就是个小孩子，完全没有之前致死量的攻击性。
戎温也有点头疼。
要是卿鹤再像之前那样暴起，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老实说他有点后悔了。
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