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查查那崔将军

不知不觉走到官道旁的野枫被马蹄踏碎时,邓云娇的面纱正被西风掀起半角。

裴延光的玄甲战马突然嘶鸣人立,撞碎满地血珀般的残阳——十丈外烟尘里冲出的玄旗铁骑,为首者银甲缠着褪色的靛蓝绶带,正是博陵崔氏的离魂枪崔冥远。

听见铁骑声,云娇抬头看见面前来的男子玄色服上绣着靛蓝饕餮纹,与她记忆中那个在崔府海棠树下舞木剑的少年,隔着五年血色星河遥遥相望。她捏住箭的羽毛,裴延光依依看着眼泪,他先骑着马走上前去!

"裴将军携美赴宴?"崔冥远的枪尖掠过云娇帷帽垂纱,寒芒撕开的裂隙间,那颗胭脂痣红得刺目。云娇一下往后退,她只希望这次回来是求公道而不是寻私情!

"崔将军这是何意?我好歹也是长公主请的人,你如何?"邓云娇忽然开口。

崔冥远的马镫撞出火星,惊起道旁栖鸦。他盯着随风晃动的残穗,突然用枪杆挑起她的箭来:"姑娘这倒是新得很,这”

"将军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只不过一点烂东西而已!"裴延光的剑鞘压住枪杆,两股力道震落云娇鬓边孔雀翎。那根蓝翎飘向崔冥远战靴上未干的血渍。

崔冥远忽然收枪大笑:"好个羽女!三日后骊山秋狝,可敢与某比试'惊鸿箭阵'?"他甩出的战帖钉在枫树旧箭孔上,树皮簌簌剥落处,露出云娇十四岁刻的"崔"字。裴延光的剑风扫过时,那个字已碎成十七瓣,正合她流放岭南的年数。

不过是想试试我的射箭技术而已,她带着是面纱却让眼前的男子更有熟悉的感觉!看见红痣的一瞬间,崔冥远越想确定一个感觉!

“不必了,裴将军!我们要赶紧走了!”云娇退了半步来到裴将军的马边,崔冥远看着离开的女子,骑着马缓步走了!

暮鼓声里,两骑错镫而过。崔冥远的披风扫落云娇半幅面纱,她嗅到他甲胄间熟悉的沉水香——却混着陌生血腥气。

她早该猜到他很聪明!

裴延光看见女子的动作,一路上没有说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长公主的九曲回廊悬着三千盏鲛绡宫灯,灯穗缀着的南洋珍珠随胡旋舞姬的足铃晃动,将邓云娇的面纱照成半透的血色。她望着主座旁那道佝偻身影——父亲的新妻正用鎏金护甲剥着岭南荔枝,汁水染红的手指捏着果肉,喂进他枯木般的唇间。

"叮——"

裴延光的剑鞘突然压住她颤抖的箭镞,冰裂纹瓷盘里的西域葡萄被震落三颗。最饱满那颗滚到邓云娇裙边,裂开的果肉渗出紫红汁液,像极了母亲**那夜溅在青砖上的血珠。

"羽姑娘这双眼,倒像要生吞了那盘荔枝。"裴延光用银箸挑起她面纱一角,他故意将荔枝壳扔进她酒盏,琥珀色液体霎时漫出猩红纹路——正是三年前流放诏书上的朱批颜色。

邓云娇的护甲掐进掌心,九色翎羽步摇却纹丝不动:"将军可知荔枝核能入药?"她突然捏碎果核,"专治眼盲心瞎

胡姬的铃鼓声骤激烈,邓云娇的父亲突然呛咳着打翻冰裂纹酒壶。新妻的蹙金裙摆扫过满地碎瓷,尖声呵斥奴婢的模样,与她记忆中母亲擦拭祠堂牌位的身影重叠。一滴泪坠入孔雀翎缝隙,瞬间被暗藏的乌头毒淬成青紫色。

云娇气息拂动面纱下的红痣,"只是不知这位续弦夫人,可晓得东厢房暗格里那匣骨灰?"他的剑鞘有意无意扫过她腰间!

云娇的脸听见他说的正是自己的啊娘,她拿起箭头刺向他的腿,却被男主抓住手“我第一次来到京城,并不知道这些,裴将军最好不要和我乱嚼舌根!”

“是吗?”他轻拍她的手让她收回去,宴厅突然暗下来,十二名昆仑奴抬着玄铁弓入场。长公主的护甲划过弓弦,震落星屑般的金粉:"听闻羽女擅射,不妨用这弑月弓讨个彩头。"

邓云娇挽弓的刹那,——那是崔冥远教她拉弦的起手势。而此时她却用这蹩脚的射箭术,箭矢破空时,九枝灯齐齐熄灭,唯留她箭尖一点寒芒钉住父亲的银鱼。

“好,赏!”长公主抬起一杯酒大喊起来!

暴雨突至,珍珠帘被狂风吹得噼啪作响。

邓云娇立在宴会廊下,看着京城的一切,好久没有回来过,五年!阿娘走了五年

裴将军放下酒杯走到门外来,从旁边窜出来的护卫,一身黑衣在黑暗中只有玉佩叮当作响!

“她第一次入京,却在宴会上落落大方,连西域进贡的物品赏赐也丝毫不惊讶,看着邓氏大夫也是如此,”

“将军聪慧,那你宴会上又是多此一举呢?”那护卫压低声音说出来!

裴延光摩挲着手上的配饰突然停住,“查!”

“将军,羽女不需要查!”护卫抬起佩剑侧过头缓缓开口!

“查查那位崔家将军!”这话一出,护卫从黑暗中退去,全部黑暗中露出来他的眸子!

云娇看见黑色的衣服隐隐约约的走过宫墙,她慢下脚步,取下腰间的铃铛来,看见一身黑衣,似乎走的很急,她往前一走,再抬头看时男子已经消失开来,她转头发现一位侍卫,于是她跟上去,白色的面纱飘飘然然的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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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脑香
连载中魔法嘟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