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栽赃

她说她不希望他死,虽然知道这是假话,他心底却不听话地泛起一丝涟漪。

两人呼吸交融,百部文元被迫承受着泽久长溪的亲吻,却僵着身子没有回应。

他脑内却早已乱成了一团,他可是刑部的办事官员,可是天尊派到离山的特使,即使不是他主动的,也不能干如此违背操守的事情。

再者,这个人才对他下了死手啊!!他怎么能和自己的仇人接吻??这是背叛几个时辰前的自己!!

还不等百部文元将思绪理清楚,泽久长溪又有了动静,她开始解衣服,在只有喘息声的房间中,指尖擦过衣料的细微摩擦声格外清晰。

一招接一招,百部文元魂都快被吓飞了,连忙双手攥住泽久长溪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为。

泽久长溪的手在他手心挣扎了几下,百部文元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握得太用力了,便稍稍松开了些许,泽久长溪趁机张开手指,扣住了他的手,十指相缠,百部文元被这温润的触觉烫到,下意识甩开了泽久长溪的手。

泽久长溪的手磕在椅子的木扶手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敲得百部文元心头一震。

不对啊,他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她解她自己的衣服,他就慌成这样,倒显得他真的图谋不轨,做贼心虚似的,这不是她自己送上的门的吗?

于是百部文元决定说点狠的让泽久长溪知难而退,他主动后靠拉开了与泽久长溪的距离:“怎么?仅仅只是这样,就想让我闭嘴?”

这是真以权谋私的老手啊,泽久长溪心想,那她找人杀他,也该叫为民除害了。

想归想,做归做,泽久长溪最终只是捏了捏百部文元的耳廓,笑道:“大人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也不贪心,只求大人只告诉天尊,此事是我一手策划的就好。”

“......”二人之间陷入沉默,准确地说是百部文元不知道说啥好,他早该看出来的,泽久长溪的决心超过一般人的想象,愿意用生命掩盖真相,保全离山和乌蛇的人,还能有什么代价,是她不愿意付出的?

他在她第一次扑上来就该推开她的,可他那个时候居然在震惊发呆,现在已经错了最好的时机。

“大人?”泽久长溪故意提醒道。

她看见百部文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纠结,但很快又变成了一种慨然赴死的壮烈气概。

百部文元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回应了泽久长溪。

不服输。泽久长溪心想,这倒也是好事,省去了她一直死皮赖脸投怀送抱然后被百部文元恼羞成怒打飞的风险,反正她又不是要真的与他怎么样,她只是要撑到江慧过来。

百部文元感受到泽久长身体僵了僵,心想她果真是吓到了。

谁知还没得意几秒,他感受到泽久长溪带着点奖赏性质地重重咬了下他的唇,开始撬他的牙关。

如此急攻猛近让百部文元有点应接不暇,进退两难,他推不开她,但又不想让她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他可是处男。连初吻都还在的。

泽久长溪许是察觉到了百部文元的踌躇,起身对他笑道:“没想到大人还挺纯情,我看大人如此老练,还以为大人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百部文元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饱满,此刻被她咬过的地方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樱桃。她得承认,接吻的口感比她想象中要好,甚至......

不对,打住,她只是在布局而已。

泽久长溪笑得真诚,眉眼间全无算计之意。

当然真诚了,百部文元心想,自己被她摆了一道。

他感觉这个事情的性质变了,变成了谁先认输,他肯定不会认输了,他可是受害者。

这么想着,就是心里有多大的坎,百部文元也能迈得过去了,他才不是和泽久长溪在接吻,他们只是在通过接吻的方式比试较量。他要把她亲到认输认错为止。

这么想着,百部文元抬手用力压下泽久长溪的腰,让泽久长溪坐到了自己腿上,而后在泽久长溪还没来得及掩盖好的惊讶目光中,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百部文元的吻裹挟着恨意和较劲的味道,显得更霸道一些,他紧紧贴着她的唇,不放过她每一次换气的间隙,追着她的唇瓣反复厮磨,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吻得泽久长溪渐渐上气不接下气,细碎的闷哼都被他吞入唇齿之间。

泽久长溪岂是会认输的人,揽过百部文元的脖子,开始趁着他追击的间隙继续进攻。

百部文元似乎是早有预料,在她张嘴的刹那,反守卫为攻,径直乘虚而入。

“嗯!”泽久长溪脑中短暂地空白了一瞬。呼吸完全被百部文元夺走,唇齿交缠的触感比预想中更……更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

百部文元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搅得她脑子发懵。而他的睫毛又总会在不经意间扫在泽久长溪的脸上,痒痒的,像羽毛。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侧,指尖微微发烫,隔着布料烧得泽久长溪腰肢都酥软了。

不,不对,身体上的反应让泽久长溪吓了一跳,她在干什么?她是在演戏,不是真的要和他——

泽久长溪听到小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这样搂着百部文元脖子,可看不清谁主动谁被迫,泽久长溪需要那种毫无异议的视觉冲击。于是追着百部文元的舌头咬了过去,百部文元吃痛,放开了她。

两人似乎都恢复了些理智。

他素来淡定的眸子染上了些许**的色彩,温柔地注释着她,泽久长溪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怎么了?”百部文元抬指将她脸带了回来,语气带着些许胜利的味道。他的拇指擦过她唇角,动作轻得像是不经意,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事,”泽久长溪想起身和他拉开些距离,免得被扰了心智,影响计划推进,但是百部文元把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忽然百部文元把她抬了起来,放在了椅子一旁的小桌子上,和自己平视。百部文元笑吟吟地,低头凑到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地低语:“我也很高兴,你不希望我死了。”

泽久长溪心头一震,一时也分不清百部文元的话语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泽久长溪连忙将心中的迟疑抛掷脑后,故作谈条件的姿态说道:“那你可以放过......唔。”

不等泽久长溪将话说完,百部文元故意堵住了她的嘴,这一吻比之前更缠绵更带着捉弄的意味,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手上也不老实起来,指尖轻轻挑开她的外衫系。泽久长溪正愁他不上钩呢,连忙做出挣扎的姿态,抓紧自己的衣襟。

“怎么?”百部文元的嘴唇在泽久长溪耳边擦过,声音哑得不像话,“刚刚还在宽衣解带,求人也能反悔?”

泽久长溪快绷不住笑了,不过还是尽力压抑住嘴角,故作扭捏道:“你刚刚还未答应我呢。”

百部文元故意吓道:“急什么?我得先看看你的诚意吧?”

江慧的脚步到转角了,泽久长溪可没空再和百部文元拉扯,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真的要这样陷害他吗?泽久长溪脑海中不合时宜地蹦出了一个疑问。

不,怎么想到这个地方来了,脚步声到了。

泽久长溪连忙咬住他的嘴唇,拉着他的手扯她的衣襟———这个角度,从门口看过来,就是他在强行扯她的衣服。

百部文元顺着泽久长溪的动作扒拉她的衣襟,当然只是准备吓一下泽久长溪。

因为这件事情是泽久长溪挑起的,他觉得应该由她亲自喊停,才算她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原本打算若是外衫扯下来了她都还不叫停,他便主动停下,然后说一些挖苦的话,让她张张记性。

结果下一秒,他被人从背后扯开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此人力道之大,百部文元都被打出耳鸣了,短暂的晕眩之后,百部文元看清了立在他面前的人,是江慧,还有他的一个手下,应该是他扶着江慧过来的,此刻正尴尬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丢人现眼。”江慧丢下四字评价,随后看向泽久长溪露出了一个倾向于和缓的表情,朝她伸出手,“你跟我来,衣服理好。”

泽久长溪整理好衣服,从百部文元身后走出来,绕过他身侧,来到江慧面前。

百部文元绷紧着下颌线,默不作声地看着江慧拉住泽久长溪手,把人带到身边,看着百部文元恨铁不成钢地张了几次嘴,最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知道百部文元故意说要禀报是乌蛇指使的,是为了让泽久长溪良心难安,但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百部文元平时里素来稳重,今日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按理说泽久长溪是恨不得弄死他们的,所以她不可能主动,那只能是百部文元胁迫的了,江慧感觉她有必要当着二人的面做一个裁决,免得两个人一直争执不休:“我想我们只需要向天尊禀明我们遇到了山匪,被百转堂主救下就行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希望没有人主动说出去。”

士兵和百部文元连忙应下,江慧看向泽久长溪:“你对我们下了杀手,文元今晚冒犯了你,我希望我们算是抵消了,你接受吗?”

“接受。”泽久长溪郑重点头,而后又看向百部文元,“一笔勾销。”

有一刹那,百部文元觉得自己在她眼中看到了得意,那种算盘达成的得意。但只有一瞬,很快又被震惊和害怕的神情取代。

一个猜想浮现难以抑制地浮现在百部文元心头,难道泽久长溪早就知道江慧来了?

努力搓了好久,希望宝宝喜欢

还有谢谢投营养液的宝宝,好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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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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