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客厅里，江琉璃坐在沙发上，却感觉如坐针毡。
作为孪生妹妹，明月有着和明珠一模一样的脸，眉眼口鼻，几乎分毫不差。
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完全不同。
明珠的眼神是深潭，是寒星，带着洞察世事的冷静和疏离。
而这位明月小姐，她的眼睛像是洒满了阳光的湖面，波光粼粼，活泼又明媚。
她坐在他旁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他，语气轻快：“你就是江琉璃？姐姐提过你呢。她公司临时有急事，恐怕要晚点才能回来，让你再耐心等等哦。”
她说话时，嘴角自然上扬，带着一种不设防的天真。
江琉璃只能僵硬地点头，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面对这张脸，无论是冷若冰霜还是暖如春阳，都足以让他心神失守。
明月似乎没察觉他的窘迫，自顾自地起身，哼着歌上楼换了身轻便的连衣裙。
她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对他挥了挥手：“我约了朋友，先走啦！你随意。”
然后便消失在门口。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一个人。
方才的插曲让他有些心神不宁。明珠怎么从未提起过有这么一个妹妹？
不过……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
他是什么身份，明珠凭什么要告诉他？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直到夜色深沉，玄关处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别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
明珠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她妹妹离开时的轻盈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客厅，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坐在沙发上，背脊有些僵直的江琉璃身上。
“等很久了？”
她随手将昂贵的包放在玄关柜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琉璃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动作快得甚至有些慌乱。
“没、没有很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眼前这张脸，与几小时前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恍惚。
“我妹妹呢？”
明珠走近，身上带着一丝冷冽的香水尾调。
“她出去了。”江琉璃老实地回答，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明珠的脸上。
该说不愧是孪生吗？太像了。
明珠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似乎对妹妹的去向并不关心。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冰凉的指尖在交接酒杯时，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指，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
“公司临时有点事，处理得晚了些。”
她抿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她杯中轻轻晃动。
“让你白等了这么久。”
“不敢。”江琉璃接过酒杯。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而暧昧。
明珠就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
之前的困惑不安，在此刻被一种更熟悉也更令人心悸的引力所取代。
“那个……”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江琉璃清了清嗓子。
哪怕随便说点什么都比沉默要好。
“怎么？”明珠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妹妹跟你说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没，没有。”江琉璃否认，“只是……没想到你还有个妹妹。”
“她一直在国外，刚回来不久。”明珠的回答滴水不漏。
她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江琉璃的身上，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对她很感兴趣？”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
江琉璃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速。
“不，不是……”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那就好。”明珠轻笑，伸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的领口，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
“我还以为，你看到她，就把我给忘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禁忌的闸门。
江琉璃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她明目张胆的撩拨下土崩瓦解。
他猛地低下头，攫住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红唇。
酒杯不知被放在了何处，衣物散落在地。
从客厅到卧室的路径很短，却充满了急切的探索与占有。
黑暗中，他紧紧拥抱着这具已经熟悉的身体，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她的回应同样热烈，指甲抓着他背部的皮肤，带来一丝痛感，却更激发出原始的**。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平日里积压的烦闷不安，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风暴平息后，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流淌进来，
明珠伏在江琉璃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戳着他的胸肌。
“江琉璃。”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有没有后悔过？或者……不甘心？”
江琉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明白她在问什么。
后悔成为她的情人？不甘心于这种被召唤被掌控的关系？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他伸出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是我心甘情愿的。”
这句话是回答，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明珠抬起头，借着朦胧的月色看他。
他的轮廓清晰而柔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是吗？”她撑起身子，俯视着他，商业谈判时的那种精明重新回到她的眼中。
“既然心甘情愿，那来我公司吧。项目部副总监的位置还空着，比起你现在那个公司的职位，前景要好得多。”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意味着更高的薪水，更大的平台，以及……更接近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