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最终还是踏入了北斗杯预选赛的赛场,一时之间,所有关注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俞亮。
只是时光现在给人的感觉与之前大不一样,像是终于破除了迷障一般,更加的稳重沉静,愈发的耀眼夺目。
“这下好了,俞亮哥哥再也不用担心了!”闻声看着走进赛场的人,对着旁边的方绪说道。
“怎么?小闻声也知道?”方绪看着闻声小大人的样子,觉得好笑,不由出声逗着他。
“知道,墨朚哥哥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他,而且墨朚哥哥对他很看中!”闻声说着,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情绪低落了下来。
方绪闻言担忧的看了看闻声,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毕竟墨朚最近一直处于失联的状态,老师虽然不说,却依然能够看出他很担心。方绪还发动关系寻找过,却是一直没有消息。
当然,受影响最大的还是闻声,一说到墨朚,那孩子就像被抛弃一般,可怜巴巴的不言不语。
“好了闻声,别多想了,也许过个几天墨朚就回来了!”方绪出声安慰道。
可是方绪不知道的是,闻声什么都明白,而且知道的比他们所有人都多得多。他伤心是因为再也见不到他的墨朚哥哥了,那个带他踏入红尘的人,那个对他一直温柔宠溺的人,怕是此生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了,想到此处,闻声抽了抽小鼻子,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忍下去,他答应过墨朚哥哥,要听话,要懂事,要坚强。
黑瞎子将扇子送到时光家时,那孩子正处于熟睡状态,也许是心态变了,现在看起来,气质比半年前更加成熟了一些,虽然依旧略显稚嫩。
将扇子轻轻放于窗前的桌子上,看着上面那本翻了一半的《南梁烟雨》,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墨镜后的眼睛里,流漏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时光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竹林深处,褚嬴独自一人抚琴的画面,看到褚嬴,他又是激动又是委屈,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那人端坐于琴前,像之前那般听着自己废话连篇的胡说乱扯,面带微笑,却始终不曾言语。
时光一时情急,追问他为什么不说话,褚嬴只是略带悲伤的看着他,然后自衣袖中掏出一把折扇递给他,那是之前褚嬴从来都不离手的东西,曾经连看一下都是奢侈,如今却要把它送给自己。
时光心里一时百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机械地接过那把意义非凡的折扇,抬起头时,四周已经没有了褚嬴的身影,他着急的大声呼喊着褚嬴的名字,却是满脸泪水的从梦中惊醒。
“原来是梦!”时光呆呆的喃喃自语,回过神来,却已经清醒的难以入睡。
时光靠在床头,想要拿起那本《南梁烟雨》翻看,却看到那把梦中的折扇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眼前,时光急切的拿起来查看,顿时热泪盈眶。
“褚嬴,你回来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会一直都在的!”说着宝贝似的抱着扇子不放手。
黑瞎子隐身在暗处,看着那孩子喜不自胜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墨朚,活儿我干完了,你这尾款是不是不给黑爷结了?早知会如此,黑爷我当初就该开价再高点儿,也好过现在血本无归!”摇摇头,似是自嘲一般,借着暗影转身离去。
“世界青少年围棋锦标赛正式在韩国举行,代表我国出赛的是……”
吴邪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播报的有关围棋比赛的最新消息,当无意间看到时光手里那把折扇时,一时惊的坐直了身体。
吴邪记得,当时在长白山上,这把扇子是墨朚带着的,这才过了几个月,这把扇子怎么会回到那个孩子手中,他明明记得,在被墨朚弄昏迷之前,墨朚手里还拿着这把扇子的。
“难道说,墨朚回来了?”吴邪激动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可是过了片刻又垂头丧气的瘫在了沙发上。
吴邪当时在那个地方呆了三天,直至暴风雪平息了以后,才被王胖子找到,当时身边除了一些个装备和补给,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吴邪满怀信心的以为能把张起灵劝回来或者说陪他走到最后,却原来是最终被留下来的那一个,回想起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本以为这一切了结之后还能有些念想,却原来是什么都没有剩下,孑然一身的入局,千疮百孔的拼杀,除了一颗不断被现实击溃的心脏,他竟然什么都没有留下。
吴邪突然感觉好累,那是一种认清了现实之后无法言语的疲惫感,可是他还不能停下来,因为现在是关键时刻,蛰伏了几代人换来的契机,牺牲了九门多少高手换来的转机,逼得自己的至亲之人用尽手段不惜背叛等来的时机,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没错,吴邪全部都知道。刚开始他只是懵懂的触摸到了冰山一角,可是当墨朚把那个吊坠送给他以后,莫名的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机,他学会了站在了另一个不同的视角去想这些问题。
吴邪本就聪明,当所有的线索陈列在眼前时,就开始了抽丝剥茧,深挖细撅,终于让他看清了背后这张大网,他倍感震惊的同时,也心惊不已,原来爷爷说的没错,比鬼神更加可怕的,是人心。
所以哪怕是为了不让这些人白白的牺牲,他也要把这局棋走完,尽管他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在俞亮和时光取得北斗杯冠军的那个晚上,长白山上空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极光现象,莹莹白光布满了整个夜空,时不时惨杂着一丝诡异的绿光,看起来奇幻又玄妙,为此当地的一些天文爱好者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去拍摄这种奇怪的现象,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们走到目的地,那极光已经消失不见了。
所有看到这一神奇现象的人都为此感到幸运,大家口口相传,将那情景描述的有多么不可思议,然而这也只是一种嘘头,只有少数几个人觉查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闻声是在半夜突然惊醒的,彼时俞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闻声悄无声息的从二楼跃窗而出,跟随者从俞亮屋子里飘出的一束紫色的光,直接向北方跑去。
墨朚之前有教授过闻声一些简单的阵法,所以他看得出来,这是墨朚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