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娘爹都死了?”
爻无情周身的温度骤降,眉眼间因困惑和迷茫间距陡增,带着猝不及防的闷痛。
我能感受到她的震惊,在我得知娘爹的死期将至时,我也是这个反应。
“先走的是爹,在八年前的冬天里。然后没多久娘也去世了,间隔不到半个月罢。”
“是吗…”
她沉默不语,好像是在因为错过了见我娘爹的最后一面而感到失落。
她们应该度过了一段恣意快活的时光吧。
我想。
但我是想象不到那样的日子的,因为我更喜欢一人纵马江湖。
我观察着她的神情,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她只不语一会会,就把低着的头抬起,神露沧桑
“是因为什么?”
“…”
“地图。”
这两个字像是什么危险物品,爻无情一听到字眼,眼神直直射向我。
“你随身带着它?!”
她怎么知道??
我被点出这事,心下一惊。
这是什么手段?推断?直觉?还是未曾见识过的卜卦术?!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呼吸都浅了不少。
室内一下子安静,针落可闻,于是一种细微难察的敲击声终于传入我二人的耳朵。
我们放下准备对峙的冲动,互相交换眼神。
彼此双眼中都透露着疑惑和警惕。
怎么回事?
声音在逐渐变大。
我感到疑惑,视线向多处扫去,没发现什么有疑点的地方。
爻无情比我更快发现了端倪,她眉梢一挑,眼睛睁大,声音拔高,神色里满是焦灼,喊道:
“快退开,远离令秋荡!”
我心头一跳,天杀的我就知道好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什么狗屁美男?去死吧!
我一听到她的话,立马拔剑后撤,作出反击的架势。
但爻无情急了,她手掐卦,冲上前一脚踹开我身前的“人”,拉住我的手,骂道:
“快跑远点,打什么打?你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就没点别的了吗?我让你快退!”
她精准无误抽出我身上藏匿的地图,划破指尖,将血滴在上面,霎时间一股诡异的香气自纸上弥漫开来,我一闻到就感觉头晕目眩。
但过了一会就缓过来了,而被推倒在地的令秋荡则死死瞪大了双眼,注视着我们两个。
他一会用手捂住鼻子,一会儿捂住耳朵,艳丽的面容扭曲,活脱脱一个疯美人。
他张大了嘴巴,嘴里不停地用不规则的语言顺序,重复三个字。
云龙眼
“云龙眼?”
爻无情闻言转头看我。
“你有什么头目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也不确定令秋荡嘴里说的究竟是云龙眼还是云龙掩。
面对这种搞不清的状况,我的心情一下变得很复杂,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拖不得。
四周的声音仅仅是在那阵香气弥漫开来的最开始才有所收敛,现在敲击声已经越来越大了。
振聋发聩的声音逐渐走向疯狂,石壁不断地震动,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落在我的头上衣服上,扰乱视线。
我开口,对爻无情摇摇头。
“我不清楚,关于这个云龙眼,我也只是在一张纸上见过。”
地面有些摇晃,我加快了语速。
“是我护送的镖物,抹了这些白色粉末才显现出了那三个文字。”
“云龙眼。”
她接道。
我看她陷入沉默,接着说:
“还有一个云龙掩,是我在族中古籍里见到的。”
她望向我,眼神里充满探究之意。
“前一个yan,是眼睛,后一个yan,是掩埋。”
“巫海云龙掩处,阴阳无异。”
我直视她的眼睛,吐字沉实。
“你是灵素后人。”
“我爹是灵素族人。”
我们同时开口。
她眉目如利刃。
“我早有预感,不过今日才确定。”
“乖儿,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巨浪就击垮了石壁,从我的后背打来,势如雷霆,摧枯拉朽。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当场昏迷,眼前最后的一幕是她担心的神情和未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