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存把饼干放在桌角，指尖反复摩挲着袋子边缘，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她偷偷看向宋晨的座位，还是空着的，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凌存深吸一口气，刚想点头回应，就看到宋晨走进了教室。他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黑色的书包，步伐沉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清冷的气质在喧闹渐起的教室里格外突出。
凌存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拿起桌角的饼干，轻轻推到宋晨面前，声音细若蚊呐：“宋晨，这是我……我昨天晚上刚烤的饼干，你尝尝？”
凌存点点头，强压下心里的失落，翻开数学练习册。昨晚她特意挑了几道看起来很难的题目，准备上课时问宋晨，这是李芒玥给她支的第二招。
可宋晨只是皱了皱眉，拿出一张草稿纸，快速写下解题步骤，然后推到凌存面前：“按这个步骤来。”说完，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题，再也没有理会凌存。
午休时，凌存趴在桌子上，没什么胃口。李芒玥去小卖部买了面包回来，递给她一个：“吃点吧，不吃饭怎么行。他不理你是他的损失，咱们不气馁！”
凌存的心跳也瞬间漏了一拍，她紧紧盯着陈玲，又看向宋晨，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可这一次，宋晨没有立刻拒绝。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陈玲，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随即又扫过教室后门的方向——那里站着两个男生，正似笑非笑地朝着这边张望，是隔壁班的张昊和李飞，张昊以前像凌存表白过，结果被拒绝便恼羞成怒，成为和陈玲一起堵过凌存的同伙。这两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平时总跟着陈玲起哄闹事，之前凌存被堵在走廊，就是这两人在旁边帮腔助威。宋晨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后，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好，谢谢。”
她主动靠近，他无动于衷；陈玲主动靠近，他却没有拒绝。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真的比不上陈玲吗？还是说，之前他对自己的一点点不同，都只是她的错觉？
而正在吃饭的宋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凌存蜷缩的背影，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隐忍，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却没放进嘴里，只是轻轻咬着筷子尖，目光再次飘向教室后门，张昊和李飞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放松，脸色也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