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早自习结束后,各个班级按照事先安排的位置整齐列队,等待入场。
操场上,同学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活力。
高一共有22个班,十六班排在倒数几个,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谭云是运动会的评委之一,此时并不在十六班身旁。没有了老师的监督,学生们开始变得有些散漫。
他们并没有按照规矩好好排队,而是成群结队地躲在树荫下,有的闲聊,有的打闹,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几个穿着cos服的女生披着外套,站在队伍旁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其中一个女生无意中瞥见了李绎的手机,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姐妹们,我们去拍照吧。”那个女生兴奋地说。
“没有手机怎么拍?”另一个女生疑惑地问。
女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借谢知意的相机呗,他不是有吗?”
“对啊!”另一个女生恍然大悟,推着那个女生朝谢知意的方向走去,“走走走!”
然而,当她们找到谢知意时,才发现他把相机忘在了寝室,没带来。
看着她们垂头丧气的样子,谢知意笑着说:“不然你们去借络哥的吧,他手机像素超好。”
几个女生有些迟疑,眼神不自觉地朝络罹寒的方向看去。
络罹寒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微微一笑,将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点开相机递给她们。
“……谢谢。”女生有些迟疑地接过手机,心里不禁感叹:络罹寒心真大,敢把手机随便借给别人。
一旁的谢知意也这样想,他坐在络罹寒身边,开始调侃道:“络哥,你真借啊?”
络罹寒莞尔一笑,开玩笑道:“假的,那是模型机。”
谢知意翻了个白眼,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你是这个!”
没了手机的络罹寒显得有些无聊,于是,他旁边的人就遭殃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指挥李绎玩游戏。
“别打了兄弟。”络罹寒双手反撑在地面上,身子后仰,漫不经心地说,“打野来了兄弟。”
“抓边路兄弟。”
“中路一塔可以直接放掉兄弟。”
“这波龙你们拿不了,撤退兄弟。”
……
李绎被他吵得有些无奈,淡淡地说:“绿尼都没你能吵。”
“谁?”
李绎言简意赅地回答:“鹦鹉。”
“鹦鹉?”络罹寒挑眉,“我怎么没见过?”
“俄罗斯那边的。”李绎一边和络罹寒聊天,一边分心玩游戏,结果没注意小地图,被对面围攻死了。
他看了眼经济,无奈地说:“你闭嘴,消停会儿。”
“不想。”
李绎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专注于游戏。
整局游戏下来,络罹寒就像一位指挥官,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旁边的人好几次因为他的“俏皮解说”笑得前仰后合。
“你不去指挥可惜了。”李绎思考了一瞬,果断退出游戏,切出视频,问,“看不看?”
络罹寒挑眉,显得有些意外。他点了点头:“看。”
李绎用的视频软件是国外的,上面大多是外国视频,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展示的队伍轮到他们了。
十六班迅速站好队形,跟随领头人向主席台前走去。
话筒微微响了一声后,十六班的代表用字正腔圆的声音说道:“在这充满活力的时刻,我们齐聚赛场,用汗水诠释拼搏,用团结书写荣耀,为青春喝彩,为梦想加油!让我们携手共进,展现十六班的风采……”
等到高一22个班的开幕式表演全部结束之后,校长的开幕词便开始了。
校长冗长的开幕词终于结束,学生们如释重负,纷纷伸着懒腰,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朝着各自班级所在的看台走去。
操场上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欢呼声和加油声此起彼伏。
同学们到达班级后,稍作休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检录处的通知就响了起来。
李绎只有两项比赛,而且都被安排在最后一天,这让他成了全班最清闲的人。
他顶着烈日,盘腿坐在看台的角落,百无聊赖地看着赛场上奋力拼搏的选手们。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甚至连旁边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察觉。
“看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绎抬头,看到络罹寒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弯腰,将他整个人都收入眼底。
阳光洒在络罹寒的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
李绎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一言不发。
络罹寒直起身子,顺着李绎的目光看向赛场,微微挑眉:“检录台那边缺人手,你去不去?”
李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运动会有些无聊,如果能去检录台帮忙,说不定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凑个热闹。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走着,李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找我?你不去?”
“看你挺闲的。”络罹寒语气平淡,却让李绎心里微微一滞。
他虽然知道络罹寒说的是事实,但心里还是莫名地有些不爽,仿佛被戳中了软肋。
很快,他们来到检录台前。
李绎刚一抬头,就看到丹婷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丹婷既是检录台的负责人,也是李绎的部长,平时两人关系不错。
“人带来了,我就先走了。”络罹寒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见丹婷比了个“OK”的手势,便转身离开了。
“来,坐这儿。”丹婷拉开旁边的座位,拍了拍,示意李绎坐下。
李绎走过去,坐下后随意扫了一眼检录台上那堆凌乱的纸条。
这些纸条大多是同学们写的加油稿,字迹各异,充满了热情和期待。
“这些都是加油稿,写给络哥的最多。”丹婷坐在他旁边,笑着说,“你随便挑一张念。”
“检录台还管这个?”李绎有些意外,随手翻了两张纸条。突然,他的手一顿,眼神落在其中一张纸条上。
那是一张写给络罹寒的加油稿,字迹工整,内容却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与此同时,赛场上,络罹寒正参加跳高比赛。
他站在起跑点,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双腿用力一蹬,纵身一跃跃过横杠,稳稳落在气垫上。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观众们为他的精彩表现喝彩。
络罹寒用手背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珠,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等待对手起跳。
他的对手是一个实力强劲的选手,之前一直是跳高项目的佼佼者。此时,对方正准备起跳,神情专注而紧张。
然而,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且清晰悦耳的声音:“高一十六班的络罹寒同学,此时正在跳高的你,如鲸鱼跃海,美丽至极;你的秀发,如用了飘柔般丝滑……”
正在起跳的对手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结果动作变形,重重地砸在气垫上,横杠也被碰落。
他从气垫上下来,准备重跳,却因为刚才的失误而变得愈发紧张。第二次起跳时,他又一次碰杆,最终三次机会用完,只能遗憾地与冠军失之交臂。
络罹寒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原本以为自己很难赢过对方,毕竟对方既有天赋又努力训练,冠军本应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
坐在气垫上的对手朝检录台方向看了一眼,气笑了,却也无可奈何。
李绎坐在检录台前,看着那张加油稿,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
谢知意有个记录生活的小爱好,因此,无论是上学还是外出,他总会随身携带一个相机。
对他来说,相机就像一本会动的日记,记录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陈鹤拎着两瓶水从便利店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谢知意正对着他举着相机。
阳光洒在谢知意的脸上,他笑得灿烂,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瞬间。
“谢知意,别拍了。”陈鹤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谢知意却毫不在意,反而将镜头拉近,笑嘻嘻地说:“你长得帅。”
陈鹤呵了声。
不多时,络罹寒和李绎的身影出现在收银台前。谢知意的镜头瞬间从陈鹤身上移开,转向了他们。
李绎刚刚付完钱,接过零食时低声说了句“谢谢”,一转头差点撞上谢知意的镜头。
“你在做什么?”李绎蹙了蹙眉。
谢知意却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追在他后面,边录边说:“拍摄,记录生活嘛——我们的新成员李绎,以后镜头下的超绝混血儿!”
什么玩意儿?
李绎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从他身边绕开,继续往前走。
络罹寒和陈鹤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阳光时不时洒在前面两人的身上,仿佛他们是带孩子的家长,而李绎和谢知意则是顽皮的孩子。
“现在跟他关系怎么样?”陈鹤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道,“还是那样?”
“还好,误会解决了。”络罹寒语气平淡。
“怎么解决的?”陈鹤只是随口一问,很快又换了个话题,“唉,谢知意,你怎么不拍我了?”
“因为你没他帅!”谢知意头也不回地回答,依旧专注地对着李绎拍摄。
一旁的络罹寒看了一眼陈鹤,微微挑眉,肯定地说:“是没有。”
“滚蛋!”陈鹤翻了个白眼,捏紧拳头朝他肩膀重捶了一下。
络罹寒却只是笑着躲开,丝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