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桉原本对时间的要求严格到苛刻,精确到分钟的计划,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没成想第一次感受时间在自己手里失控,他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不舒服甚至平稳的崩溃,没有紧张未来。
他只是喜欢布料窸窸窣窣摩挲的声音,喜欢他们的呼吸心跳同频,喜欢整个人扎进那种气息。会不会被误会?他会不会让自己误会。
但他不可以。
在这失控的30秒,得到了很多他不敢想的,然而他的内在过分贫瘠,要作为交换,竟不知道可以给出什么东西。
他所有的,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要的。
方桉的脸很红,这回是真的看得出来了。他们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红灯要等,秦屿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告诉对面马上就到。
秦母叫来接他们的人应该是她的朋友,秦屿和他不太熟,随便说了两句话就在后座和方桉说小话。
“学长,”他明知故问,“我们认识多久了啊?”
方桉总觉得自己和他坐太近了,大腿隔着十公分不到,好像一个转弯,他就会因为惯性甩在他的身上。“8月底认识的,有三个月了吧。”
有别人在秦屿还真不敢瞎说什么,偷偷看了一眼前面的朋友,对着方桉单眼wink了一下。和方桉不同,他是非常醒目的浓颜系长相,说浓眉大眼也不为过,那双眼睛很醒灵,亮亮的。
朋友的车停在其他地方,把他们两个放在秦屿家门口之后便开车走了。方桉想起那个诡异的约定,突然觉得害臊得慌,自己当初是怎么了,现在要怎么办:“那个……我要回家还是?”
秦屿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那不然?你和我睡吗,虽说要你陪我,但我们家没客房啊,你要和我睡一张床?”没客房是假的,那么大个别墅怎么可能没客房,他甚至还留了个房间专门给那些金贵的乐器和配套的用品。
方桉抿了抿唇,低头不看他:“哦……”
秦屿又想摸他脸了,但最终忍住了,拉开房门回头看他:“我走了?”
方桉本想抬头和他说再见,却无意间瞟到了门缝里透出来的客厅一角,他觉得自己不太礼貌,但真看到了又不能自戳双目。本想回避,大脑却已经先一步处理好了画面——欧式装修的客厅靠左的位置,摆了一架体积很大的黑色钢琴,和古朴文艺气息融为一体。
“你换钢琴了?”他没忍住问,因为记得上次来做客的时候还没有。
秦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的。”
方桉看着那台两米多长的钢琴,沉默了一下,问他:“你往家里……摆三角?”虽然家里父母没有学钢琴的,但他勉强还算了解其他乐器,再加上经常去琴房晃悠,知道这玩意金贵。
秦屿眨了眨眼:“啊……昂。”
“我能看看吗?”
得到了秦屿比的“OK”,方桉走近了些,看到那一行“Steinway & Sons”,再次沉默。秦屿察觉到他的视线,主动解释:“预算内本来想着买贝希斯坦就行了,但是去琴行听的时候觉得声音轮廓太清晰了,我平时弹浪漫主义的多一点嘛……”
他把双手握成两个拳头放在脸侧,手腕带着动了动,像表情包里的哭脸:“就求了一下我妈,让她给我换成这个了。”
方桉:“……”
秦屿还是那副表情,只不过手放下来了:“你怎么了学长。”方桉一时无法形容,最后回忆起姜一晏给他描述过的,网上这么评价这种来着。好像叫男夹子……
“没事……”方桉叹了口气,用了无数种方式说服自己,“就我想起之前姜姜给我说过的一句话。”
“嗯?”
“一套房里,”方桉表情认真,“塞了另一套房。”
秦屿乐了半天,尽管已经深夜了,秦母应该在楼上,不知道睡没睡,他还是压低声音开他玩笑:“你呢小方少?下次带我去你家看看你琴柜,我算一下能不能买个四合院。”
”
方桉不想理他。
“我走了。”头也不回。
秦屿歪歪斜斜的靠在玄关边,双臂抱胸:“那你说的……”
“打电话,”方桉梗着脖子,“我回家打,行吗?”
他总觉得今天给自己弄的特别埋汰,回家甚至先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丝绸睡衣,趴在床上找秦屿的微信。
[木安]:[你睡了吗?]
方桉把手机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床上躺平,像一张摊开的饼。三分钟过去了,他没收到消息,在床上翻了个身打字:那,我,不,打,扰……
[高一 310 秦屿]:[久等啦 (????)]
方桉指尖一颤,还没来得及把那几个字删掉,秦屿就给他发了个视频通话邀请。
视频?他其实不太想露脸,感觉怪怪的。但手比脑子快,直接点了接通。
“我来啦,”秦屿那边似乎关了卧室灯,只有一盏稍暗一点的床头灯,房间隔音不错,他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刚刚我妈找我说了两句话。”
方桉盯着他暗淡里还是很精致漂亮的脸,有点出神,直到秦屿问他:“你在干什么呢,感觉你呆呆的。”
方桉不知为何有点慌乱,差点结巴:“我,我给你改个备注。”
“嗯?”
“之前那个……”方桉手忙脚乱的点进朋友资料的界面,“算了你别看了。”本意就是把那个过分官方的班级姓名备注换掉,毕竟……毕竟朋友之间不这样吧,但是临门一脚脑子突然没转过来——改个什么好?
方桉在原处发愣,朋友,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可随后就觉得不对,再好的朋友,他好像都没有和那人拥抱过,牵手过,以至于凌晨三点开着视频过夜——这不太对吧。
“好了么?”
方桉一咬牙,心想不管了,打了两个字上去:“好了!”
低下头,看到备注时还是被一种诡异的尴尬和羞耻感爬满全身。
[断章]
秦屿在那边低低的笑,方桉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好笑的。“好无聊啊,你要和我聊天吗?”
方桉还是没能克服自己的视频露脸恐惧症,只露了从下巴到胸口的位置。他那边的光线比秦屿亮的多,丝绸睡衣反的光居然比不上裸露的皮肤,刚洗完吹干的头发柔顺的落在肩头。秦屿一下子晃了神:“你那个粉色好像要掉了,要不要找个时间补一下?”
“这样,”方桉随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那抹粉色消失了,“我其实想换个颜色来着。”
“这个挺好的,”秦屿撑着下巴笑,话题转化快的离谱,“姜一晏说你唱歌很好听诶,你觉得我可以听到吗?”
方桉:“……不要。”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定的拒绝,然而秦屿至少求了他五分钟。方桉拿他没办法,最终还是妥协,叹了口气问:“你想听什么?”
秦屿没说话,依旧用一双乌亮的眸子看着方桉。不知道为什么,他脸又有点红了。方桉在他看不见的屏幕外轻咬自己的下唇——一个坏习惯,总是改不过来:“那我就随便唱一首?”
“嗯呢。”秦屿轻轻用气声哼出一声笑。
方桉张了张嘴。好神奇的感觉,他好久好久没有单独给另一个人唱歌了。他想到了雪山顶上的天池,每年长达7个月的冰期,湖面结冰,白雪覆盖;他拥有许许多多个这样的“冰期”,间断的,不间断的,总之,与世隔绝。
他似乎早已敲定了某一首歌曲,心存侥幸——小语种,大概对他来说有些难懂。一切都很难懂,语言、歌词、情绪,和唱歌的人。
“那你等等我。”
方桉离开了书桌前,随着脚步声,秦屿终于看见他匆忙出镜、模糊的侧脸。片刻后他才看清,方桉手上多了个巴掌大的卡林巴琴。
当他拨动金属簧片,那一声清泉般的空灵,带着人进入原始森林。一片有精灵吟唱和吟游诗人漫步的秘境。
[Inaspettatamente
出乎意料的
Come pioggia d'estate
如同夏雨]
纵使做了一些心理准备,听到方桉唱歌的一瞬间,秦屿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他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合唱团的老师软磨硬泡也想让方桉加入。那种特别的,空灵而清脆的音色,他从未在别人身上听见过,那一刻他联想了许多,密林、针叶、雾凇、冰河。
冷冽,却像是祷告时诉说的故事。他的声音在漫长的冰期里凝结为固态,冰针刺穿身体而向外传递时,存在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被美粉饰的混沌。
[Ora sei Presenza indispensabile per me
你已成为 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方桉快唱完了,却注意到秦屿一言不发,在屏幕外偷偷抬眼看他,却发现他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有点痛恨自己的强迫症,越想开口,就越执着,直到内心七上八下的把这首歌匆匆忙忙的唱完,BPM不知道快了几倍,原版是70,他估计硬生生从柔板唱成中板了。“那个……”方桉小声说,“你怎么了?”
秦屿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方桉有点茫然,刚刚不是他说要听自己唱歌吗,是不是唱的难听了?
只有秦屿自己知道,他是在想事情,或者说,回想起很久以前的回忆。
“你初中,在润菁读的。”半小时前刚说过,他不至于记错。
秦屿定定的看着他:“你当时有唱过这首歌吗?”
方桉被他问得愣住了。
“没有。”
“没有吗?”
“没有……吧。”他被问的不确定了。
尽管他活在强迫自己全权掌控生活的世界中。开支、行程、学业,他把一切都记录下来。“有没有唱过歌”这种琐碎的小事,虽然小而远,但他记忆力不错,勉强也能想起来。
秦屿的问题让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失去了对自我的掌控。这让他有点恐慌。
秦屿动作没变,语气却很笃定:“那我尝试描述一下,看你有印象吗?”
“2018年左右,”他说出一个时间,“我有印象,那个时候我初一。”
“我猜一下,应该是第一学期的冬天。我入学不到半年。”
“等等,”方桉突然意识到什么,出声打断,“你……也是润菁的?”
他原本想说“你和我一个初中的吗”。突然改口是什么意思呢,撇清关系?
方桉看到秦屿笑了:“对。”
准确的时间地点,他再想起来,就不难了。
方桉从小觉得自己矫情,不止是他,他在成长过程中不断被家人这样评价。怕疼,怕暴露在他人视线下,怕高空俯视。
也怕冷。
为此,他的冬天有些难熬。
身上穿保暖效果最好的手工羊绒衫,外面还要套羽绒服,再裹一条围巾。那会他大概刚结束初二第一学期的第三次月考,十二月底,白港下雪了。
小提琴的木头娇贵,冬天特别容易开裂,方桉费了好大力气往琴箱里面垫了一层保暖的海绵,收效甚微,所以进了琴房还得开半天空调偏低温过渡,顺便加个湿——北方白天这湿度,木乃伊都得掉层死皮。但是这样干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会顺便把自己冻死。
本来走在路上逃避现实,方桉自附中专业考试缺考之后一直浑浑噩噩,精神状态急转直下,可以直接进精神病院的程度。
那段时间他有严重的脑雾症状,顾名思义,好像被蒙了一层雾一般朦朦胧胧,看不清东西,或者说,感知不到东西。别人说话时,他需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才能处理那人说了什么。上课也是,记忆知识点非常困难,记住了也容易忘。站在路口会有强烈的不真实感——我居然站在这里,我是怎么过来的,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时常觉得自己处处累赘。
清除那场大雾,实在是太难。他蒙在雾里,给自己设下浑然天成,又自作自受的结界。
他原本应该直接回家的,柯荟莹又给他找了专业课老师,因为雪下的太大被迫延后了。不知道是过分恍惚,还是心情不好,他绕了远路,一条很少走的路。
这地方离学校大门近,前面那栋楼最底下的门,大概是行政楼的后门。可以从门内穿过行政楼,就可以直接从学校大门出去。
方桉是奔着楼里开的空调去的。
但他没想到还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他听到有人在弹琴,没错,不管是初中部还是高中部,润菁的行为作风都是往行政楼大厅里摆一台钢琴,为了经济实惠放的是雅马哈,有些年岁了,惨遭学生嫌弃。
他必须穿过那条很长很长的走廊,两壁贴的一大堆重大历史事件和发展规划其实从来没人看过,他当然也是这样。但方桉今天走得实在太慢了,他甚至怀疑难道自己要开始重视学校未来发展规划了?
找了无数种解释,都没有成功掩盖那个“他就是想多听听这琴声”的事实。但很奇怪,他明明听过更多更好的。这种反复撕扯着他的犹豫感,堪比海上的离岸流,一点点把他拖入深海,尝试逃脱,却只留窒息。明明他在尝试清醒。
方桉自己也没有想到,在离真正的大厅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他就这样停下了——在知道自己还有专业课,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因为普普通通的业余曲子停留时。因为他听出来了,这首意语歌,他很喜欢,自从学会了一点入门级意语之后,也算是能把歌词唱清楚了。
他坐在了长廊的皮质矮凳上,坐垫很软。顺着钢琴声,他望过去,走廊里的灯要单独开,但行政楼很少有学生走,此刻走廊灯压根没开,当然,没这个必要。这条长廊的结构,意外的让大厅里散发出来的白炽灯光线,成为了方桉眼里唯一的光源。
琴声,丁达尔。
轮廓清晰的勾勒。
方桉听着那首熟悉的歌,萌生出一个对他来说算得上“疯狂”的想法。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只重复一句话,暗示,不停暗示——就疯这一次吧。
他不必主动开口,旋律自己会有生命的。
[Sei la vita che riparte
你是再次启程的生命
L'universo che si espande
是无限扩张的宇宙
La necessità
是命运编写的必然
Mentre guardi assorta al mare
当你全神贯注地凝望大海
L'amore che non ha domande
你是确定无疑的爱情]
回想起这段经历,方桉觉得最神奇的,其实不是他会突然愿意跟着一架陌生的钢琴和陌生的“钢伴”唱一首歌。一首关于爱情的歌。
——而是在他没唱完几句后,距离不到十米的那架钢琴,从主旋律转到了伴奏。很顺畅,顺畅到方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被发现了。
声音的传播速度,340米每秒。弹琴的人大概只需要0.03秒,就可以发现他,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原来相遇的瞬间,真的只是瞬间,甚至要延长十倍,才恰好填的满一个十六分音符。
方桉要怎么办呢,不知道,那就继续唱下去吧。
只不过这次底气更足了一些。
[Sento il bisogno Dirompente di sentirti mia
我必须感受到 你是我的
Perchè ogni azione che tu fai
因为无论你做什么
?? un'emozione che mi dai Che mi fa gridare
都在我心中激起波澜 让我呐喊
Sei l'amore mio più grande
你是我心中最伟大的爱情]
“L'amore che non……ha domande,”秦屿失笑,脑袋左右晃了晃,可视线一直停留在方桉身上,“是这样说的么?”
方桉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讨论外语发音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于是非常小声的说:“第一个单词,发音有点问题……L'amore。”他认认真真的读了一遍,给秦屿当作示范。
秦屿脸上的笑意更甚,学着方桉的样子,同样认真读了一遍:“L'amore。”
方桉的脸像熟透了:“对了。”确实是对了,但就算不那么完美,他也不敢继续下去了。这让他觉得自己狼狈至极。
“是什么意思来着,”秦屿在那头说,“我不太记得歌词了。”
“……爱情。”
“好。爱情。”
他轻轻笑了。那个名词在他唇边绕过一圈,莫名显得柔软,恍若深夜入眠之前的耳鬓厮磨……怎么能这么想,方桉觉得自己一定要完蛋了。
“我妈不让早恋……”
“?”秦屿一瞬间怀疑自己幻听了,“什么东西?”
“……”不对。
当方桉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之后,差点从转椅上栽下去。头脑风暴也不过如此了:“刚刚不是,不是在说爱情吗……就……”他脑子还没捋顺,是说有感而发,还是辩驳观点,会不会露馅啊!
方桉不敢看他,从屏幕上别开眼,直到下一秒看到手机最顶上弹出来的提示框,才终于觉得自己得救了。
飞速把手机拿起来,手忙脚乱的动作导致手机甚至一下子掉地毯上了,他没来得及捡起来:“小姜给我打电话了,估计是还担心呢我接一下!”
说完一刻都没犹豫,啪一下把视频通话挂了。
秦屿:“……”
那边方桉抓住了唯一的救星,接起电话,说话还带了点颤音:“姜姜。”
姜一晏噗嗤一声笑出来,重复他的话,不过是夸张版:“将将——!”
“……”方桉被他整的沉默了,缓了缓语调,“什么事?”
“你刚刚那颤音我左右手并用都按不出来,”姜一晏叹了口气,故作无奈,“怎么样啦,还不舒服吗?”
方桉安静了片刻,他记得那种窒息,那种濒死,难受到根本来不及打开灯的感觉。现在听到姜一晏的声音,方桉其实是愧疚的,让他担心的等了太久。
但他犹然记得,当时自己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来自于谁的。
方桉坐回床边,垂下眸,盯着自己的大腿:“没事了的,我……我去医院开药了。”
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大家都经常说他太瘦……光看腿就知道了。
“我吓死了都,本来都想拉着颜惊莳一起直闯你家了,他……哎算了,反正就是没来成。”姜一晏抱怨,“我不管,我这一晚上提心吊胆的,你要补偿我!上次那个高奢品牌有季度新品啦,哎呀我馋好久了。”
方桉倒真不介意:“你选好了告诉我,我送你就好。”
“……妈呀这么干脆呢,”姜一晏和方桉在这一点上有一种诡异的默契,一个口嗨成瘾,另一个实诚的不行,“少爷牛逼,那我不敢选贵的了。”
“无所谓,”本来方桉不打算睡觉的,但怕自己真猝死了,又答应了某个人不能碰咖啡,掀开被子往床上躺,“颜惊莳有事吗?”
“嗯,他去接他妹妹。”
方桉有些意外:“他还有妹妹啊。”
“是啊,”姜一晏的语气变了,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他有些难受,甚至有些落寞,“15岁的妹妹,她叫颜凉蕴。”
“好会取名字啊。”和传统字辈不一样,他们名字里的汉字像是换偏旁,但保留部分。“惊”和“凉”都有“京”,“莳”和“蕴”都是草字头。
“那肯定的,”姜一晏说,“他妈妈是语文老师呢。”
“那很好啊。他接他妹妹有什么急事吗?”
“有啊,去墓园……墓园看他妈妈。”
【关于一些修改文案和书名】
是这样的宝宝们,因为小雾最近在考虑看看能不能签约啦,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要看文案和一些其他东西,所以文案我改了特别久TT希望可能能大一点!!这样一方面会让小雾写的有信心一点,另一方面是我希望他们被更多人看到TT
还有书名,朋友说我之前的书名很像大神出版了因规定被迫改的名TT,那种文艺风的不是很吸睛。虽说文里确实这个意象比较重要,但是长远考虑还是换了TT喜欢原书名的宝宝们对不住啊啊啊啊啊
——
下章副cp!
一些好玩的东西——
我:音乐生有什么就业方向啊呜呜呜呜,我儿子哭着跟我说不想毕业即失业(怎么可能)
学音教的朋友:……你以为我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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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如同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