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了之后宋泽然爬上床,然后睡着了。
许天清检查完还有没有少的东西后转过身看到的就是睡的像尸体一样的宋泽然。
许天清:“......”
有那么累吗?许天清小声嘀咕,结果被宋泽然这个装睡分子听见了。床上传来他懒懒的声音:“这叫为明天做准备~不然明天得累死。”
许天清笑了笑,转身去了浴室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头顶上传来宋泽然的呼吸声,以及宋泽然的一句“晚安”。
......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校园集合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青协的成员和一些像宋泽然、许天清这样被朋友拉来的“外援”。
林念作为活动组织者之一,正拿着名单清点人数,看到她带来的两人准时出现,尤其是宋泽然那副跃跃欲试、精神抖擞的样子,她松了口气,冲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宋泽然今天穿了一件柔软的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似乎精心打理过,显得清爽又阳光。他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里面塞满了昨天采购和云华“赞助”的礼物,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小皮球和跳绳的网兜。
许天清则依旧是简洁的风格,深色外套,背着一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双肩包,里面除了分装好的文具零食,还有他自己带的两本崭新的科普读物。他站在稍显嘈杂的人群边缘,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周围。
“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吧!”领队的学姐一声令下,二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登上租用的大巴车。车厢里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和说笑声。宋泽然自然地和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打招呼,很快就融入了热闹的气氛中。许天清则选了靠窗的位置,宋泽然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他旁边。
车子启动,驶向市郊。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逐渐变得开阔。宋泽然凑在许天清耳边,小声地、兴奋地和他分享着自己昨晚临时构思的几个小游戏和故事桥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许天清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榕树上,秋日的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路挺长的,于是宋泽然从包里掏出一副蓝牙耳机,拿出其中一个给许天清。
“要听音乐吗?”宋泽然问道。
许天清想还有挺远的路,感觉挺无聊的,所以接过宋泽然递给他的耳机。
耳机里放着《The Way I Still Love You》,宋泽然爱听的歌,正好许天清的歌单也有这首歌。
许天清听了半天后发现里面有好多歌和他的歌单重合了。
缘分啊。
大约四十分钟后,大巴车停在了一处环境清幽、绿树环绕的院落前。铁门上方挂着“希望福利院”的牌子。院子里的建筑不算新,但粉刷得整洁明亮,空地上有简单的滑梯和秋千。
院长是一位面容慈祥、五十岁上下的女士,早已带着几位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简单的寒暄和注意事项说明后,志愿者们被引进了活动室。
活动室很宽敞,墙壁上贴满了孩子们充满童趣的图画。听到动静,原本或在看书、或在下棋、或在老师带领下做手工的孩子们,纷纷好奇地抬起了头。大大小小,从蹒跚学步的幼儿到十来岁的少年,大约有二三十个孩子。他们的眼神各异,有羞涩躲闪的,有好奇打量的,也有大胆直视、充满期待的。
里面分了几个班,大家要分组来带孩子们。
林念把宋泽然和许天清分到了一组。当然了还有其他人。
来到教室里,老师介绍了他们几个人,孩子们见到陌生人都不敢说话就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们。
宋泽然先开始和孩子们互动。他脸上绽开一个毫无距离感的、灿烂的笑容,放下背包,很自然地蹲下身,和离得最近的一个正咬着手指、怯生生看着他的小男孩平视:“嘿,小朋友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哥哥这里有超——级可爱的小熊饼干哦!”他从背包侧袋里掏出那盒动物饼干,晃了晃。
那小男孩眼睛一亮,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叫豆豆。”
“豆豆你好!我叫宋泽然,你可以叫我宋哥哥!”宋泽然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他打开盒子,拿出一块小熊饼干递给豆豆,“看,小熊在跟你打招呼呢!”
豆豆接过饼干,腼腆地笑了,一点点啃起来。这个简单的互动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其他孩子看到豆豆拿到了饼干,又见这个高高帅帅的哥哥笑容亲切,胆子大的几个慢慢围了过来。
许天清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看着宋泽然瞬间被孩子们“包围”。他并不擅长主动接近陌生人,尤其是这么多陌生的孩子。他放下背包,拿出准备好的绘本和图画本,整齐地放在活动室一角的长桌上,然后又拿出彩笔和橡皮泥,安静地摆放好。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实验。
一个扎着羊角辫、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凑到宋泽然那边去,反而被许天清桌上摆放的、色彩缤纷的橡皮泥吸引了。她慢慢挪过来,站在桌子对面,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软乎乎、可以变出各种形状的彩色泥团。
许天清注意到了她。他沉默了一下,拿起一盒绿色的橡皮泥,打开,取出一小块,放在手心慢慢揉搓。他的手指修长灵活,不一会儿,就捏出了一只憨态可掬的、胖乎乎的小青蛙,还用黑色和白色的碎泥点出了眼睛。
“哇!”小女孩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渴望。
许天清将那只小青蛙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平时温和许多:“给你。”
小女孩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地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抬头看向许天清,小声问:“哥哥,你……你能教我做一只小兔子吗?”
许天清顿了顿,点点头:“可以。”他示意小女孩到自己身边来,然后重新拿起一块白色的橡皮泥,开始一步一步,缓慢而清晰地演示。“先揉成一个圆球,做头……再揉一个椭圆,做身体……”
小女孩学得很认真,小手努力地跟着许天清的节奏。其他几个对画画或手工感兴趣的孩子,看到这边安静教学的场景,也悄悄围了过来。许天清没有多话,只是用行动示范,偶尔用简短的词语指点,不知不觉间,他身边也聚集了几个专注的“小学徒”。
另一边,宋泽然已经彻底成了孩子王。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几个彩色气球,吹起来,三两下就扭成了一只小狗、一把宝剑的形状,引得孩子们惊呼连连。他组织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自告奋勇当“母鸡”,张开手臂,把一群“小鸡”护在身后,和扮演“老鹰”的另一个志愿者玩得不亦乐乎,夸张的躲闪动作和故作惊恐的表情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连旁边看着的老师和其他志愿者都忍俊不禁。
游戏间隙,宋泽然满头大汗地跑到许天清这边的“手工区”补充水分,看到许天清正低头,耐心地帮一个男孩修正他捏得歪歪扭扭的恐龙尾巴。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许天清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上,他捏着橡皮泥的手指沾了点彩色的痕迹,却显得格外生动柔和。
宋泽然靠在桌边,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看着这一幕,心跳莫名又快了几拍。他凑过去,拿起一块蓝色的橡皮泥,笑嘻嘻地说:“许老师,也教教我呗?我想捏个小海豚。”
许天清抬眼看他,宋泽然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戏谑和某种更深的东西。许天清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手里刚刚完成的、一只线条流畅优雅的海豚递给他看,算是示范。
“哇!好像!不愧是许老师!”宋泽然立刻捧场地赞叹,然后真的拿起橡皮泥,开始笨手笨脚地模仿。他的手显然没有许天清那么灵巧,捏出来的海豚身体比例失调,尾巴短粗,像个胖头鱼。旁边的小女孩看了看宋泽然的“作品”,又看了看许天清捏的,诚实地说:“宋哥哥,你捏的没有这个哥哥捏的好看。”
宋泽然也不恼,反而哈哈笑起来,把自己的“胖头鱼海豚”举到许天清面前:“天清,你看,我的海豚……呃,比较有福相!”
许天清看着他手里那团不成形的蓝色橡皮泥,又看看宋泽然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带着无奈又好笑的弧度。这个笑容很淡,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宋泽然心里荡开了一圈巨大的涟漪,让他一时看呆了。
“嗯,很独特。”许天清客观地评价,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接下来的时间,活动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志愿者们各展所长,有的带领大孩子们玩益智棋牌,有的给幼儿们读绘本,有的和孩子们一起用彩笔在长卷纸上涂鸦。
宋泽然像是永动机,穿梭在各个小组之间,一会儿帮这个孩子捡球,一会儿给那个孩子示范跳绳的新花样,一会儿又蹲下来倾听一个内向孩子小声的倾诉,耐心十足。
许天清则始终守在他的“手工角”,成为了几个特别钟情于捏橡皮泥、画画的孩子稳定的陪伴者。他话不多,但给出的建议总是很实用,偶尔还会用简单的线条,在孩子们的画纸上添上一只飞鸟或一朵小花,让画面瞬间生动起来。他的安静和宋泽然的热闹,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林念在组织协调的间隙,远远看着那两人。宋泽然正盘腿坐在地垫上,让两个小女孩给他编歪歪扭扭的辫子,他龇牙咧嘴假装很痛,逗得女孩们咯咯直笑。而许天清身边,那个最早找他学捏小兔子的女孩,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作品”——一只歪耳朵的兔子、一只圆滚滚的猪,还有一只勉强能看出是猫的橡皮泥动物,正宝贝似的捧给许天清看,许天清认真地看着,点了点头,说:“很好。”
林念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阳光透过窗户,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也将整个活动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孩子们的欢笑声、志愿者的引导声、橡皮泥的柔软触感、彩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于是她悄悄来到许天清那边拿了一块橡皮泥,随手捏了一只蝴蝶出来。下一秒,她把蝴蝶捧在手心里,过了一会儿,在没人看得见的角落里,一直活生生的蝴蝶从她的掌心里飞出,向着阳光飞去......
林念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分发礼物的环节将气氛推向了**。当宋泽然和许天清拿出那些精心准备的文具、零食、绘本和体育用品时,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发出阵阵欢呼。每一样东西递到孩子们手中时,他们都会认真地说“谢谢哥哥”。看着孩子们脸上纯真而满足的笑容,所有的疲惫都仿佛烟消云散。
中午吃完午饭后孩子们都去睡午觉了。休息室内,所有志愿者们都在欢声笑语的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宋泽然自然就是探讨的焦点。
“哎学弟,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的?有没有什么秘诀啊?”一位学长忍不住问道。
宋泽然仰头喝了一口水,回复:“真心换真心嘛,小孩子他们是分得清谁喜欢他们的......”
许天清靠在窗前,默默地听着他们的交谈。过了一会儿他走出休息室,想去上厕所。走到半路他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同样也走去卫生间。
好眼熟。
许天清想,不过等他看清孩子的脸时却呆住了。
那孩子他在林念发给他的一些新闻里见过,就是老爷爷的孙子,父母双亡被舅舅带走的孩子。
林小虎。
“晚安是说给喜欢的人听的~”[黄心][黄心][黄心]
2025.12.7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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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