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觅莞眼中划过一抹欣慰。
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帮他人渡劫可是大忌,谢烬珩绝对会受天罚。
思及此,虞觅莞手中【赤血】缓缓漂浮至空中,【赤血】上方升腾起金色纹路,化作一缕金光打在天穹。原本天穹之上的异象彻底消失不见。
虞觅莞握住伞柄,落到谢烬珩身侧。
而在虞觅莞没发现的地方,一缕紫色灵气顺着伞面,融入她的眉心。
白衣女子低下头,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裙摆。
“有话直说无妨。”
“你们帮我渡了劫,天道是不可能放过你们的。”
“哦,然后呢?”
白衣女子错愕地抬起头。
“我们……我们交个朋友吧。”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世人皆追寻天道,不敢有忤逆之心,甚至纵容天道残害宗门天骄。这样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所以你想让我带你逆天而行?可我们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白若瑶。”
谢烬珩凑到白若瑶身前:
“我叫谢烬珩,她叫虞觅莞。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
虞觅莞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了。白若瑶跟上来。虞觅莞没有回头,也没有赶她走。
“那你们之后打算去哪?”
“寻溯光花。”
“溯光花?长什么样子,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找。”
“一株银白色的细茎,顶端一朵七瓣的花,半透明,花心是一枚银白色的光点。”
虞觅莞一边说,一边拉过白若瑶的手,在她手心画溯光花的样子。
“还别说,我真见过。”白若瑶指向某一处岩壁的缝隙,“你瞧,它就在那里呢。”
她把手覆上去。
花心的光点亮了。
传说,溯光花是天道落下的赐福,将手放至溯光花上方,有几率可以看见未来,或者是过去。而她看见的会是什么?
她眼前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名黑衣人朝她走来,嘴唇动了动,听不清说了什么。
然后黑衣人自刎了。
她跪在地上。她的手在抖。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是黑的。
画面彻底消失。
她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是白的。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看了很久。
那只黑手的样子还在脑子里。指甲是黑的,手背上爬满了纹路。
她把手翻过来,又翻回去。
还是白的。
“不是,这就结束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花心的光点猛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刚才的画面里,隐约响起了三个字。
沈翎渊。
她的手指颤了一下,把手攥紧了。或许,她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沈翎渊从未想过杀死她。
否则,以当时她与沈翎渊的境界之差,只要他想,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光灭了。
整株溯光花枯萎了。花瓣一片一片卷曲,银白色的细茎从底部开始发黑。花心那枚光点落下来,还没落地,就碎成粉末。
花死了。
谢烬珩从后面跑过来:“怎么了?”
“它不能彻底望见我的未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
“怎么可能?那可是天道之力的化身,虽然我从没有见过,但在传说中,它可以预知一切未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运依旧在捉弄人。”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白若瑶搭上她的肩膀。
她顿了顿。
“被耍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