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虞觅莞转身便走，谢烬珩一言不发地跟上。
一阵月白色光芒洒落，铺成一条银色的阶梯，延伸至天边。数不胜数的生灵停下动作，朝阶梯跪拜。
“这是登神路，千年之后，竟还有小辈可以成神。可惜天妒英才，这位小辈注定成魔或者死亡。”
“什么意思？”
“天道不会允许凡人成神，它怕历史重演。走吧，我们快去看看。”
谢烬珩来不及问她为什么，快步追了上去。
虞觅莞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相反，她讨厌人多的地方。
可刚才，【赤血】在她手里抖了一下。
它对登神的人感兴趣。
登神路上，一名白衣女子捂住自己的右肩，眼中充满了希冀。
她终于成神了。
“你真的决定好成神了吗？”
白衣女子停下向上攀爬的动作，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充满了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问那么愚蠢的问题。
待到白衣女子转身，虞觅莞和谢烬珩才看清她的容貌。
一头白发扎成双马尾，衬托出她白皙的脸庞，肤若凝脂，眉间那轮月亮更衬得她似遗落人间的神明。
“阿虞，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谢烬珩仰起头，痴痴地望着白衣女子。
虞觅莞毫不犹豫地拍上谢烬珩的脑袋，眼中的嫌弃怎么都掩饰不住：
“痴心妄想。”
“你这就不对了。如果你看见一个大师哥，说不定还不如我。”
“凡间杂念，我岂会沾染。”
“好，若是你以后有了心上人，我一定会狠狠嘲笑你。”
“不用等了……”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快步来到登神门前，双手贴在门上，缓缓将门推开。
谢烬珩来不及问虞觅莞为什么，快步追了上去，跟着白衣女子一同进入登神门。
进入登神门内，四周一片黑暗，天穹乌云密布。
“你怎么能进入登神门？”
“因为哥够强。”
门外。
虞觅莞将手中的【赤血】收回，莫名地打了个喷嚏。
她抬头看了一眼登神门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她的手指在【赤血】上收紧了，正要迈步。
门内传来一声闷响。
很低，沉在云层里，像什么东西在蓄力。
然后，天裂开了。
一道黑光劈下来。白衣女子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一声巨响，像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站在原地，下意识抬起手中的剑相挡。
雷电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蛊惑白衣女子：
“别挣扎了，和我一样堕入魔道，修为日行千里不好吗？”
“我才不要做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我要做就做人人敬畏的大英雄。”
黑光忽然暴涨，那原本暗淡的黑光变得黑中泛紫。
白衣女子再也坚持不住，她被气浪掀翻，砸在墙壁上。
而第二道雷已经接踵而至。
她的手指扣着剑柄，指节发白。可灵力刚聚到指尖，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压住，整个人又砸了回去。
在雷离她不足半丈远的地方，谢烬珩轻松将第二道雷劫打散，乌云散去。
谢烬珩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白若瑶：“喂，你没事吧。”
白若瑶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穹散去的黑暗。然后她转过头，望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虞觅莞。
虞觅莞只是看着白若瑶。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又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枚戒指。
白若瑶的眼底，那抹对世间的悲悯和倔强，在这一刻，和虞觅莞心底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