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小女孩的脸,确认小女孩毫发无损后,才松了口气,小女孩疑惑的问:“怎么了妈妈,你去哪里了?”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小女孩。
我在看到小女孩的那刻我才恍然大悟,他们回来才是因为愚蠢,蠢的是我才对,我居然忘记她已身为人母,我神经错乱觉得死前的一切可能是梦,在那场预知梦里所有人的结局都不得善终,黑衣人死的吻合,那女孩回到公馆,我有预感凶多吉少,她会像我梦里的那样被吊死吗?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的时候已不自觉带上一丝怜悯,那这小女孩的结局会和我一样吗?一样葬身火海。
我的脑袋隐隐作痛。
“你听妈妈说,你爸爸杀人了,他是杀人犯,他们一会要来抓我了,你躲好了千万别出来,一会你趁乱就跑出去,记得妈妈以前常带你去的地方吗?你一定认得路的,对不对?”她神情紧张。
小女孩点头。
“你跑了以后就千万别回来,妈妈会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你,你就一直跑一直跑,听清楚了吗?”
小女孩又点头。
“你说一遍,快说!”她着急的说。
“我要跑出去,我要一直跑一直跑,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找妈妈”小女孩认真的念着。
“不要——妈妈你别走”小女孩红着眼睛马上要哭了。
“妈妈不走,你要听妈妈的话,妈妈一定会在那里等你的,你找到妈妈,妈妈就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糖,好吗?”
她捂着小女孩的嘴“你别哭,你相信妈妈吗?”
小女孩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但还是听妈妈的话没哭出来。
小女孩犹豫的点点头。
“你一定要记住了,要跑出去,一定要跑出去!不要拖妈妈的后腿,不然妈妈就不要你了,你听见了,妈妈在外面等你!”
恍惚间眼前的小女孩和公馆里拿着蛋糕的小女孩重叠。外面响起汽车开动着的声音,那个男人回来了!我心中警铃大作。
她没等小女孩反应过来,就按着小女孩的脑袋把小女孩藏进灌木丛里。
“千万别出声”她丢下这句话就自己走了出去,我看了一眼缩在灌木丛里的小女孩就转身跟着她出去了。
她在门口停住,看着男人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情人带回家。男人第一眼就看见她了。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找到你的小情人吗?”
女孩显然愣了,他抓她只是因为误会她和别人偷情,却不是她目睹他杀人,所以她还有机会逃走!
“你在胡说什么?!”女孩质问他,脸上装满了恼怒。
可男人比她更恼怒“你还敢问我!”他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拽着她就要进门,突然他被一股冲力推开,他踉跄了两下,稳住了身形,他定睛看着小女孩,小女孩抱住了被他拽着的妈妈。
“别打我妈妈!!!”小女孩哇哇的哭,男人恼怒的说道“把她带走”他看着小女孩的眼神厌恶,像在看一个杂种。
两个人上来拽小孩,女孩被刺激到了,她大叫着“放开她,你想干什么!”她边喊边和两个狗腿子推搡着,试图把小女孩拉回来。小女孩疼得尖叫,场面一片混乱。和这周围格格不入的是那个男人带回来的情人,她抱臂倚在车边,好整以瑕地看着这场闹剧。她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好像事不关己,我看她有点眼熟,还没来得及端详,男人不耐烦地拉着女孩进去了,女孩剧烈地挣扎。
“囡囡快走,快走啊!”我连忙跟上去,他连拉带拽把女孩带到楼梯前的房门口,打开门,把她丢了进去。
这扇门……
我脑海中浮现出红衣女孩吊死在门口的景象,不由得心跳加速,女孩尝试往外跑,换来的是男人的一顿冷嘲热讽。
“怎么还要出去找你的小情人?!”
“我没有!!!”女孩恶狠狠的瞪着他。
“还嘴硬!”他怒吼。
“我没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自己在外面找了情人,还想诬陷我!”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还想怎样?你能拿我怎样!!!”
男人甩给女孩一个耳光“你可真够下贱的”
冰冷的话语刺激女孩的神经。
“呵呵,下贱?你那情人才更下贱吧!勾引有妇之夫,看着就不是好东西!但要真论起下贱,你最下贱!!!还不知道你在外面吃着几家饭呢,真够恶心的……”她又挨了几巴掌,男人嫌不够解气又踹了几脚,女孩痛的蜷着身子,嘴角溢出血,脸上是通红的血印,头发凌乱,落魄的样子,让我揪心,她仍要爬起来。
“不让我说?是我戳你痛处了?那我偏要说!”
她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血迹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她死死的瞪住男人,红着双眼道“知道的以为我嫁了个男人,不知道的……以为我嫁了一只鸭呢!哈哈哈……”她讥讽地笑着,但一瞬间如鲠在喉。男人掐住了她的脖子,掐得她满脸通红,发不出一点声音,男人红着双眼狰狞的表情像要吞了她,他已经没有人性了,俨然一副恶魔模样,像极了他当初杀人的样子,杀人魔!!!之前杀了黑衣人,现在要杀女孩了!
我非常肯定女孩绝不是自己上吊死的,她决计是被别人杀死的,而杀她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面前这个男人,我心焦地看着。那个女人不知是何时跟上来的,她此时正站在门口看着里头的情景,原先漠不关心,现如今她见情形不对,也只是皱起了眉头,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更别提阻止了,我仍看她眼熟,但也只看了一眼。那边女孩在挣扎间踹了男人下面一脚,男人吃痛,疼得松了手。女孩脱离了束缚,大口喘着气,看着男人窘迫的模样,不由得轻笑,男人被彻底激怒了,他冲上去制住女孩把她摁倒在地上,看样子不打算让女孩好过。
“你想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吗?”女孩却在这时戏谑地问他。
“什么关系!”男人下意识地说。
“你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既然你想知道……”女孩故意停顿“那我偏不告诉你,哈哈哈……”女孩瞪着男人,疯一样地大笑起来。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活着”男人看着女孩像看着一只玩物“放心,你不会死的太轻松的,呵呵……”
女孩一脸坚毅的看着他,似乎这个回答案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门口的女人觉得情况不对,刚要跑路却被男人喝住。
“过来!”
女人停住脚步,被发现自己要走时,她顿了一下,想跑的念头却没有打消,男人知道她的企图,说道“你跑不出去的”这话像是对女孩说,又像是在对女人说。
女人如芒在背,男人对她下了最后通牒。
“再不过来,下一个就是你”
女人听了这话终于不情愿的挪动了,男人死死的盯着女孩,她在他眼中已经犹如一只死物,女孩还在笑,像在嘲讽男人要她不得好死的话又像是在嘲讽自己身在绝地的处境,男人理解的显然是前者。
“先把她的眼睛捅了”他对着女人吩咐,眼神却从未离开他身下的女孩。
女孩也不甘示弱的恶狠狠地回瞪着他,他受不了女孩的眼神,我在一旁也受到这绝望的气氛的影响,如坠冰窟。
“听到没有!”男人不耐烦的催促着,女人慢吞吞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她哆哆嗦嗦的拿着剪刀,我肯定她从没杀过人,男人瞪了她一眼她的胆就飞了,她挪到了女孩面前。
“快点!”男人吼道。
女人闭上双眼,咬着牙猛的向下一扎,女孩的狂笑换成了痛苦的哀嚎。
“啊——”
女人也在尖叫,鲜血从女孩的眼睛喷出溅在男人的脸上。女人吓得哭了出来,我也捂着脸不敢再看,男人对女人下达了戳瞎女孩另一只眼的命令,我听见女人的哭声在颤抖,想象到她颤抖的拔出剪刀,随着另一声皮肉刺开的声音,血溅在物体上,我没睁眼也知道面前一片血红,女孩的尖叫声刺穿我的耳膜,女人在颤抖的哭。
“啊——”女孩绝望地叫喊,嘴里喃喃着,我听见她的牙齿在打颤。
“你杀人了,你不得好死!哈哈哈,你把他杀了再把我杀了,我就诅咒你,断子绝孙,你和你的儿子生生世世永世不得超生,我诅咒你哈哈哈……咳咳咳”雪呛着她剧烈地咳着,她笑得悲戚“我诅咒你身败名裂,祖宗十八代死后也不得安宁哈哈哈……”她嘶哑的声音发出癫狂的笑声,男人指挥女人去杂物间拿来的绳子,他怒不可遏,叫女人拿绳子套在女孩的脖间,想把她折磨致死。
“你不把她勒死,我就勒死你”他恐吓正在哆嗦的女人,女人没办法只能照做。
“你别怪我!”她泪流满面的对女孩说。
女孩被她勒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双手拉着套在脖子上的绳子,这是她唯一能做出的反抗,在我睁眼的这刻那张血泪交织的脸又一次从我脑海中闪过,我真的是打了个寒颤,不由得接下去想。
果然男人接住女人手上的绳子,拽着女孩的脖子,把她从房间里拖了出来,血液在地上拖出一道血际,触目惊心!她光着脚,鞋不知道在挣扎时丢到哪了,我还看见她脚上被磨破的痕迹,男人在门口停下,把绳的另一端扔上房梁,又把绳拉了下来,女孩被绳拉起,她痛苦地挣扎着,男人则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欣赏着女孩脸上的痛苦。我只能说他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这时房内响起了老式电话的铃声,却没人去接,一旁的女人在害怕的哭泣。
没人去管的铃声越响越急,刺耳的铃音声仿佛女孩催命的咒语。
女孩没了声响,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她身着红裙,乱糟的头发低垂的半遮着面庞,她歪着脖子,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即使那里已经是两个血红的窟窿了,窟窿里流出的血经过脸颊滴在地上,我的心脏再一次忘记跳动,我眼前一黑,这次一切没有恢复如常,这绝对不是幻觉。
男人被女人的哭声吵烦了,他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她的哭声换成了低声的呜咽,我心里一惊,怎么会记不起她是谁呢!我现在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的呜咽和那个在公馆里满地打滚的女人的呜咽重合,我怎么会把她给忘了呢?我一阵后怕。
我开始细数,黑衣人死了,红衣女孩死了,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这个女人?她葬身在火海中,小女孩也葬身火海,难道小女孩没有跑出去?我仔细思索也没找到这个男人死亡的画面,难不成他没死?他罪孽深重,如果他没死的话……这样的畜生留在世上……我细思极恐,愤怒地握拳,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到这里我还没看到更多,就被一股力量吸走,我穿过层层墙壁,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转进了一个东西里面。
这是……小女孩!
她在巷子里奔跑,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妈妈……在很远的地方等我……」
我读着她的想法,却不能支配这具身体,这感觉真是……
她肯定不知道她的母亲已经死于非命了,我不自觉的哀伤。某个瞬间,我真的以为这小女孩就是我。那我就要疑惑了,他既然已经跑出来了,那怎么最后又回到公馆里了?还有那个女人,就是从前的胖女人,不知何种原因变换了样貌,那个女人是男人的前妻!我恍然大悟了,难怪她除了男人的儿子,对别人都很冷漠,那可是她亲儿子,那她回来做什么呢?舍不得儿子,还是舍不得在林氏荣华富贵的生活?又或者……她是回来报复前夫的?
猜测间,脑袋一痛,闭眼前,发现旁边有个人。小女孩刚跑到巷口就被敲晕了!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从脑袋上流下来。
“没敲坏吧?!”
“放心好了,死不了”
我的脑袋一片混沌。
“下手轻点,敲坏就卖不了钱了!”
“没事,我手上有分寸!”
一道女声和一道男声传入耳。这么倒霉!我不禁感叹。好不容易跑出来,遇见人贩子了?!
“这小孩横冲直撞的,不下点重手,我怕一会儿她把人招来了”
“说的也对!”
说话间两个人把我抬起来,我被摇摇晃晃地放进一个东西里头,我虽然动弹不得,但还是能感觉到周围硬邦邦的,我虽然睁不开眼,却也能感觉到周围漆黑一片。
我猜测这应该是个装货物的箱子。
那两个人下手真是没个轻重,我的脑子疼的要炸了,突然手腕间有一股熟悉的暖流出现,发着光充斥了整个箱子,我睁开眼,亮光刺着我的双目,我想抬起手遮一遮,却发现浑身酸疼不已,动弹不得。我缓和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我发现我正靠墙坐着,旁边有一堆废墟,最先映入我眼帘的,其实是蹲在我身边的一个男人,看着挺年轻的,我强撑着疲惫的双眼想看清他的容貌,但好像眼前有一层雾,我怎么也看不清他,他就这么看着我,我眨巴眨巴眼睛,脑袋一片混沌,没忍住又闭上眼晕了过去,只在恍惚间听见一句:
“不会又要死了吧?!”好像是那个男人说的,说的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在哪儿?我看见的那堆废墟……
我想起来了,我真正想起来了,我被人追杀到这个巷子里,这里有一堆废墟,我被堵在这里,他们说我偷了项链,要我交出来,我交不出来,他们把我暴打了一顿,哦!他们拿东西敲了我的脑袋,难怪我脑袋这么痛,我好像还流了好多血,如果我没死,那可真是老天保佑我命不该绝,从今以后我肯定每天烧香拜佛,行善积德!
我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我的身上不怎么疼了,脑袋也没那么痛了,我不会是上天了吧,我都感觉不到疼了,不会吧!
这么想着,我睁开了眼,是天花板?不对!我又闭上眼,再次睁开眼,还是天花板?我真没死!!!我猛的坐了起来,糟了,起猛了一个不小心闪到腰了,我疼得呲牙咧嘴。
“哟,醒了?你命还真硬啊!”随着声音看去,那个男人站在门口,靠……不对,是个小伙子。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吊儿郎当的看着我,我怎么听这话里说的意思是他对我活着有点不满?我真想呛他两句,但是我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被人敲了脑袋,还断了条胳膊两条腿,小爷都以为你要死了”他边说边朝我走来“要不是小爷救了你,你死在那条巷子里都没人知道”他抱臂站在我床边,我不是很痛了,他还是继续说着。
“你胆子也大的很,身子都这样了还敢起这么猛,一会儿不小心再给自己搞死了,小爷就白救你喽”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拿手弹了一下我的脑瓜。
“疼!!!”我下意识喊道。
“哟,还会说话,看来脑子没坏”他故作惊诧,然后自顾自笑了起来。
“你脑子才坏了……”我轻轻嘟囔了一句,没想到他耳朵那么好,这都听见了。
“这可真是活该你疼的,一句话也不说,我真以为你脑子坏了”
他一脸无辜,我倒成了罪人。
“我睡了多久?”
“可算问到重点了,小爷寸步不离、累死累活地照顾了你三十天,整整一个月!”他夸张地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这么久?!”我拉起衣服闻了闻“那我不都臭……”
不臭?
“你骗我!”
他脸上露出谎言被拆穿的尴尬“哎呀,虽然没那么久,但好歹小爷也照顾了你三天吧”他又抱臂吊儿郎当的站着。
“小爷救了你,你怎么这么跟小爷说话呢?”
我叹了口气。
“多谢这位爷救命之恩,小人无以为报,来世给您当牛做马……”
“诶诶诶”他连忙摆手“话不能这么讲,您才是爷,什么当牛做马我可担待不起”他做作的说着,满嘴阴阳的味儿。
“那你要怎样啊?要不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我抱了抱拳,从床上跳起来,打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哎……”没等他开口我就没了身影,我在地上滚了几圈,也不知道那人是何方神圣,先跑了再说,我拐进小巷跑了几步,他应该没追上来。刚想悠哉的走一会,双腿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全身无比疼痛,我平躺在地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头痛欲裂,还不如死了算了,感觉要痛死的时候疼痛又全都消失了,我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一阵脚步。
“你真是……你搞死自己容易,小爷救你可是难如登天呐!”他气喘吁吁的。
“你是谁呀?”我虚弱地问。
“可算说了句人话,回去再说”他叉着腰说道。
我不想起来了,他拿我没办法,本来想拖着我的脚走,可能觉得不妥又放下了,我把手枕在脑袋下,他看我这架势背我也不是,抱我也不是,扛我也更不是。
“我说你怎么老爱往巷子里跑?”他说。
“你老管我做什么,我不是说了有恩下辈子再报吗?老缠着我,你到底什么人呐!”
“我是什么人回去再说”他无奈的指了指来时的路。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我不耐烦的闭了眼。
“既然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那小爷就告诉你,小爷可是有身份的!”
“哟,谁是谁的爷啊,我才是爷!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跟爷说话”我撇了撇嘴,不屑一顾。
“我的身份可大有来头!”他话音一转“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份!”
“嗯?”我睁开眼等他继续说。
“你是不是看到过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别人的过往什么的,哦,还有很大可能是你做的梦……”
没等他说完,我一下就坐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讶异道。
他一副果然我对此事感兴趣的表情,那果然是场梦,我如此想着把梦的内容尽数告诉了他。
“看来那公馆与你有很深的渊源,有几个问题问你”他故作高深。
我点点头。
“你是不是孤儿?”他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哦,不对,应该这么问,你是不是不知道有没有亲生父母,兄弟姐妹,你是不是一直居无定所,四处流浪,沿街乞讨?”
我一直点头,等等……
“我怎么就沿街乞讨了!”我给了他一拳。
“嘶……”他捂着眼睛“我不是嘴快了嘛”
“有屁赶紧放啊!快说怎么回事!”我扯着嗓子吼他。
他犹豫了一波,我皱着眉头看他,我都想好下一拳该打在哪儿了。
“你是想知道这一切怎么回事,对吧?”他又一脸神秘的凑过来。
我不耐烦的点点头,他拉起我的手腕,脸上一扫之前的神色。
我的手腕浮出一条光圈,像一条暖流环着我的手腕流动,这东西居然是真的!
“就是这个,我梦里的就是这个!”我瞪大了双眼,越看越神奇。
“不过……这个和我梦里的不太一样,梦里的只有一条金色的暖流,而现在又多了一条”我看着他的眼睛道“这怎么回事?”
他一脸正色,我等待他开口,感觉应该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这个嘛……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他确实是你做那些梦的原因”
我点点头。
他继续道“你对你的身份并不清楚,因为你曾失忆过但你的身份你的梦都告诉你了”
我可能猜到了,还是不确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从他的口中听我的猜想。
“你跟我说你感觉那个小女孩就是你,我觉得你的感觉没错,你可以说你的第一重梦境是梦,但你的第二重梦境就是曾发生过的事实”
他握紧我的手腕,暖流的光好像更亮了,我又点点头。
“你是那个逃出生天的小女孩,但你被人贩子敲晕了,装在箱子里,他们把你带到了别的地方,这也是间接帮助你逃了出来,他们敲坏了你的头,害你记忆全失,但多年之后你又阴差阳错的回来了,你又阴差阳错地知道了一切的真相,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这也证明你和那座公馆有足够深的渊源,你必须知道这些,你根本逃不掉,让你知道这些真相的就是你手上的这个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他的……但是……”
“但是什么!”我追问道。
他放开了我的手,暖流消失,我摸摸手腕,真的没了。我举起手腕,用询问的目光看他。他不在意的回答我“但是……我不知道”
“啧”我不满。
“你是只做过这一次梦吗?”
我点点头。
“不应该啊,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是在被追杀到巷子前得到它的,可是……”
“可是什么!别老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完不得了?”我急死了。
“没有”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怀疑他在戏弄我,一拳挥过去,我看见他被我打过的那只眼睛发青,他用一只手就兜住了我的拳头,他轻松的接住了我的拳,那刚才那一拳他明明可以躲过去的!我真是有点看不透眼前这个人,我有点后怕,甩开他的手就要推门出去,他急忙一声喝住我“离开我你必死无疑!”见我停住脚,他又继续说“别忘了你刚才经历了什么”
我更觉得这个人可怕,他在威胁我!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怕这种关乎小命的威胁。我愤愤的回头走到他身边继续听他讲,敢威胁我?我越想我越气。
“你没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你好好回想你从船上下来到那堆废墟前发生的所有事,把这些事再说一遍,事无巨细”
我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知道这些事要干嘛啊,我烦躁地掏掏耳朵,还是开口说“我在船上被人追杀,我跳下来,他们也跳下来,我游啊游啊游,他们也游啊游啊游,我要游到岸边,他们要来追我,但是这时候有浪拍过来把我打到了水下,我就拼命的游啊游啊游,但是水流太急,把我冲到了岸壁的一个窟窿里,里面有很多小东西,把我硌得很疼,但是我不想死呗,我就拼命地游啊游啊游,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岸,真是九死一生,虚惊一场,但是我不敢停下,我就……”
“好了,等等”他思考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听的不耐烦,可是他却一脸认真。
“你不是说有个什么什么锦囊的那个说一下”他思考完了。
“哦,就是他们母亲留给他们的字条,叫他们带着一个匣子远走高飞,但是我没见过,那个女孩……哦!她后面丢了一个袋子在海里,应该很重要,我看见那个袋子掉在窟窿里面,那不会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吧?”
“没错,照你这么说,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你手上的这个”他说“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居然会一直待在那里”
我学他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附和道“是啊”
“你肯定还不知道所有的真相,不然你不会不知道它的来历”他看着我的手说道。
我抬起手腕,上面什么都没有,我若有所思,把手腕贴在他的手背上,果然!
一碰到他手腕上的暖流就出现了,我一拿开又消失了,如此反复,再抬头时他的脸是黑的,我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尴尬的对他笑笑“嘿嘿,有意思,你继续讲,继续讲”
“是我想说还是你想知道啊?”他无奈。
“当然……是我想知道了”
“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他拿手指了指他的太阳穴。
“是啊,不是你说我的脑袋被敲了吗?”
他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盯着我,把我看得发毛。
“你干嘛啊”
他叹了口气,像是一种妥协。
“你来说说你想知道什么”
要这么说,那我可来劲了,我滔滔不绝“我想知道关于我那个梦的全部真相,我要知道你、我、还有我手上这东西是什么关系,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甚至不知道你姓甚名谁,还有一个就是你说我离不开你的原因”他点点头像在思考,我见他没有要搭话就继续道“你看起来知道的很多,可是你却不肯对我说,你说你知道我的身份,可你说来说去你又说不出我是什么人,那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神棍了,可是你也说了,我居无定所,没有钱财,也没有什么值得你骗的,所以我要问你,你究竟要干什么,你救我又有什么目的?”我一脸认真。
他鼓鼓掌,看着我有一种重新审视的感觉。
“你还记得游轮上的拍卖会吗?”他满眼精光地看着我,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眉宇间俊彩星驰,蓝色的身影充斥我的眼眸,是我在船上瞥见的那一眼山河。
“是你!”我惊呼。
他一脸嘲弄“终于认出来了”
“就是你栽赃我偷了项链,害我被人追杀,差点一命呜呼!”我气恼,真想把面前这个人撕个稀碎。
他轻笑“还不算太笨”可他又话锋一转“但你猜错了”
“不是我栽赃你,项链确给你了,你被追杀不能怪我”
“你给我……”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止住,他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住嘴“让我说完”
我没反驳,倒要看看他能放出什么屁来,放不出来我就给他两拳。
“我的使命是找回项链并寻找它的主人,项链我偷回来了,但我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择主了,我在轮船上撞到你的时候,它选择了你,所以那群人没在你身上找到它”他指着我的手腕“我的职责是守护项链的主人,所以在你被人殴打到奄奄一息的时候我救了你,我使用了我的异能,你之所以现在能活蹦乱跳的和离不开我的原因都在这里,你能梦到那些往事也全是因为这条项链,它给了你能洞悉真相的能力,你是它的主人,在你得到它的时候你就有了新的身份”他盯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的名字叫‘末’”
“不对,我叫……”我一顿,我竟然想不起我的名字了。
“你想不起来了对吧,我说了在你做第一场梦的时候,你就有了新的身份”
“那你叫什么?”
“我叫‘未’”
“什么意思?”我追问。
「未是末的开始,末是未的结束」
他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也并不打算解释。
“你不是想知道关于你那个梦境里全部的真相吗?”
“嗯”
“那就从调查林氏公馆开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