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侑沉默，想说点什么反驳，转念一想确实像，毕竟他爽了，而且事后态度恶劣。
“像就像吧。”他无所谓了。
在外面开放到这个程度，脸是什么东西，不要了。
只是江侑算是彻底搞不明白和陈屿白的关系，亲也亲了睡也睡了，该干的差不多干了一大半，其他人问起来还是朋友。
江侑抬手抹了下嘴唇，接着微弱光瞥了陈屿白一眼，他的衣服很乱像刚被人拿在手里揉了一通，衣领斜着，漏了大半的皮肤，虽然在这种环境下看不清晰，但江侑还是没忍住伸手帮他扯了一下。
陈屿白故意没把衣服整理好，这会理直气壮地反问：“干什么呢。”
“什么……干什么。”江侑心跳还有些快，语气不太稳，结巴了两个字：“伤风败俗。”
陈屿白偏头笑了声：“谁看我了。”
江侑理不直气不壮：“我看了，怎么了，不愿意？”
陈屿白拖着调子，手绕过后背拍拍他肩膀，靠过来：“愿意，全身脱光给你看都愿意。”
江侑无奈到不想说话。
在酒吧待了十几分钟，江侑没兴趣继续喝酒听歌，和陈屿白回家了、
江侑沉默一路，睫毛垂着整个人缩在衣服里，拉链到最顶头遮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侑能在外面吻上来出乎陈屿白的意料，现在不说话应该是缓过来，陈屿白没有打扰他。
到车库后，陈屿白用指尖点点江侑的下巴：“后悔了？”
江侑看过来，忽然冒出一句：“和你亲还挺爽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下车了。
陈屿白看着他的背影，难得怔了几秒，没忍住勾起唇。
原来不是缓过神，而是在回味。
陈屿白下车跟上去，走到江侑身边，时不时骚扰一下：“要不要再来一次。”
江侑上下打量他一眼：“今晚不睡了？”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江侑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沉默之中他和陈屿白对视上，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屿白单手插兜，闲散问：“那个是什么？”
多余解释，江侑没再说话，闷头快步走进电梯。
两个人都没有那意思，但江侑还是有些脸热，这几年他频率不算高，有时候太累有时候没**，相关的视频几乎没怎么看过，和同年龄的男生比起来简直清心寡欲。
说到这个江侑不知道该怎么转移话题，他低着头下巴埋在衣服里，思考片刻后，扯了下身旁陈屿白衣角，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催动，内容比平时要开放很多。
“你想过吗。”他问。
扯完衣角的手没能收回来，陈屿白顺势握住，一起放进口袋。
“要听实话么。”陈屿白没有回避。
江侑点头，这么问了听假的有点没意思。
“江侑。”陈屿白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是个健康的男人。”
江侑听懂言外之意，半晌又问：“……你不问问我想吗。”
陈屿白面上无波无澜，握住他手的力度却大了几分。
江侑指腹点点他：“你干什么。”
陈屿白尽量轻描淡写，怕吓到江侑：“好啊，我问你，你想吗。”
江侑如实说：“亲的时候挺想的，现在不想。”
陈屿白被逗笑了：“哦，那你说出来气我么。”
江侑顿了几秒，再次听懂：“你憋着。”
陈屿白揉揉他手指骨节，嗓音含着笑：“会的。”
江侑不是抗拒这种事，而是没准备好，身体心理都没准备好，以前从没想过和某个人上床，导致思绪歪到这方面多多少少有些抗拒，但想到对方是陈屿白，好像没那么不自在，甚至有点期待，不过没到时候，他回去得好好补补功课，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陈屿白牵着江侑停在自家门口，指纹开完锁，江侑却把手抽出来：“我今晚回家。”
陈屿白在意料之外：“嗯？”
江侑咳了一声，重复一遍：“明天再来吧。”
为了表示自己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特地补充问：“行吗。”
陈屿白笑了声：“怎么不行，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江侑转身去开锁，进去之前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明明两个人住得这么近，却有点不舍得。
陈屿白也在看他，视线对上，陈屿白倚着门框，冲他轻抬下巴：“进去吧。”
江侑有一瞬间后悔了，他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黏人，一晚上而已，有什么好不舍得的。
他回过头利索的关上门，大概过了一秒，那门又开了，江侑快步出来踮脚捧住陈屿白的脸，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太过着急和紧张，心跳加速的同时手里动作也没太放松，甚至能听到声音。
陈屿白任由他亲，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弯了弯唇。
好像笃定江侑一定会回来一样。
江侑没注意到，耳膜上全是自己的心跳，声控灯暗下去，他耳垂上的薄红隐进黑暗。
他强装镇定：“走了。”
关上门，江侑火速脱衣服进浴室，如果不是衣服很长，他的一些反应可能就要被陈屿白看到。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江侑愣在原地，热水冲在身上，把很多感觉放大。
他在想陈屿白会不会像他这样。
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江侑单手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在小阳台的木藤椅上，手指在平板上点来点去，点进一个软件，网上谁也不认识谁，于是很大胆地打出一行字：南通片在哪看？
明示太过露骨，没有他想要的东西，顺着搜索出来的帖子翻评论区，发现这群人似乎有暗号，又过了十几分钟，江侑把暗号搞到手，加了一个人微信，那人熟练地给他发链接，怕他不会搞，还特地给了教程。
链接像俄罗斯套娃，江侑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拿到原视频。
上面的标题五花八门，江侑轻蹙眉，挑选半天打开比较含蓄的，但是没坚持到一分钟，他猛地扣上平板，声音还在往外传，江侑手忙脚乱地关上了。
没想到是这样。
有体位的说法，江侑从没听说过，在看之前他能想象到一点点怎么做，但实在没有这么详细，详细到下面那个人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有点痛苦又有点享受。
江侑不知道作何感想，只能干巴巴瞪着远处阑珊的灯火，夜风扑了一脸，好久才起身抱着平板回房间。
微湿的头发没有擦干，进去没多久打了个喷嚏。
他没太在意，最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他做了一个梦，和最开始遇见陈屿白时做的那个有点相似但又完全不同，对象没变，内容大相径庭。
梦里江侑眨了眨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整个人放松了，张开手臂摊在床上。没放松太久他的视线模糊，恢复的时候已经被人压在身下，虽然只看到那人的下巴，但江侑一眼认出是陈屿白。
他用力去推：“我靠，你怎么不穿衣服！”
陈屿白勾唇，低声说：“穿了不方便。”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旋地转，说话带着浓厚的鼻音，嗓音哑了，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衣服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梦里的情景什么都没记住，唯一不停在脑海里回放的是陈屿白腰腹的青筋，以及坐在他身上难以形容的触感。平常用来赏心悦目的修长的手指按在了某个说不出口的地方。
“……”
江侑头疼欲裂，抬手遮住眼睛，无力地叹口气，他知道这是怎么了，但实在没想到做个春梦会把自己弄生病。
江侑不好意思和陈屿白说，怕陈屿白追问原因，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江侑裹着毯子晃悠到厨房倒杯热水喝药，强撑着去洗澡，最后脚步不太稳地回到房间缩在床上。
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两下，江侑手抵在唇边低低闷咳了几声，伸手去拿，是陈屿白的消息，问他要不要吃午饭。
江侑这是才发觉已经中午了。
早上没出门，中午也没动静，陈屿白会担心，于是回复道：我好困先睡一会，晚上再吃。
陈屿白没再回。
江侑丢下手机很快阖上眼。
生病的时候对时间的感知很弱，江侑以为睡了很长时间，其实只过一小时，他艰难翻过身，腿往前踢了一下，然后撞到什么东西。
放在平时会很快会反应过来不妒忌，这次没有，江侑踢了一下甚至踢了第二下低三下，最后被人抓住脚踝，整个人才有点清醒。
温热的掌心贴着的那块皮肤很快烧起来，江侑下意识往回缩，没抽出来。
陈屿白坐在床边，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生病了？”
“……没。”见是他，江侑紧绷的神经放松，有气无力：“你怎么进来的。”
原以为陈屿白会问为什么生病，但没有，陈屿白只是回家拿了什么东西，又折回来，房间外面立马飘进来砂锅粥的香味，很浓郁。
陈屿白盛了一碗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江侑一晚上难受加上早上到现在没吃什么东西实在饿，点点头。
一碗粥剩了半碗，江侑吃不下了，喝了两口热水缩回毯子里。
“吃药了么。”陈屿白替他扯了扯被角。
江侑没什么力气说话，再次点头。
然后耳边安静下来，片刻后，身边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江侑半梦半醒看见陈屿白居然把自己的枕头和毛毯抱过来，已经躺在他身边，侧着身体看他。
“你干嘛啊。”江侑眼皮在打架：“不怕被传染？”
陈屿白轻拍他脸颊：“没这么容易，睡吧。”
一周之内病了两次，陈屿白没有问原因，只觉得心疼，他宁愿病的是自己。
江侑心安地睡着了，梦里没再出现过陈屿白。
很久之前他听说，梦见一个人三次就算缘分尽了，陈屿白离开的六年里，他一个也没有梦见他，重逢后却把机会用了两次，他不愿意再在梦里见到陈屿白，不想缘分不清不楚没了。
虽然很像江湖骗子忽悠人的话，但对于当时的江侑来说，却是救命稻草。
可能想着的人在身边陪着，江侑没有做梦，时间过得很快，等他醒来已经到了晚上，药效发挥作用，身体没那么不舒服，只是鼻音还有点重。
江侑懒懒睁开眼又闭上，耳边是陈屿白轻低的声音：“还难受么？”
他闭着眼摇头：“好了。”
陈屿白捏捏江侑耳垂，笑道：“这么快啊。”
江侑嗯了声：“我身体很好。”
陈屿白顺着话：“不过我有个问题。”
江侑心情好，愿意和他一问一答：“说。”
陈屿白俯身问：“你这次怎么没抱我。”
上次生病来得突然，江侑几乎快记不清细节，陈屿白这么一说，江侑那点稀薄的记忆立马有了实相，想起不少来。他第一次和陈屿白接吻，第一次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陈屿白面前，毫不掩饰对陈屿白的感情，因为这句话，全部记起。
江侑没有扯开话题的想法，抬起一只胳膊，哄小孩似的：“来吧，自己躺。”
原本以为陈屿白只是开玩笑，没想到陈屿白真的挤了过来，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脑袋。
江侑呼吸间是陈屿白身上淡淡的味道，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你紧张啊。”江侑轻声说。
陈屿白心跳有些快，闭着眼轻笑一声：“是啊，没谈过恋爱的处男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