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飒醒来时，太阳当空，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下来一大片光。她眯着眼看了看手机，中午十一点半。卧室门外飘来阵阵饭菜香，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她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爬起来。身上还穿着纪执凛给她买的新睡衣，柔软的绒面料子贴着皮肤，暖和又舒服。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已经摆好了餐桌。
外婆正从厨房端出一盘红烧鱼，看见她，脸上笑开了花：“小飒醒了？快去洗漱，准备吃饭了。”
余飒揉着眼睛走进卫生间。牙膏已经挤好，毛巾挂在顺手的地方，连她常用的护肤品都整齐地摆在洗手台上。
不用想，肯定是纪执凛准备的。
洗漱完出来，纪执凛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米饭。他今天穿了件红色毛衣，衬得肤色更白，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醒了？”他笑着看她，“睡得怎么样？”
余飒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糖醋排骨、白切鸡、蒜蓉青菜...都是她爱吃的。
“这么多菜......”她小声嘀咕。
“过年嘛。”外婆给她夹了块鱼，“多吃点，看你瘦的。”
纪执凛也给她盛了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
三人安静地吃饭。外婆时不时给余飒夹菜，纪执凛就负责盛汤添饭，配合默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满桌菜肴色泽诱人。
“小凛学做菜学得真快，手艺真不错。”外婆尝了口排骨，连连称赞，“这糖醋汁调得正好。”
纪执凛笑笑：“跟您学的，是您教得好。”
余飒低头吃饭，心里却暖暖的。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吃完饭，余飒想帮忙收拾，被外婆拦住了：“你去歇着，让小凛来。”
纪执凛也点头：“你去沙发上看电视吧，我来收拾。”
余飒乐得清闲，窝在沙发里换台。电视里都在放春节特别节目，热闹得很。她看着看着，又有点困了。
下午，家里开始忙活起来。外婆在厨房准备晚上的年夜饭，纪执凛则负责装饰屋子。
余飒原本想帮忙，却被按回沙发上：“公主殿下歇着就好。”
纪执凛笑着揉她的头发。
她只好抱着零食，看纪执凛忙前忙后。他先贴春联，站在凳子上比划位置。
“左边一点......再高一点......”余飒指挥着。
纪执凛调整了好几次，终于贴正了。红底金字的春联上写着“吉祥如意”，透着浓浓的年味。
接着是挂灯笼。纪执凛买的是那种传统的红灯笼，需要自己组装。
他坐在地板上，认真研究说明书，眉头微微蹙着。
余飒看着好笑，凑过去：“傻逼，这个要这样装......”
她伸手要帮忙，被纪执凛轻轻推开：“说好我来弄的。”
余飒撇嘴，继续吃她的零食。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纪执凛转。他组装灯笼的样子很认真，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架和红绸之间。
终于，灯笼组装好了。纪执凛站起来，把它挂到门口。红色的灯笼轻轻晃动，投下温暖的光晕。
“好看吗？”他回头问。
余飒点头：“还行。”
纪执凛笑了，又拿出中国结。大大小小的中国结需要挂在不同的地方，他一个个比划着位置。
余飒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连细微的灰尘都在光柱中起舞。外婆在厨房忙碌的声响，电视里喜庆的音乐，还有纪执凛偶尔的询问声......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挂完中国结，纪执凛又开始打扫卫生。他扫地拖地，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你还会做家务？”余飒惊讶。
纪执凛挑眉：“不然呢？你以为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余飒想起他那个豪华公寓，确实一直都很整洁。
打扫完卫生，纪执凛又去厨房帮外婆。余飒听见他们的对话声：
“外婆，这个鱼要怎么处理？”
“先把鳞刮干净......对，就是这样。”
“那这个鸡呢？”
“我来吧，这个麻烦......”
余飒忍不住走到厨房门口。纪执凛系着围裙，正认真地和外婆学做菜。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一扇一扇的，很长。
外婆看见她，笑着说：“小凛真聪明，一学就会。”
纪执凛回头，对她眨眨眼：“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余飒脸一热，转身溜回客厅。但心里却像被什么填满了，涨涨的，暖暖的。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家里的年味也越来越浓。红彤彤的装饰品挂满了屋子，厨房飘出阵阵香气，电视里放着欢快的春节歌曲。
余飒窝在沙发里，看着这一切，突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傍晚时分，年夜饭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比中午还要丰盛。外婆特意开了瓶红酒，给每人都倒了一点。
“来，祝我们小飒新年快乐，学习进步。”外婆举起酒杯。
余飒和她碰杯：“祝外婆身体健康。”
纪执凛也举起杯：“祝外婆和小飒都快乐。”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外婆说起余飒小时候偶尔来漓县的趣事，说她怎么调皮怎么捣蛋，纪执凛听得津津有味。
“外婆！”余飒脸红地抗议，“别说这些了......”
纪执凛笑：“挺可爱的啊。”
吃完饭，外婆拿出两个红包，一个给余飒，一个给纪执凛。
“外婆，我都这么大了......”余飒不好意思接。
“在外婆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外婆硬塞给她，“拿着，讨个吉利。”
纪执凛也推辞：“外婆，这不行。”
“拿着。”外婆态度坚决，“你也是孩子。”
两人只好收下。余飒捏着厚厚的红包，鼻子有点酸。
这时，外面传来鞭炮声。余飒眼睛一亮：“我们去放烟花吧！”
外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纪执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烟花，拉着余飒下楼。小区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放烟花，孩子们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不断。
纪执凛先点了几个大的。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花朵。余飒仰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她轻声说。
纪执凛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侧脸，眼神温柔：“嗯，很漂亮。为你绽放的。”
烟花很美，但转瞬即逝。
接着他拿出仙女棒，点燃递给余飒。小小的火花在她手中闪烁，映得她笑容格外明媚。
余飒举着仙女棒在空地上转圈，火花划出亮眼的轨迹。纪执凛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纪执凛，你看！”余飒举着仙女棒跑过来，笑容灿烂。
纪执凛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刻。照片里的余飒笑得眼睛弯弯，仙女棒的光晕柔和地照亮她的脸。
万家灯火，星光璀璨，余飒与烟火共明，比火花还耀眼。月光、星光、火光都洒在她身上，倒不像外界带来的光，像她自己散发出来的光。
虽然烟花会灭，但她好像永远不会黯淡了，她什么都有了。
有了自由，就什么都有了。
放完烟花，两人手牵手回家。余飒的手很凉，纪执凛就握紧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开心吗？”他问。
余飒点头：“嗯！”
回到家，春晚已经开始了。外婆在沙发上打盹，电视里放着热闹的节目。
余飒和纪执凛轻手轻脚地坐下，拿出零食边吃边看。纪执凛很自然地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小品、歌舞、魔术......节目一个接一个。余飒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被逗得哈哈大笑。纪执凛就看着她笑，觉得比看电视还有意思。
快到零点时，外婆也醒了。
三人一起看着电视里的倒计时。
“十、九、八......”
余飒突然坐直身子，双手合十。
“七、六、五......”
纪执凛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四、三、二、一......”
“过年好！”电视里传来欢呼声。
余飒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纪执凛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希望你的每一个愿望都能实现。
许完愿，余飒睁开眼，对上纪执凛温柔的目光。
“许了什么愿？”他轻声问。
余飒笑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还是那个愿望，永远自由。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不断绽放。新的一年，就在这片热闹声中开始了。
这就是年味儿啊，这才是活人的世界啊。
余飒靠在纪执凛肩上，看着窗外绚丽的夜空，觉得，这一年，她一定会一直上坡。
外婆已经又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电视里还在放着节目，但声音调得很小。
纪执凛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新年快乐，余飒。”
“新年快乐。”余飒轻声回应。
在这个温暖的除夕夜，所有的孤单和寒冷都被驱散。
余飒想，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