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傅卜卦献女

六王爷最近得了些难寻玉器,我也感兴趣。趁着今日奏折都已批完,打算去看看。

可到了贤亲王府,又被告被何清不在。打算离开之际路过荷塘,被温香软玉撞进怀。

林梧儿面色潮红:“王爷…”我有些错愕,她这副样子。分明是中了情药,还将我认错成贤亲王。

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梧儿,我半推半就。梧儿却在我怀中动来动去,我将梧儿带去她的院子。毕竟不管什么事,总归不得体。林梧儿神志不清:“王爷,梧儿好难受。”

我抱着她的手不断收紧,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回屋后,把她放在床上。却被拉住手,最终梧儿终是得偿所愿。

第二天。宋辞来报林梧儿确定中了情药,是六王爷的红颜下的。一个时辰过去,梧儿的药性也散了。

林梧儿:“陛下不必在意,妾不会往外说的。”

我怕何清发现什么,急忙收拾离开了王府回到皇宫。

清晨,宋辞:“陛下,贤亲王府出事了。”我愣了愣:“什么事?”我心下有点慌,若是偷情被发现……这兄弟还怎么做?

宋辞:“昨夜林侧妃中药,用力割得自己满手伤痕。保持清醒…王爷知道后,下令彻查。颇为心疼,结果发现是上次狩猎带的女子,一怒之下要杀了她。林侧妃帮她求情,王爷只把她关进了禅房。”

我听了以后,感觉哪里怪怪的。

贤亲王府,红颜看着何清离去的背影:“不是妾,妾冤枉。”何清没理会,大步走了出去。林梧儿也收起样子,红颜大叫:“是你,是你害我,我明明下的是泻药。”

林梧儿:“妹妹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红颜目色憎目:“恶魔,你就是个恶魔。”林梧儿冷笑一声,回到院里。

粉儿不解:“侧妃昨夜为何还要再下一次药,明明做一下样子就可以。”

林梧儿:“做戏要做全套,不狠一点,王爷怎么能这么快下决定。”粉儿害怕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林梧儿笑眯眯的摸了自己的小腹,一个月后,正在批阅奏折。

小宫女:“陛下,这里有您的信。”

我阅过:“准备马车,去酒楼。”着墨黑金袍,发束嵌宝金冠。

到了酒楼的指定包厢。宋辞在外候着,我独自进入。

林梧儿看到我面露喜色,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我看向她的小腹:“你信上说的,是真的?!”

她揉着小腹说道:“已经一个月了。刚好是那次,原本以为没什么。过去了就过去,可是…”

那事件有蹊跷。我知道的,但林梧儿终究有了我的孩子。我心中欣喜:“朕会给你准备一个新身份,和朕一起生活吧。”

林梧儿莞尔一笑。

册贵人,赐保胎丹。居内廷的合欢苑分苑。

过了几天,宋辞告诉我。六王爷侧妃上山祈福时,遇到劫匪,死无全尸。但我宫中多了一位娘娘,直到有一次何清在御书房见到她。才明白了一切,亏他伤心了几日。

他看着我,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终究还是不敢发作。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十月期满之时,林梧儿诞下皇子,取名君颜。

宁乐11年4月,宋辞:“陛下,澹台太傅求见。”

心中意外,没想太傅亲自登门拜访。未过多时,太傅进殿。白发,骨相清绝。额间淡金钿,温润却藏着疏离的仙气,如昆仑巅的积雪。白袍,领口微敞清瘦的脖颈。不知他年龄几何,自幼时到至今,始终这般容色未减。

让人称奇。听闻太傅是修仙问道之人,想来与此有关。不知来自何处,早年被先皇因占星之术精绝册为太傅。

他躬礼:“微臣参见陛下。”

我:“免礼,坐吧。”“太傅一向深居简出,隐匿市井。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他眸光湛然:“陛下知晓,澹台氏一族擅卜算天机。自开国以来奉君侧,昨夜卜卦之时,发觉变数。这卦象显示,紫薇有难。”

紫薇星便是代指皇帝,卦象意思是我会遭难。

“这变数从何说起?可有破解之法?”我半信半疑,但先皇曾说太傅之言需信之。

他:“此劫不可破,却可移于他人,以一个命格有异之人挡劫。”“微臣之女,命格恰合此劫,可挡。请陛下恩准小女长曦入宫侍驾,为陛下分忧。”

我甚觉疑惑。若是旁人这般,定断为假。或许这也不过是臣子献女邀宠之计罢了。可澹台一族一向淡泊,怎会为了功名利禄推出自己的女儿献出性命?“一定需要人挡劫吗?可有其他法子?”

太傅:“并无。”

我:“可长曦小姐毕竟是太傅生女,这般舍得?可有问过小姐意愿?”

太傅坚定朗声:“臣和长曦蒙受天恩,为君分忧罢了。是我等的职责,长曦命格有异,并非会应劫而死。尚有一线生机,陛下无需顾惜。”

我面露难色和羞愧。

10月,炎夏已过。正值秋季,举办了一场秋猎。而此次,澹台长曦亦在其中。以‘挡劫’名义相伴身侧,可谓是寸步不离。这些日子,她未有名分却近身侍奉。自然惹了不少非议,京中皆言为攀附皇权,不顾名节。

但她依旧不为所动,神色清淡如霜。

时间一日日过去,我对紫薇星渡劫一事甚有所怀疑和积虑。澹台一族是否别有用心?

她身骑白马,一身洁白华裳。骑术了得,忽见远处趴着一只鹿,我正欲搭弓发箭之时。却突生变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径直袭来,我本能地想要躲避。可此刻竟避无可避,身侧的澹台长曦忽飞身上前,用身体挡下这一箭。

力道极大,竟是穿过她的肩膀。血色涌出,晕染了衣衫。她面色顿时惨白,闭眼落地。我惊叫:“长曦。”

侍卫姗姗来迟,一众将我护住。我这才放下心来,看向悄无声息的长曦。

她唇角溢出血迹,双眸紧闭、面色如纸、竟是昏死过去。我查看了她的伤处,如窟窿般狰狞,让人触目惊心。血液青黑,似是中毒。见状,我试着用嘴将毒汁吸吮而吐。喊道:“快传太医!”

众侍卫:“是。”御医匆匆上前,紧急处理了一番伤口。毒性没有扩散,暂无性命之忧。

回到宫里,数日。可她迟迟没有醒来,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我怀疑是不是假死……还是太傅真的不管不顾?众侍卫在京中搜捕那名突袭的刺客,捉击缚之。一番审讯后,得知这刺客原是何华势力的残党。

我指着一旁的鸩酒:“给何华送去。”

太傅推开门扉:“见过陛下。”

我忧伤:“不知长曦何时才能醒过来。”

太傅:“天子之劫不可为旁人所挡,挡劫之人必得付出代价。长曦自幼与旁人不同,命格有异。非寻常人,尚有一线生机。或能以真龙之气渡之,或可解。”

所谓以真龙之气渡之,便是将长曦纳于宫中为妃嫔。

我不想看到这般才貌双绝的女子殒身:“那好吧,只要她能醒过来,便什么都好!”

太傅:“臣代小女谢过陛下。”

下旨册封为嫔。赐号恩智,居内廷的飞殇居分殿。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临帝阙手札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