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变

路过京郊的千愿树下许愿,木牌随风轻曳。际玉:“有个寄托之处,许多事便也不多人那么无望了。”我:“说的不错,确实如此。”

庭际玉宁乐2年降生,擅舞艺、古筝、诗词。回宫后册封卿,居内廷青士阁分殿。

御书房,他为我研墨铺纸,将一切都安排的妥贴。画上是一个小人,一个飞到天边的嘴巴。我微微撇嘴:“这是什么?”

“臣用心的画的陛下,陛下还嫌弃,臣好生伤心。”他低头看去:“就、就…是话本上说的,邪魅一笑啊。”

登上观星阁,他伸手上去,仿佛要掠过穹顶去触摸那璀璨星辰。拖长腔,:陛下,你快来。”等我坐到他身旁,他便缩进我怀里。

情动之时。他笑意盈盈地看我,低语:“陛下,是要继续宴会上…未完成的事吗?”

吻上耳垂。“臣那时,当真是孤注一掷。”他握住我的蜂腰,“还好,臣如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含笑吻上了我的唇,哄道:“陛下不要忍着,臣喜欢您的声音。”抚上我的胸膛,床帐落下。他动作轻缓温柔,带给我绵延不断的快乐,喘息交叠。

七夕,我择庭际玉出宫共度。

11月。晴空万里,却是风云突变。天色顿时暗淡,青天白日却似夜色浓稠。漆黑看不见,似有食日之象,可钦天监并未观测到或禀报。

宫人见此惶恐,宫外议论纷纷。黑暗渐渐消退,天色恢复。宋辞递来外府送来的急报:“寒州都督呈上的文书。”

〈寒州突遭大雪,猝不及防之下。百姓伤亡甚重,恳请陛下拨下赈灾款,以抚民生。〉

我提笔下旨〈寒州遭雪灾,百姓流离。命户部拨款部分于寒州,并免去寒州百姓半年农税,商税减三成。〉宋辞将此诏颁于户部。

12月。可纵使已稳妥处理,京中却不知为何流言起“陛下失德,上苍恼怒。”的蜚语。

流言在京城发酵一月,分明此时距离‘食月’也过一月有余。就连雪灾的处置损失也降到最低,可这流言依旧没有消散。

自古亦有因天灾累君王之事,可此次天灾,前期虽有不少百姓伤亡。可处理妥善,并未惹起民不聊生之事。

我心中不由几分疑惑、迷茫。平静吩咐宋辞道:“阿辞,传唤云尚书与将军面见。”宋辞应允。

云氏族系保皇派。开国以来便是国朝帝皇之心腹,忠心耿耿,从未左右逢源。正因如此,我自然信任几分。

一文一武。文德22、23年间依次降生于官宦之家,云怀瑾。当年的探花郎,如今的从一品工部尚书。

胞弟云握瑜。17岁从军,在军中建功立业,如今是从一品昭勇将军。二人也不过而立之年,朝中肱骨,更是我的亲信。

云氏兄弟踏入殿内。

怀瑾月白锦袍,肩头缀着玄色配玉。发簪紫晶,斯文儒雅。

握瑜半髻,眉眼俊朗清隽。唇线薄冷。着红黑金的华服,立领配金属链饰,黑纱披帛。

二人皆沉稳之色,一同叩道:“臣等参见陛下。”

我:“二位云卿好。”二人分别坐定。“近日京城传言,朕是‘不贤之君’。想来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

瑾:“陛下所言,我二位自是自晓。陛下镇灾拨款,未至民不聊生。这天下百姓从来都是有一口粮一身衣,便安分守己。可这流言来得无端。臣觉得此事蹊跷。”

瑜:“臣亦觉如此。”

我:“朕也觉得,必是哪个野心歹人欲作祟。我想请二位调查一番。”

瑾、瑜:“我等定不负所托。”

未过几日,云氏兄弟传来秘报。书信之人,指其人乃是——太后嫡记子,何华。

生母荣妃上官氏早逝,自幼记过在太后膝下养成。他对我如此之厌恶,原是早有异心。

我吩咐宋辞:“告诉云尚书和云将军。此事不得宣扬,隐秘为慎。”

“属下这就去。”宋辞前往云府。

宁乐9年1月。宫中兴办除夕宴,遍邀宗亲世家、亲信近臣。

妃嫔席位上,顾盼兮福身轻声:“今日佳宴,嫔妾准备了一舞。名为《绿腰》,想要献与陛下。”随后她广袖轻挥,暗香弥扬。腰肢纤柔如细水,翩翩起舞,宛如凌波仙子。

因才艺卓绝晋嫔。

春。京郊的桃李漫山遍野,御书房内。宋辞见我案头奏折稍减,轻声进言:“陛下,自去年冬末至今。您许久未曾出游了,如今江南春盛。梁州清江一带更是风光绝佳,不如趁此良辰。前往泛舟散心?”

我放下朱笔,望着窗外的春色,心中微动。“准了。”颔首应允,“吩咐下去,轻车简从,三日后启程。”

三日后,水路南下。抵达时,恰逢清江春水初生。碧波荡漾,我与宋辞及几名亲信换上常服,登上一叶扁舟。船夫摇橹,两岸的春色如画卷般徐徐展开,桃李花香随风飘来。我斜倚在舟中软榻上,听着远处渔民的歌声。

6月。自从知晓恭亲王野心勃勃,欲图皇权之后,我便留意他曾献来的家人子——桃夭。

桃夭身伴在侧,在耳边吐气如兰:“桃夭本是低微出身,不似世家商贾般显赫。能得陛下宠爱,妾好生欢喜。”

待她退去,我命御医验食物和物件。御医仔细查验,吃食和香囊。御医:“启禀陛下,香囊中有一味材料不大对劲,待臣仔细查验才知。”

我:“好,这事就交给你了。做的隐秘点,莫要让旁人发现。”

“臣遵旨。”御医将其中香料取走一点,退去。

不过几日。宋辞递上御医的密信〈香囊中有一味香料,虽本身无毒。但与龙涎香相遇便会化为慢信毒药,让人神志恍惚。若是日日闻嗅,毒性深入肺腑之时。便会成日昏迷,再无清醒之日。〉

心中震惊,我对桃夭和何华多了戒备。但表面隐忍不发,将密信烛火烬之。

随后几日,朝会上。我佯装时常精神恍惚,神思不属。偶有几日称病不起,引得群臣议论纷纷。

自是做戏,也要下全去套。恭亲王这般欲谋定是谨慎步局,多年以来表面恭柔,暗中心思极深。隐忍蛰伏,无人看出端倪。

这些天称病的时日,心腹太医伴随。假造脉象虚浮无力,病情渐深的快快。甚至多次召太医院会诊,不经意间将消息透露。

10月。为了能将其一网打尽党员,我召了亲王郡王入宫商议。既是急召,宗亲不敢有半分懈怠,匆匆入宫觐见。

我已服下太医的假药方子,瞧着便是一副病重、命不久矣之态。强作精神坐于龙椅中,宋辞禀报众亲王郡王到,在殿外客厅等候。“让他们进来。”

他们踏入殿中各自入座。

“今天召各位而来有要事相议。”我佯装紧眉,捂着帕子咳嗽不止。咬开预先含在齿间的血包,移开帕子,众人见我这副模样大惊失色:“陛下,保重龙体阿。”

我:“各位,朕如今身体不适,难以把持朝政,朕之子嗣尚幼,各位是朕的兄弟手足。这天下自然需各位相佐。”

无一应声。皆跪于阶下:“臣等惶恐。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早日痊愈。”众人看着恭顺柔嘉,可却是各怀心思或许仅有恭亲王谋反的意图最大。

我:“众位不必如此,朕是真心的。朕知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唯有你们可托付。朕此时身负疾病,或许是奸贼暗害。”

众人:“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托。”

示意宋辞给予他们之物拿出,“这些分别是京城九大营的兵符,交到你们手上。若有乱臣贼子,你们定齐心合力要拱卫皇家。”

众人:“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如此,将京中护卫布防分别交到这些异母同父的兄弟中。暗中又吩咐云家兄弟驻军城外,随时待命。

云怀瑾悄悄从其它州府调来部分驻军,朝华京行进。不过一月有余,调来的士兵悄然埋伏到了京郊十余里外。

为防突变,有些士兵潜入了京城。混迹于人民中,我将这一切托付于宋辞。告知皇宫密道所在位置,可将我匿于密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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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帝阙手札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