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我们跟上去。”
凌波一把拉起魏城,朝着人群簇拥的周立亭方向快步而去。雨霏霏想必已在紫云阁的雅舍内等候,这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两人刚走到紫云阁正门前,就被侍者拦住了去路。
侍者礼貌而不失委婉表示,消费满一百两才可入内。
此时,紫云阁内飘出阵阵奇异的香气。那香味浓郁迷人,甜腻的让人浑身发软。
“这香味古怪。” 凌波嗅出异常,连忙对魏城说,“你在这等着,我绕后上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便绕到紫云阁后侧。趁四下无人,脚尖一点地面,纵身一跃,灵巧地跳进一扇敞开的二楼窗户。
凌波瞬间僵住,而床上一对紧紧相拥的男女,正与他大眼瞪小眼。
“不好意思啊,走错了!”
凌波尬笑一声,当即从房间窜进廊道。
几乎同一时间,紫云阁内响起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有飞贼!抓飞贼啊!”
灰头土脸的凌波不敢耽搁,一溜烟逃到走廊尽头,正巧看见最豪华的那扇雕花木门大敞着,里面隐约传来环佩叮当之声。他无暇多想,呲溜一下便躲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谁?”
坐在梳妆台前的雨霏霏闻声惊诧回头。
“小美人,哥哥特意来疼你~”
凌波玩心大起,故意挤眉弄眼,脸上堆起夸张的淫/笑,摇摇晃晃地朝雨霏霏走去。
“不要过来……” 雨霏霏声音娇娇软软,身子却灵巧地侧身一躲,避开了凌波伸来的 “淫爪”。
哎哟喂,这小娘子竟身怀绝技!
凌波眼神一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好色模样,脚下步伐陡然加快,再次朝雨霏霏扑去。这一扑看似随意,实则用上了他压箱底的轻功,速度之快,连魏城都要稍逊一筹。
可雨霏霏竟依旧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她凄凄然然地唤道。
“你这登徒子,休得胡来!周大人马上就到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凌波一击未中,当即变招,一个熊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身体将雨霏霏压在床上。
雨霏霏也没料到他竟会如此直白粗暴,当即变了脸色。
“放开我!”
凌波伸出手指,身体依旧压着雨霏霏,刮了一下雨霏霏滑腻的脸蛋,贱兮兮地笑道。
“小美人,那周老头又丑又矬又抠门,哪有公子我英俊潇洒、温柔体贴?不如你从了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雨霏霏神色骤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凌波说话之际,抬手便向他面门刺去,指缝间竟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果然是个高手!
凌波早有防备,旋身而起,顺手揪起雨霏霏身下的锦被,双手抓住被角狠狠一甩。雨霏霏猝不及防,被被子裹成了一个粽子,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等她晕头转向地停下时,浑身已被束缚得动弹不得。
“啪啪。”
凌波抬手点了她的定身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问你答,老实交代。你若敢有一个字作假,我就……”
他本想说 “弄死你”,又觉得不符合此刻的 “登徒子” 人设,便改了口,猥琐说道:“我就睡了你!”
“哼!” 雨霏霏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咦?小娘子挺有骨气的嘛?” 凌波挑眉,捏起她的下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够带劲,够刺激!”
雨霏霏被点住穴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凑近,气得眼眶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凌波见状,索性把戏演全套,抻过头去,作势就要亲她的脸颊。
“不要!好汉饶命!我说!” 雨霏霏终于慌了,急忙开口。
凌波在距她脸颊一寸的位置停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凑到她耳畔,故意吹了口气,压低声音。
“早这样不就好了?说吧,你是什么人,潜伏在紫云阁有何目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雨霏霏又气又恨,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
“你们这群兖国走狗,残暴不仁,屠戮百姓,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哦?原来是战友啊!
凌波心中一动,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顺手还捏了捏她的脸蛋。
“放心,我不是兖国的人。”
“别碰我!”
雨霏霏如被针扎般瑟缩了一下,若不是被点了定身穴,怕是早已跳起来反击。
“快说,小爷没耐心跟你耗。”
凌波故作不耐烦,伸手作势要拉扯她的衣衫。
“我说!我说!” 雨霏霏急忙喊道。
凌波这才停手,示意她继续。
“萧衡墨那个恶魔,三年前率领兖军攻破洛纷城,那是我的故乡!” 雨霏霏泪如雨下,声音颤抖,“他下令屠城,男女老幼无一幸免,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全死在他的刀下!满城百姓的鲜血,染红了洛纷河!而那周立亭,便是这场屠杀的罪魁祸首,是他出谋划策,制定了屠城计划!我化名雨霏霏,潜伏在紫云阁,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杀了他,为满城父老乡亲血债血偿!”
洛纷城是安国东北防线的关键重镇,兖国当年正是以洛纷城屠城为突破口,一举击溃安国东北防线,随后接连拿下五城,直逼安国腹地。安国紧急调遣祁家军五万将士奔赴前线镇压,才勉强遏制住兖军的攻势,换来安国一段短暂的安定。
凌波蹙眉紧锁,沉声问:“你是安国人?”
“我是大雍人!誓诛乱臣贼子、清剿叛党,以正朝纲、复秩序,重扶大雍一统之基,还天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雨霏霏怒目圆睁,狠狠瞪着他。
凌波不再多问,抬手一掌劈在她后颈。雨霏霏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他将雨霏霏连同锦被一起卷起来,一股脑塞进衣柜。目光又落在衣柜里琳琅满目的衣裙上,眼睛一亮。
“衣服挺漂亮!”
凌波毫不客气地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最艳丽的正红色宫装,上面绣着缠枝莲纹,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他麻利地换下自己的衣服,散开乌黑的长发,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绾髻盘发。又从妆奁里选了一套赤金点翠的头面,凤钗斜插发髻,步摇垂在鬓边,耳坠是圆润的东珠,脖颈间还戴上了一条赤金项链,上面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华丽夺目。
对着镜子照了照,凌波满意地点点头。
镜中的少女眉如远黛,眼若秋水,虽蒙着面纱,却难掩绝色,真真是仙女下凡!
老娘最美!
他松了松筋骨,回忆着雨霏霏方才曼舞的动作,随手转了个手花,身姿曼妙,华服随步子的舞动流光溢彩。
宝刀未老!
一切准备就绪,凌波兴冲冲地侧躺在床上,从桌上端过一盘瓜子,“咔哧咔哧” 地磕了起来。他一条腿弓着,另一条腿压在膝盖上,脚尖一勾一勾,跟着嗑瓜子的节奏打着拍子,耐心等待正主上门。
怎么还不来?
凌波等得不耐烦,刚要下床,就听到廊道那头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大人,折子已经递上去了,都安排妥当,都挑的快马,定能在规定时日送到……”
后面的话被脚步声盖过,再也听不清。
凌波心中陡然一震,莫非兖国又有大动作?
紧接着,急促而谄媚的声音响起。
“大人,您放心,这药是小人特意为您寻来的秘方,保证您坚/挺三个时辰,金枪不倒!”
“做得好!重重有赏!” 周立亭急切而猥琐草草应了句,脚步声越来越近。
凌波:好家伙,原来是临阵磨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