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
一声喊价骤然响起,直接将气氛推向**。这等天价,瞬间秒杀了全场九成看客,不少人面露难色,纷纷退缩。
一千两白银,足够寻常百姓安稳过一辈子,没人愿意为了一夜**如此挥霍。
就在众人以为无人敢竞价时,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两千两。”
哇 ——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说话的,正是端坐于前排中央的紫衣儒生周立亭。他放下酒杯,脸上一抹淫/笑,瞧这架势,定然对雨霏霏势在必得。
在场不少人都是周立亭的同朝官员,早就知晓他心悦雨霏霏已久,更清楚他是兖王跟前的红人,权势滔天。即便有几个家底丰厚的,也不敢驳他的面子,纷纷缄口不言,只等着看这场竞拍落幕。
凌波见状,嘿然一笑,突然朗声道:“两千零一两!”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投向凌波,连周立亭都皱着眉回头瞅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悦。
这是谁家的公子,竟敢如此捣乱?
凌波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往魏城身后一躲。魏城结实的身躯恰好将凌波遮了个严严实实。
魏城面无表情,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杀气,冷眼横扫一圈。
那些带着探究、嘲讽或是不善的目光,被他一一瞪了回去,没人再敢轻易打量凌波,场面瞬间安静了不少。
周立亭不悦地扭回头,显然没把这个 “捣乱的小子” 放在眼里,轻飘飘地说:“两千零二两。”
Fuck!
这个抠门的周立亭,对女人这么不舍得花钱吗?雨霏霏呀雨霏霏,你可要看清楚,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抠门怪!嘴上说着志在必得,掏钱的时候倒挺吝啬。
他憋着笑,再次探出头喊:“两千零三两!”
周立亭的声音再次响彻水榭,带着几分不耐烦:“两千零五两!”
“诸位客官,按照紫云阁的规矩,再加价需最低十两起拍,还请周大人与这位公子见谅。” 掌柜的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有了掌柜的提醒,其他看客似乎也看出周立亭“有钱却不舍得花”的做派,便也不再相让,纷纷出价。
“两千零一十两!”
“两千零二十两!”
“两千零三十两!”
银两开始十两十两地往上涨,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凌波捅了捅旁边一位看热闹的看客,压低声音,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说这位周大人不过如此嘛,看着挺风光,没想到这么没底气。都说他圣眷正浓,跟着兖王发了大财,怎么泡个妞都舍不得花银子?方才还说志在必得,我看啊,是兜里没多少真金白银吧!”
这番阴阳怪气的论调,瞬间在人群中传播开来,最后精准地传到了周立亭耳朵里。
周立亭本就因有人屡次捣乱而心头不快,此刻又听闻这般嘲讽,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了一桌。
“五千两!”
这一声怒喝,带着十足的威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没人再敢竞价。
凌波躲在魏城身后,笑得呲牙咧嘴,肩膀都快抖成了筛子。
激将法果然好用,这下看周立亭还怎么抠门!
魏城:“……”
他无奈地看着身后笑得没心没肺的凌波,只觉得这次任务,怕是要被这小家伙搅得鸡飞狗跳了。
果然,周立亭喊出五千两天价后,全场再无人敢竞价。掌柜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捧着象征彩头的花球,一路小跑到周立亭面前,恭敬献上。
“周大人出价五千两,雨霏霏姑娘今夜便归大人所有!”
周立亭得意地站起身,举着花球,胸膛挺得老高,那模样像是打了场大胜仗,满脸都写着胜利的自豪。
几个同朝为官的官员立刻围了上去,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周大人果然财大气粗!”
“雨霏霏姑娘能得大人青睐,真是她的福气!”
凌波躲在魏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完这夸张做作的一幕,悄咪咪对魏城说。
“你觉不觉得他特别讨厌?又抠门又虚荣。”
魏城目光仍锁定着周围动静,沉声道:“正事要紧,别分心。”
凌波努了努小嘴,讷讷道:“知道了。”
“这座紫云阁里,藏了不少高手。” 魏城突然压低声音,“方才我扫了一圈,至少有十几个气息内敛的好手,分布在庭院角落和楼上雅间,看似普通食客,实则都是护卫。除了周立亭,这里应该还藏着其他重要人物。”
凌波立刻收敛玩心,警惕地扫视四周。
“兖王会来吗?”
魏城环起双臂,目光锐利地掠过人群。
“你觉得兖王会来这种风月场所?”
凌波眼睛不安地乱瞟。
“那可说不准,万一他脑子一热呢?”
魏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潜藏好手的配置,只够保护周立亭这种级别的朝中重臣。若兖王来了,护卫绝不会只有这点规模。他应该没来。”
凌波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那就好那就好。他要是在,可就真糟糕了。这家伙有极其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晚上恨不得把军队围在床边才安心。他身边高手如云,咱们这几个人,恐怕不够打。”
魏城盯着他:“你怎知?”
“民间都有传谣,说他身边的人特别厉害。” 凌波随口答道。
“我问的是,你怎知他有被害妄想症?” 魏城追问。
凌波的声音越说越小,双手交叉揉来揉去。
“兖王失眠多年,一直重金求医。我此前曾扮成游医,混进兖国皇宫给他诊过脉……”
“治好了吗?”魏城又问。
凌波难为情地低下头,咬着嘴唇,“没、没有。我不仅没治好,还不小心说漏嘴暴露了师门,连累师门名声受损……”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魏城,继续道:“兖王气得要杀我,幸好我轻功快,侥幸逃出了皇宫。”
魏城看着他这副窘迫心虚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