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二队一行人收拾妥当,决定前往官署,将昨夜遇袭的事情告知吕知府。兖国死士在暮阳城公然行凶,身为地方官的吕知府难辞其咎。
“一会见了吕知府,还是要客气些。” 魏城边走边叮嘱众人,“我们此行是为了告知情况、搜集证据,而非寻衅,不必将关系闹僵。”
众人皆点头应下。
官署大堂庄严肃穆,吕知府身着官袍,端坐在“清正廉洁”的牌匾下。见魏城等人进来,他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魏大人,各位英雄,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快请坐,上茶!”
魏城拱手行礼,开门见山:“吕知府,昨夜我等在客栈遭遇不明身份黑衣人袭击,对方身手狠辣,经查,乃是兖国死士‘灵鹄卫’。此事发生在暮阳城境内,还望知府大人彻查。”
吕知府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什么?竟有这等事!兖国死士竟敢在我暮阳城放肆,简直无法无天!”
惊叹过后,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魏大人有所不知,暮阳城虽属恒国境内,但近来治安复杂,流民众多,我已加派衙役巡查,可架不住这些奸人狡猾,竟能潜入城中作案。”
说着,他的语气愈发无辜:“再说了,寒鸦盟各位都是江湖好手,武功高强,尚且遭遇袭击,我这手下的衙役都是些寻常人,哪能抵挡得住?此事恐怕非我力所能及,还需魏大人向京城禀报,调派大军前来围剿才是。”
魏城眉头紧锁。
吕知府这番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踢皮球,既不承认自己监管不力,也不愿承担查案之责,只想着把事情推给朝廷。
燕荆沉着脸,双手抱剑。何峥两眼放空,脑袋已经不知神游到何处去了。
凌波撇撇嘴,静静地看吕知府的表演。
吕知府见众人沉默,连忙趁热打铁,做了个恭送的手势。
“下官这就将此事整理成文书,加急送往京城。各位英雄一路辛苦,又遭遇袭击,想必身心俱疲,还是请回驿馆好生休息,静候朝廷旨意便是。”
“走吧。” 魏城压下心头的不悦,转身招呼众人。
凌波站在后面,见魏城一脸铁青,又瞄了一眼吕知府,见他眼底藏着一丝暗自得意。
凌波顿时来了气,他冲到魏城身侧,像好兄弟似的拍了一下魏城的胸口,“喂,借你砍刀一用!”
未及魏城反应过来,凌波已经伸手抓住他的腰刀刀柄,狠劲一拔,“呛啷” 一声,雪亮的长刀出鞘。
他旋身如旋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吕知府身前,口中大声呼喊。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咔!”
一声脆响,鲜血飞溅。
吕知府的脑袋骨碌碌地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而他的身体僵立了片刻,才 “扑通” 一声倒地,鲜血流了一地。
大堂内一片死寂,安静地落针可闻。
师爷、衙役、文书无一不惊在当场,个个面如土色。
魏城呆立在原地,眼神不光有震惊,更多的是自己腰刀被抽走的茫然。
燕荆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凌波会突然发难。
连何峥都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想自己方才错过了什么。
裴景行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嗯,痛快!” 凌波心满意足地昂起头,桀骜的眼锋一一扫过师爷、衙役、文书,“你们都看清楚了没有!这就是我们寒鸦盟的威力!吕知府平日里还做过什么混账事,桩桩件件都给我交代清楚!谁要是敢隐瞒,我就一刀宰了他!”
说罢,刀锋一震。
众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师爷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说!我说!吕知府勾结兖国,私放死士入城,还帮他们掩盖私炼兵器的罪行!”
有了师爷带头,衙役、文书甚至连屋外的洒扫仆人都不敢不从,纷纷跪倒在地,争先恐后地揭发吕知府的恶行 —— 贪赃枉法、强占民田、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别急别急!” 凌波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指着人群中的文书,“文书,你来执笔!把他们说的这些,桩桩件件都记清楚,一个字都不能漏!”
文书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喏声应下,哆哆嗦嗦地拿起笔,趴在公案上飞快记录,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砍头。
凌波自然而然地将腰刀插进魏城腰间的刀鞘,拍了拍他的胸口,还不忘‘提点’他。
“权力要这么用!不然都浪费了!对付这种贪官庸官,没必要客气!”
魏城缓过神来,脸色依旧凝重,沉声道:“你闯了大祸了。”
“大祸?” 凌波挑眉,“身为寒鸦盟二队队长,你顾忌这顾忌那的,多耽误时间!明明一眼就看清他是个贪官污吏,还和兖国勾结,直接解决掉不就好了?兵贵神速,这桩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复命便是。”
他表面上说得平静,心里却早已打鼓:瞧魏城这模样,就算有皇权特许,都不敢轻易杀官,自己贸然做主拔了他的刀杀了吕知府,万一他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那可就糟了!
还是溜吧!
凌波不动声色,对着跪倒在地的众人扬声道:“你们排好队,一个个说,别着急,慢慢交代!”
他表面上指手画脚,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实际上脚步却一点点悄悄挪向门口。趁着寒鸦盟几人都在关注众人的供词,没人留意他的动向,凌波身形一晃窜出了官署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