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放假第一天,汽修店赚了一万三。
周惊长从早九忙到晚十,发财的美梦袭击了这个小小的人类,于是他第二天也乐此不疲地去上班了。
第二天,和昨日同款装束的喻说迟没有得到对方一个青睐,突然觉得人生黯淡无光,死了也一了百了。
他包揽了俩孩子一整天的吃喝拉撒都没等到一个夸赞,等孩他爹等到夜里十点都没等到一句问候。
“咣当”一声兔起鹘落,那是菜刀的悲鸣。
在家里老老实实学做饭的喻上将终于感到一丝丝不安,在情人节阳光灿烂的第三天中午,他总算逮到了表现机会,拎着饭盒,大步流星来到小荜生辉的汽修店。
然后,他就看见了,看见了。
周惊长蹲在那里沉眉拧螺丝钉,却被一群形态各异的人围着观赏。因此人早起赚钱太过亢奋,故而忘了扎头发。
情人节最好卖的就是鲜花了,各色各样的花枝被围观者拿在手里,即使知道不会被接过来也要抵在那里,因为鲜花挡着周惊长的视线了,周惊长隔会儿就要皱眉头甩某束花一巴掌。
但是没用呢,你工作认真才皱眉,你越皱眉越招引人……周工,你太美了。为我修一辈子车吧。如果你愿意,修理我也行啊!
一群假正经的老色鬼严肃地站在那里……共和国怎么会有如此美且年轻的人呢?他的眼琥珀一般洋溢着无瑕的浅彩,漫着日光的金发从肩膀洒落,仿佛受时间青睐,一辈子都不会老。
仿佛礼拜时看见的大理石雕塑,亦真亦假,距离无法消弭。
喻说迟站在汽修店里,看着那些芬芳扑面的美丽花束,又低头拎了拎自己带来的午餐。他表情不咸不淡,可能就跟菜一样!
不多时,乱七八糟的人都被自家媳妇或丈夫喊回家吃饭了,周惊长这才松开眉头,专注地焊手里东西。
喻说迟半靠在墙上等,边等边看。看这个人从前以骄傲美丽的帝国之光而闻名于王庭,现经过十年风雨漂泊,坚忍困顿也不改傲然。
周惊长干完手上的活,站起来的一瞬间不仅神昏眼花,还腰酸头疼。
他拧着自己的腰回头,才发现喻说迟站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惊长声音蒙在面罩里,意识到后一把扯了下来。这个动作使他甩了下头发,一丝丝儿利落的金发忽地散在爽风里。他抬脸看人时表情若有若无愉悦,连着眼角眉梢都亮了一层。
“没多久。给你送吃的。”
喻说迟心里忽然舒服了,毕竟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俊俏、毋庸置疑的美丽,换谁都喜欢吧。
“哦,谢了。”
“这不比花实在多了……”周惊长小声嘟囔着,“等我收拾下桌子。”
“这也给你。”
周惊长愣了下低头看,原来还递了一个新发圈儿,挺可爱的,跟当初断了的那个神似,有些不知所措。
“也谢你了。”
他接过快速扎了头发,同手同脚似的收拾店里一张桌子。
喻说迟放下东西的时候,瞥见一本车船制造的工具书,除此外,就是几本圣临教经。
“两个孩子都吃过饭了,你放心就好。”
喻说迟坐在对面,静静看周惊长吃饭。
周惊长拧着盒子,闻言瞥了一眼,不知不觉的就很如意:“你呢?”
“没。”
周惊长瞅他一眼,将上边的饭菜拿下来,连着筷子放到喻说迟面前去:“自己做的自己吃。”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卖相一般。”
“那是周小苔做的。”
“是你做的。”
“是周小苔。”
“是你。”
“是小苔。”
“就是你。”
“……你确定,要不是我呢?”
“不是你的话,你给我一百万。”
“你怎么猜到的?”
喻说迟无奈认输。
周小苔“呵呵”一声:“周小苔嫌花椒沾喉咙,从来不让放。”
喻说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真的很一般吗?”
周惊长:“你自己看呢。”
喻说迟遗憾:“好吧。我小时候还想当厨子呢,看来只能把人毒死。”
“假如你在义皇党的军营里当伙夫,荣誉也不会比现在低。”
周惊长吹热粥,若无其事。
“你在讽刺我吗……当初,十几年前,你的圣灵加冕仪式,不是我给你下的毒。”
喻说迟垂眸。
“可在你下毒之后,我就染上了令人难受的信息素怪病。”
周惊长表情平淡,在把喻说迟逗得一脸严肃后,突然笑了。
“——如果不是那个病,我还不能逃出帝京。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啊?”
明天不更新,等周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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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