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
李福拉开椅子,他伸出一只手,向赵铭渊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赵铭渊看了他一眼,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李福就坐在他的正对面。
“许久前就听说过赵董的名字,没想到今天也能有幸一见。”
“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自然还是要向前辈学习。”
李福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嘴角又向上扬了一些,他右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个金色戒指。
“赵董,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福晟跟您的明华比起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公司了。要说学习,那肯定是我向您学习,年级轻轻就有这么成功的事业。”
赵铭渊看着李福笑了一声,他向后一靠,前面的空间空了出来,他和李福的距离被一下子拉大。
赵铭渊的左腿搭在右腿之上,这是一个上位者的姿势,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显得整个人气场十足。
“李总,你是聪明人,知道我想要什么。”
赵铭渊用左手无名指和中指将那个文件袋一点点推到了李福面前。
李福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能和明华合作是我们的福气,但我们福晟也只是做小本生意的,经不起大折腾,这点您也是知道的。”
赵铭渊打断了他说:“李福,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福心里咯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他怎么会搞错?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现在自己不得不继续装“傻子”。
“我在威胁你啊。”
能在李福面前将“威胁”这两个字说得如此坦荡的,京城内只有赵铭渊一人,因为有绝对的底气和实力,所以赵铭渊才会毫无忌惮。
李福的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我知道我的这点小心机是瞒不了多久的,那批药是我自己的问题,和福晟无关,也和福晟的其他人无关。我不像赵董您那样家大业大,福晟是我白手起家一点点干大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李福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他的语气不再像刚刚那样温和。
“对,视频是我找人拍的!我李福这一辈子也够窝囊了,谨小慎微处处退让,但偏偏……偏偏有人不愿意给福晟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赵董,我没办法了。”
“白汪把事情做得太绝了,那他就不能怪我了。”
因为愤怒,李福整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看:“您要我怎么样,和白湘道歉吗?可以,但不能在白汪活着的时候道歉。”
“不。”赵铭渊挑了挑眉毛说,“人的一生难免会有错误,但有些错误并不是不可挽回的,况且是白汪招惹你在先,不是吗?”
李福抬起眼看向他。
“我帮你扳倒白汪,以后京城的药业就是你福晟一家独大。”
“你确定不看看里面的东西吗?”赵铭渊用指尖轻轻点着那个文件袋。
李福瞥到了旁边的那个文件袋,他的手颤抖着,从里面随意地取出其中了一张纸,但他瞳孔在看清上面字的那一刻不自觉放大。
他略显匆忙地将其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在了桌上,白色的纸页从里面滑落,李福一张张快速翻看着,空气中很安静,只能听到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道这些能不能证明我对于这次合作的诚意?”
李福的手停了下来,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赵董,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那李总是不是也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了。”
李福的手心冒出一层汗,不愧是赵铭渊,他今天总于知道那个二十岁就能接手整个明华公司的人究竟有多恐怖了。
自己没有退路了。
“好,我答应你。”李福朝他点了点头,“三天,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发给你。”
“那就合作愉快,李总。”
赵铭渊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我有的可不只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赵铭渊的身影在李福的视线里消失,李福将那些文件一张张收好,又放到了袋子中,他将文件袋抱在怀里,好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一样,光靠赵铭渊给他的这些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但生意人的字典中永远都没有“满足”这个词语。
北京的秋天快要到了,一年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似乎比之前更多了。
赵铭渊打开微信,他点进了那个黑色的头像,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最后的那句话。
【cage:好,那就当我们扯平了。】
扯平……
他看了一眼,行云流水地将对方删除拉黑,没有半丝犹豫。
*
季绥安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一点点虚弱,易感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威士忌的酒香从腺体处散发出来。
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他蜷缩在浴室的角落里,头上的花洒一直向外喷着水,浇湿了季绥安浑身上下的衣服。
他拽着衣角,手臂上的青筋绷起,季绥安的易感期不像其它alpha那样暴怒,他很安静,只是一个人默默忍受着。
况且季绥安的易感期要比其它alpha更痛苦,痛苦到没有力气有其它的情绪,除了对赵铭渊更深的渴望。
“好难受。”
季绥安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难受的,他习惯靠着那些专门的药物去控制,但长期服用药物是会有副作用的。
季绥安现在不在巴黎,他救不了自己。
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响起,却又一点点变的模糊。
“京城原来会下这么大的雨吗?”,季绥安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
“绥安——”
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季绥安突然一下变得很恐惧,他用双手将耳朵捂了起来,缩得更紧了。
信息素透过门缝传了出去,比刚刚更浓了。
赵铭渊眉头紧锁,他抽出抑制剂快速地给自己打了一针,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地面上水流的到处都是,季绥安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狼狈又憔悴。
赵铭渊走过去将花洒头关住,他弯下腰要去将季绥安扶起来。
“哥。”季绥安在这时突然睁开眼睛,他看向赵铭渊说,“雨又停了。”
“嗯,停了。”
他的嘴角向上扬了扬,他的手顺着赵铭渊的腰向上滑,在他的胸口停了下来,他的手指绕着领带,一圈又一圈。
赵铭渊没敢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看向季绥安问道: “你干什么……”
“我干……”
季绥安绕住领带的手指松开,在赵铭渊向后退的那一瞬间然后又伸出手将他整个人拽了过来。
季绥安的力气很大,赵铭渊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他拽到了眼前。
价值不菲的西装上沾上了大片大片的水,赵铭渊的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嗵——”的一声。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赵铭渊感觉自己一低头就会吻在季绥安的脸上。
“你猜。”
季绥安在赵铭渊的耳边轻轻地说,赵铭渊反应过来,季绥安是在回答自己的那个问题。
“哥,我好难受。”
“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一次吧。”
季绥安向赵铭渊靠近,他的眼里含着水汽,声音也在蛊惑着赵铭渊。
赵铭渊的心脏狂跳着,然后一把推开了季绥安。
“季绥安!”赵铭渊朝倒在地上的那个年轻alpha说,“你疯了。”
“嗯。”季绥安扶着墙站起来,他的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滴答答地掉着水,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血沾红了袖口处的薄薄布料,“原来你才知道?”
季绥安冲上去将赵铭渊整个人抱在了怀里,现在他到是一点都不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了。
赵铭渊感觉刚刚被抑制剂压下去的那股冲动又向潮水涌了上来,他被季绥安压制着,双腿一点点发软。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哥,你人这么好,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我很快的。”
都是成年人,赵铭渊自然知道季绥安的话外之意,赵铭渊的胃里又不自觉地翻江倒海,他想推开季绥安,但双手却被?地紧紧的。
赵铭渊一偏头,朝向旁边的空气干呕了起来。
“呕——”
季绥安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带着赵铭渊的整个身体一点点向后靠,最后把他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赵铭渊的衣服本来就沾上了水,冰凉的触感透过本就湿漉漉的布料传过来,赵铭渊脊背绷直,浑身颤抖了一下。
季绥安的双手摁在赵铭渊的肩膀上,摁得他生疼。
季绥安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可以说是近乎失态,他的双眼睁得很大,好看的桃花眼也不再好看,眼里也不再有温柔和深情,有的只是失控的偏执与占有。
“哥,我就让你感到这么恶心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