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
任好开学一周了,也是军训的第七天。
话说回来她是真的很忙,这整整一周,任好跑上跑下,中午解散了吃完饭回宿舍也会倒头就睡着,而有些时候又会没时间午休,需要去办理激活证件什么的琐碎事一堆,不止她这样,所有新生都是。
生活里一下就围绕训练一件事展开了。
最最庆幸的是,她还是可以每天见到沈兢越,说来很巧,校园里的快递站在招人,沈兢越没多想就去了,本来也是要重新找工作的,这样一来不仅工作问题得到解决,甚至和任好见面这个难题也解决了。
九月艳阳高照,毒辣的太阳光似有穿透脆弱皮肤的威力,没几分钟就给人皮肤留下印记。军训第一天,任好就晒伤了,在太阳底下没有遮蔽处愣是站了整整一天。
她自己本来是没什么感觉,直到晚上解散去找了沈兢越,从他脸上的神情得知的。
要说那天,沈兢越见到小孩,愣是眉头狠狠一皱,在灯光朦胧昏暗的晚上还是看得清楚,人原本白暇嫩滑的脸蛋竟是直接变了一个色度,连着脖子往下,在圆圆的衣领口处截住,晒红了一大片。
偏偏小孩跟没感觉似得,除了刚见到她那刻有过显露的倦意,后看着他时眼睛就自动柔柔泛光,
沈兢越用指腹轻轻蹭揉着小孩脸上最红的地方
“疼不疼?”
任好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今天一直有些干痒的地方腾腾的变得很烫。
“嗯?不疼,但我今天站了很久,腿很酸感觉像抽筋一样.....”
下一秒任好就愣住了,颊边多了一道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不知道为什么,炎炎夏日,她明明感觉身上很烫,但沈兢越的唇是那么凉
任好思维奇怪的跑着,还没等她说什么沈兢越已经背对着她,微微躬下身子弯下腰了
见人没动静,他偏过头来,“傻子,不是腿酸吗,上来,背你回去。”
银灰色的月光洒在沈兢越转过来那侧脸上,任好心神微微荡漾,动作有些僵硬的爬上去。
第一次背人,沈兢越也说不清楚,他手在背后掂了掂,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小孩也太没重量感了吧。
想到之前任好还低血糖晕倒过,一发烧就很严重,他的眉头真的是越皱越紧。
不行,得好好养着。
那天晚上沈兢越来回在她宿舍楼下跑了好几趟,一下给她送晒后修复膏,一会又拿来冰块让她洗漱前后都敷一下脸和脖子。
军训结束,任好进入专业学习,大一不忙,有很多社团组织供选择参加,也经常有活动不定期举办。有一些要求学生全员参加,也有仅凭意愿自主参加的。
但总有些活动避不开,例如团建。虽然没有强制性要求都去,但是也没人说不去,舍友都是同专业同班级的,她们宿舍跑的最勤总不见人影的就是任好,开学一个月也不怎么有往来,秉持团结友爱宿舍原则,她们希望能共进了解。
也怪不得任好,除了沈兢越,她真的不知道把时间花在哪里合适。
舍友知道她是谈了男朋友,每天去见的人是对象,见她又要拒绝团建,舍友很是疑惑的发问,“过于把生活热情投注一个人身上时,真的不会容易迷失了自我,又捆缚了别人吗?”
任好沉默了。
十月很快就到了,七天假,太远了,无论坐高铁还是飞机都遭罪,两个人都决定不回去。
刚来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沈兢越是住在校内的职工宿舍的。确实在学校里面走动时间会比较自如,但是待四年真的不实际,多人宿舍吵杂,沈兢越喜静,所以跟任好商量后准备在校外租个房子,任好没有什么不同意。
而之前舍友的无心发问终于令任好开始在思考了,思考自己的喜欢,到底是不是麻烦是不是负担,或者说于沈兢越而言是不是。
10月1
任好早早就出了学校,沈兢越今天就要搬到新租住的地方,虽然他发了话不许她来帮忙,让她睡久一点,任好从不爱睡懒觉。
沈兢越就在学校外面不远的学生楼租的房子,相对其他的几幢,这边的比较偏而且楼层都普遍旧点,采光可以,要说很多人都能接受,但最后一个因素直接击退他们——没有电梯。沈兢越倒没多大所谓,而且暂时这楼只有二楼租了一户人家,九楼有一户,真的安静得当。
说是直接搬不需要忙活什么,但任好帮着他还是收拾了很久,午饭也很晚吃,吃完又开始帮忙,一点都没抱怨,沈兢越稍一回头就能看见另一处自忙自的收拾的小人,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脸上还漾着笑意,小小的酒窝浅浅露出来。
任好看着收的越来越像样的一个小地方,真的是满满幸福感,虽然她不搬过来,大一不允许申请校外住。
晚饭也是楼下的小饭店解决的,进去的时候天色还亮着,等吃完出来天又暗了,傍晚微微凉的风阵阵扫过,不冷甚至很惬意舒爽。
沈兢越察觉任好的困倦,二话不说提出背着她走回去,叫她脚歇歇,今天上楼下楼也走了那么久。
任好趴在沈兢越背上安安静静的也不出声,要不是有那薄薄的呼吸时不时扫过后颈,沈兢越都要觉得她睡着了。
上楼梯也不觉得吃力,稳稳当当就把人背着上了五楼。
沈兢越摸索着钥匙,开门时动作也刻意放轻,后背上乖乖趴着没声没响。
进去后轻磕上门,刚把钥匙放柜子上要开灯,后头就闷闷出声了
“沈兢越......”
沈兢越动作一顿,他还以为人睡着了
“怎么了?”
“兢越......”任好把头埋在他的兢颈侧,瓮声瓮气的又喊了一次。
“嗯?”
“我黏人吗?”
“黏——”
沈兢越背着她,而且没开灯,她并不能知道他的表情
“那这样烦人吗?”
又没回答了,沈兢越背着她也不开灯径自摸黑往沙发上去,刚把任好放下,他一正对过身子就被箍住了脖子,任好不让他看她
沈兢越笑出了声,低低的,气息轻轻拂过任好耳朵
“那烦的话怎么办?”
他抽出任好的手,把她抓在手掌里,在夜色里透过阳台映进来的浅弱光线凝视她的脸,
“不许、不许烦!”
沈兢越似乎都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泛的水珠光了。
“好——”
“哼,不许烦......我以后不那么黏人就是了.....”
沈兢越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