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任好踏上了大学之路,随行的有沈兢越。
任好第一次坐飞机,有些晕机,起飞之后那股难受劲就上来了,闷闷的很不舒服,耳鸣头晕,胃底还隐隐翻滚一阵一阵的恶心。
任好半坐半躺,神情恹恹,连动一下都觉得不舒服的很,别提去看外面湛蓝的天空,等沈兢越端着水回来时她才急急忙忙假装自己没什么事情。
沈兢越没预料到这个,又没备什么药。
任好喝了热水,歪着脑袋靠在座椅上,沈兢越看着心里怪难受,没等任好说什么就伸出手垫到人脑后,动作轻柔的让任好的头靠放在他肩上。
也许是人在飞机上的缘故,也许是她现在生理上有些不舒服的缘故,任好只觉得飘飘然,整个人都有腾起来的感觉,还打不起精神,但最深刻清晰的却是心脏里源源不断有暖流淌过的感觉。
只要有沈兢越,她似乎永远会有这种感觉。
沈兢越俯头看着人的头顶,不自禁的用下巴蹭了蹭,眼神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一个多小时,飞机落地。
两人没有急着走,在机场逗留,主要是沈兢越还不说让人走,看着任好糟糕的脸色,沈兢越着实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皱着眉头在暗自生闷气,想着以后都不坐飞机。
任好其实也就是一阵一点的难受,她坐在椅子上拉着沈兢越,
“沈兢越,你抱一下我就没事的.....”
沈兢越闻言表情有点微妙,古井无波的眸子藏着点笑意,随即就俯下身把那个小小的人包起来
任好没有在撩人,也没有说假话,是真的,沈兢越的怀抱是暖的,能治愈她的一切。
如果温暖有名字的话,一定叫沈兢越。
报道开始的日子在明天,所以他们只是提前到了,沈兢越提前在离任好学校近的地方订了酒店。
两人过去不过半小时,中途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在打车过去的路途中,司机是本地人,非常热心肠,见他们拿着行李箱,目的地又是大学城附近的酒店,立马就猜到了是要开学的新生。
“这开学是不是很忙啊,还手忙脚乱的吧,”
沈兢越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只说了个是字,以为话题能截断了,没想到司机还是接着道
"我女儿今年就是一名准大一新生,这开学啊这要准备那要准备,我和她妈可忙晕头,一下要这一下子要那,我们能怎么办啊,只得给她准备着喽,昨天就是她报道的日子,那大包小包的呦,跟你们比起来可真是没眼看......"司机自说自乐的,虽然嘴上说着抱怨话,但明明就是满满的骄傲和开心的意味。
任好听得津津有味,倒是沈兢越有些沉默,有些捉摸不透,任好刚想出声
司机突然又说了一句,“你家的小孩还真是懂事,看着啥也没带呀!”
沈兢越的表情是真的有些怪异,
又得意称心又暗自懊恼那样,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听着司机说到‘他家小孩’的时候,心理真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又想到司机反复强调准备的行李少的时候,又觉得很不爽。
要是任好知道了这个男人心里所想,大概一定会笑出声吧。
晚上在酒店吃了饭,两人都没有出去走出去玩,而是选择待在酒店做一些普通的事情,好比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毕竟过了今天,小孩去了学校也不一定能经常出来能每天见面,他们都格外珍惜仅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光,那是只属于他们俩的,谁也动不得,偷不走。
任好乖乖坐着没有逾越的动作,唯一有的就是抓着沈兢越的手指在那揉捏,眼睛却很认真的盯着屏幕,若不是那有些红的耳尖确实不能说不认真了。
沈兢越就不一样,他压着唇角,漆黑的眼睛深沉紧密一瞬不移的看着人,直到任好停下手里的动作,而沈兢越也感觉到拉着他手指的手逐渐变得有些汗湿。
他终于笑了出来,熟练的把任好揽起来,自己把脑袋贴靠过去,“好了,好好,怎么还是这么不禁看。”
沈兢越低低哑哑的笑和声音就在耳旁,任好不受控的觉得脸热脸红,盯着沈兢越半天却说不出一句什么。
沈兢越也就这样跟她对望,眼神热忱。
两人又黏糊糊的亲了一会,等到任好拍着他受不了才松。
这场电影看的又是这么缠绵。
9月2
起了个早,吃了热腾腾的早餐就出发去学校。
报道日,学校里里外外挤满了人,还有无一例外的就是学生大大小小摆一车的行李,任好跟她们比起来,简直没眼看,东西少的可怜。
任好真没觉得什么,她带的都是当下急需必用的物品 ,虽说已经九月,但现在天气还热着,她也就只带薄的衣物被子席子什么的,折起来真没什么了。
她背了一个书包,行李都在沈兢越手里,任好照着单子上的流程去找登记注册的教学楼,沈兢越就在一旁护着她,免得她被撞到。他帮她开路,场面莫名的有些好笑,因为他实在是太高了,在人群中拉着箱子扛着行李包的模样有些鹤立鸡群,周围的学生家长也频频回头看过来。
“同学同学......”
任好抬头看过去是一个扎着高马尾长头发穿了件褐色马甲衬衫的女生,胸前挂着类似工作牌的东西。
“同学你好,我们是校广播宣传站的大二学生,能不能邀请你做个简单的入学采访?”
任好表情懵懵的,总是先看了一眼沈兢越,最后是凭本心的拒绝。
但对方没有丝毫尴尬,仍是扬着诚意十足的微笑,“同学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很快的就几分钟?”
任好表情有些纠结,而沈兢越一直没出声,只是在旁边等着她。
“同学别担心,随行人员可以一块过去的。”
不知道最后任好想到了什么,竟是点头同意了。
不过当下还是先转过去看沈兢越的表请,后者保持着一副浅淡的表情,深凝她的黑眸确是温暖的,他什么也没说,但任好看到却非常安心。
广播站的学生带着任好去了一个驾着摄像机的安静适合采访录像的地方,除了学姐,还有两个穿着同颜色小马甲同款工作牌的学生模样的人,一男一女。
见到摄像头当然是紧张、内心慌乱的,但沈兢越就在不远处等着她,
任好望过去时被东西挡住了一点,她偏着头,没想到沈兢越也偏了一下头跟她对望,那双不爱说话的眼睛竟好像出声了,还是在鼓励她。这个有些不合年龄的幼稚动作却给任好带来了难以言说的心悸。
采访确实就几分钟而已,完了学姐还问家长可不可以也接受几分钟采访,这下任好确是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不为什么,她就是知道沈兢越不会喜欢这个的。
想到这,任好又踩着步子回到沈兢越身旁
远远看,逐渐走远的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背影竟然很有意境和画面。
留下两个女同学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关系的亲属啊,为什么我脑补了一本言情小说.....”
“深有同感,你不知道这个小学妹的眼神是有多依赖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