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任好没有见到沈兢越了。
这是非常漫长的一个时间段。
沈兢越出门那天,任好也没有闲下来,她去找了一份工作,在超市购物中心二楼的一家宠物店。
没有回小姑那去,找一份暑假工是任好早就计划好了的,甚至这份工作也算是她很早之前争取到的。
11号那天开始上班,然后就没有休息过一天。
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晚上时间比较随机,但算下来一天工作六到八个小时,一个月三千二,算是薪酬很可观的一份暑假工了,算不得累。
任好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不是在宠物店就是在家,哪里都没去。
她唯一惦念的事——沈兢越今天回信息了吗,有没有打电话。
事实证明,任好那天的直觉不会错,从沈兢越出门后就很少联系她了,甚至是发的信息也很少回复,打电话也没接,接通之后的都是她在说沈兢越听,但任好有些时候得不到回应就不敢再说了。
那难得的通电话机会就这么没了,任好觉得很不是滋味。
“小妹,待会你直接回家吧,不用牵阿军出去走了,一会我要带着它一块。晚上也休息一晚,不上班!”
任好蹲在一条边牧面前,迟钝的点头说好。
说话的是宠物店老板,一个喜欢穿各种颜色高跟鞋的优雅女性。
阿军是一条牛皮色的英斗,皮毛光滑,头大额宽,面部褶皱层叠,身体矮胖还健壮,最可爱的是它拥有一张性感的黑色厚嘴唇。
它是任好在这间宠物店最喜爱的一只狗狗。
它的眼睛又黑又圆又大,虽然面露煞像,很容易让人畏惧,但其实不然,在任好看来,它很乖而且总会用那双黑隆隆的眼睛看着她,呆呆的模样看着憨实还有点可怜。
晚上任好贪方便,在超市买了速冻水饺外加两斤玉米。
只要闲下来,任好就有点不知所措,很茫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下意识的想给沈兢越发信息,但是手机里的信息是停留在昨天的,她发了长篇大论,告诉沈兢越今天在宠物店做了什么,给他介绍阿军,但是等了好久好久,才收到沈兢越的在忙。
应该是真的很忙。
日子还是在过,任好的生活硬是多加了一件事,追剧。
之前有学习可以填充她的世界,现在只能找寻另一种东西去替代。
6月27
高考放榜
成绩出来后任好第一个告知小姑。
随后是沈兢越、林纾、老师们
可惜的是沈兢越没有接电话,发的信息也不确定看了没有。
6月28
早八点学校为高三级召开了家长会。
任好自己去参加的,
会议总的就是表彰班级全员上线以及在接下来的志愿填报里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做了详细的讲解。
会结束后,班主任喊了任好到办公室。
了解到任好家长不在身边,班主任语重心长:“千万不要以为高考结束了就完成了,填报志愿也是最后一步,这也是一门学问,能不能填好都非常关键!”
“任好,告诉老师,有没有想去的学校?”
面对班主任的诚挚发问,任好还是只能摇头。
“那专业呢?”
“行吧,老师作为一个过来人,然后我都仔细分析了咱们班的同学,以你的分数报考外省学校优势大,本地的话......你、懂老师的意思吗?”
任好这次没有迟疑就点头了,她其实自己有做过了解,挂着一个过一本线不多的分数,填报优势并不明显。但如果愿意考虑学校地理问题还是比较好解决的。
“那.....你的想法是?有想过了吗?”
任好拧着手指赞同的说,会从专业角度考虑。
这表示她大概率会填外地。
班主任听了之后满意又欣慰的点了点头。
七月初
志愿填报开始
宠物店老板知道店小妹刚经历了高考,特意给她批了一天假让她好好在家考虑想去哪里的学校。
任好没有主意,和小姑通过电话,小姑大手一挥,由她自己选择,没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任好虽然说会从专业考虑,只是因为她知道这样子才对得起自己的分数,但是她长久以来并没有什么热衷的东西,没有执着的追求。
那天难得的假期任好和林纾约饭,聚会之后她们俩就没见面了,再见林纾已经换了干净利索的短发。
林纾正在考机动车驾驶证,她要接触一切酷炫的事物,并且她一直都在努力,朝着成为一名英姿飒爽女兵的目标前进。
而任好按照一开始的决定告诉林纾。
林纾并不惊讶,认同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挺好的,化学适合你。”
——
是什么时候知道沈兢越回来了的。
早上。
早上出门的时候任好下楼时在路口遇到了陈祎歌,她想留任好中午吃饭,奈何任好要上班。
“祎姐,沈兢越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祎歌不解的出声:“他不是已经回来了吗,那家伙没来找你?”
——
中午任好突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频频发呆,不想说话不想吃饭,就坐在阿军经常呆的玻璃橱窗前摸它的黑色嘴唇,一下又一下。
她心里持续不安,她直觉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沈兢越又开始躲她。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绞尽脑汁,苦思冥想,都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
任好没有再冒然冲动,没有直接跑过去找沈兢越,或者说她突然性暂时性的退缩了,她害怕自己会发问,更害怕沈兢越的答案。
偏偏就是在这种思绪紊乱的时候,事情朝着任好不期待的方向发展了。
六点下班的时候任好不自觉就走到了那片煤油味极大的修车厂,她想走的,但是脚步就是停下了,站在巷子对面,任好面无表情的发呆。
六月傍晚的天应该是亮的,但前几天一直下雨,导致天色暗沉,六点就剩一点微迷的亮光。
沈兢越从昏暗窄小的巷子里走出来,
两两对视,一时竟沉默无言。
任好慢慢走近,她看见了沈兢越那双比黑夜还浓稠的眸子里含着点凉意。
任好出声:“沈兢越......你为什么又躲我?”
沈兢越的心脏被任好半染着哭腔的控诉狠狠撞了一把,面上却依旧克制着摆出一副疏冷的模样
“任好,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任好这下子是真愣住了,
“我......”
“我在疏远你,我们的生活应该回到正轨,而不是围着对方转。”
“为什么......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任好木木的结巴着。
“任好、你知道我大你多少吗?”
沈兢越问出话都觉得喉头苦涩。
任好表情呆滞,像被钉住了一样,她不在乎这个的啊。
沈兢越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
“任好,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我是你枯燥乏味生活里出现的一个意外,你才十八,你会有更广阔的天空,也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一定非得是我。”沈兢越觉得出声都异常艰难。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坏,就像陈祎歌说的,他不该去招惹人小孩的。
这好像是和沈兢越认识以来,他说话最长的一次,但任好却只觉得这些话刺耳,
她头脑短暂空白,但下意识就想否认沈兢越。
沈兢越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而且没有上过大学,心里深处潜隐着自卑,或者不该说自卑,是一种自我否定意识,他想任好拥有能最好的,而他不是最好的。
其实适合自己最重要,而不是最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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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