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
愚人节
确实挺愚人的,任好模拟考下来直接滑了一大步,可能是她抓太紧了,太想要、太想得到某些东西了,功利性太强。
班主任紧随其后找她谈话,任好木着耳朵听,低着头沉闷的不说话,老师没有说重话,到这个时期了这个成绩确实挺打击人的。
任好确实遭受了打击,但是负罪感什么的并没有,她一直在努力,她没有松懈。
即使进行了自我安慰,但是效果一般,人很明显的沮丧和气责。
晚上任好闹了点脾气,团着腿头搁在手臂上愤愤的盯着折叠桌上摊着的练习册。
想不明白,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她好像花费了很多时间很多精力去,可是结果非但没有尽人意,还那么糟糕。
过去任好似乎不会为学习烦扰,因为从不重结果,而过程她一直从本心,说白了就是缺乏自我规划能力,她的日常是无趣的,所以学习可以占据大半。
而元旦之后,关于高考她的斗劲和意志明显高涨觉醒,所以当她开始看中结果,那么过程往往不尽人意。
4月4
晚上
明天清明放假,沈兢越还是没有回来。
但是两个人有通电话,
隔着电话,沈兢越就听出了小孩兴致不高,问她怎么了
另一边安静了一会才艾艾出声,她说模拟考考砸了,想不明白。
.......
“为什么要想明白,有什么需要想明白的,任好你很棒了。”
是啊,有什么需要想明白的。
不是每件事都要求付出就必须有对等结果的,更何况她还没有走到最后,为什么要自怨自艾。
沈兢越的电话还是很有效用的。
4月5
清明时节雨纷纷
早上的天空没有半点阳光,整片天都是微暗模糊的白雾以及飘荡不停的毛毛雨,
任好关上了窗和掩实门在家复习,从早上八点开始到下午一点,她保持在书桌前的姿势就没怎么变过,
一直到眼睛疲惫,大脑转动的迟缓时,她才迷迷糊糊的走到沙发上躺下蜷起来,一秒入睡。
睡到自然醒,但这一觉仿似没有真正的睡着,意识一直游走在半梦半醒的边缘,起来后头部钝痛,她好像做梦了,很长的梦但想不起来是什么。
时间好像变得很长,她愣坐在意识飘散没有集中。
整个人精神集中的时候,她先回房间看手机信息,沈兢越没有回复,她早上发的,已经下午四点了。
毫不犹豫,任好就点击号码拨打了。
“沈......”
“嘟——”
电话就接通了一秒就挂了。
任好怔愣的看着手机,
没有再拨通。
尽管心里存着疑惑,但是任好就是没有再拨电话。
本以为在这糟糕天气的一天不会再见到沈兢越了,晚上就见到了。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任好紧绷了起来,她动作轻轻的走到门口,从里门拉开一条缝透过外沿铁架子望出去
太黑了,她一下子没看清,等仔细辨认了才发现是沈兢越。
“你、你怎么来了?”
沉沉的夜色掩住了沈兢越疲倦和复杂情绪,却掩不住任好的雀跃。
沈兢越久久不答,任好也不奇怪,伸手自然拉着他进客厅,
直到有光看清了沈兢越脸上的低迷和浅淡的阴翳,她才察觉不对劲,拉着他的手又攥紧几分,黑细的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想说些什么,
却变成了两个人静静的相互看着彼此,
“发生了什么?”任好一出声就后悔了。
其实没什么,刘婆婆终是没撑过今年,在这个缅怀已逝生命的日子里走了,静悄悄的。
沈兢越早上赶过去时人已经走了,说是睡着走的,很安详。
没一会老人的两个儿子相继赶来,二儿子面相痴缓麻木,黝黑的皮相上尽是沧桑和萎靡感,一句话没说。二儿子看过后转身就盘问起沈兢越财产问题,
偏偏碰上沈兢越这种骨像冷硬的人,不敢用强制的手段,便没完没了的纠缠拖扯。
再说哪来的财产,老人疗养院和养老院来回跑,每个月就一百多块的养老金,这么多年零零散散下来就存了几千,还有个金戒指。
确实留给了沈兢越,不过他又托工作人员转手给了婆婆的二儿子。
沈兢越再一次经历熟人的离世,比起打击更多的是痛,像那种梅雨天气的陈年旧疾引起来的闷痛。但是同样发泄不出来,不得章法的自我压制。
想任好,想见她,所以不顾一切的来了
“任好.....让我抱抱”
任好没有迟疑,展开手去环抱沈兢越,轻轻把脸颊贴过去,手掌也跟着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我在的,任好在的.....”
这是两个人之间最漫长的拥抱,一个心灵得到慰籍,一个傻傻自乐。
最后沈兢越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抱了很久很久。
那天之后,一切恢复如常,不再会见不到人,加上清明后天气回转,没有下雨的话沈兢越都会骑摩托去接她。
而任好也猜到之前一定有某些很让人难受的事阻挡了沈兢越的脚步。
4月中旬发生了一件事
望德高中滋养过莘莘学子,他们奋发前进,继往开来,他们书生意气,挥坼方遒,这所学校培养的青年一代更比一代出彩。
越是优秀越受重视,家长们除了寄希望于孩子、老师,对这所学校同样寄予深深厚望。
所以当传出一名高三学生被绑架的事时,轰动不小。
每个家庭或多或少的都关注这件事
沈兢越送快递时已经听到不少人讨论,现在是恨不得时刻跟着小孩,看着她进出教室,安全进出家门。
事情发酵了一个星期之久,任好感觉到了沈兢越的担心和紧张,第一次面对他时有了撒谎的念头。
什么绑架,其实就是那个同学高三压力大还跟家里人吵架,一气之下疯狂的离家出走了,最后离谱的演变成了被绑架。
沈兢越跟她讲话,她心不在焉的听着。
“任好、”
“任好?”
“啊?怎么了”
“你在学校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跟绑架有关?”沈兢越发现异样,小孩什么时候这样走神过,而且脸上万分纠结的模样。
任好头一次脸上出现惊愕的表情,随后无措的解释:“不不是的,其实、其实.....”
“没有什么绑架......”
任好解释完咬着唇偷偷看着沈兢越的表情,
这下子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果然生气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沈兢越,害他担心这么久。
“沈兢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说的,不是故意让你一直担心的,我、我.....”
沈兢越都没想明白小孩怎么又道歉了,半拉半扯他的衣服,委屈巴巴的跟被抛弃的小猫一样。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伴随高考而来的有一系列压力,虽然近期从任好身上看不见,但还是怕她焦虑
“没生气,快上楼。”
任好没有动,似乎还在思考他话的真实性。
沈兢越拉开任好的手,途中拇指按了按小孩的手心,声音神情都像在哄着她:“真的没有生气,你现在赶紧回去休息,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