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六福福开始上工,沈兢越一整天都在忙着搬货送货,而任好抓着假期尾巴在加练数学和英语。
年初三那天,任好早上睁眼就想见到沈兢越,拿了两条玉米她就按着记忆里的路线翻过修车厂去找他。
沈兢越出现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头发惺忪蓬乱,上身就套着一件黑色单衣连外套都没穿,手里还提着垃圾袋,
显然是刚起来,
他不适光眯了眯眼,然后就看见了任好,薅了一把头发,去扔了垃圾就将人带进了屋里
任好刚刚贴着墙站,耳朵里还塞着耳机,连开门声都没听见
进去了,沈兢越就好笑的问:“你刚刚在干嘛?”
“听英语。”
“干嘛不在家听,走这来还站在那?”
“我.....来送玉米,请你吃早餐,”任好一说完就想起来昨天沈兢越说不喜欢甜的,她只想到了自己要吃,“我、我还是请你吃别的吧,你想吃什么?”
沈兢越神情愉悦松快,但是说出的话有几分批评的意味,“不准这样了,对待学习认真一点。”
任好想说她没有不认真,今天没有打算复习的,只是来了想着他可能没那么早起,她又不想回去,索性听起了英语打发时间。
沈兢越头一次在人脸上看到点点委屈的神色,眸色加深不自觉泻了几分笑
“那下次别在外面站,进屋里来。”
任好被他话里的“下次”取悦,浅笑着点头。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沈兢越就长了个心眼,早上起来都会先把门打开,任好来不来都行,他基本都待在家,顺便留着门
2月12,高三开学
没过多久,高三二轮复习进入收尾阶段,学子们都卷的厉害,每天都埋头拼了命的复习和做题,连体育课的时间都花到其他科目去。
任好中午没有再回去吃,她觉得应该把时间省下来投资到学习上,她要理智。她不能因为喜欢沈兢越而松懈高考这件事。
她再三保证每餐都会好好吃,沈兢越并没有多说,就是承诺她有补习课的晚上会按时去接她。
两人见面的次数减少。
而时间也走的飞快,任好一头扎进了题海,早上起的非常早,早餐她都不追求了,都是提前预约电饭煲煮的白粥,中午吃完就找了个空教室拼了命记忆那些晦涩繁杂的文字,尤其是晚上好几次沈兢越来接她,她在后座坐着不顾冻耳寒骨的风都昏昏欲睡。
晚上很累,白天起来也很累,很枯燥,很无聊,唯一能让她稍微提点精神就是看见沈兢越。
之所以这么努力,真的是她突然多了需要前进的目的,因为她要考一个大学,她要减轻小姑的负担,不能再成为小姑的麻烦。
沈兢越没有置身其中,但都看在眼里,心里难免升起疼惜之感。
接送小孩途中感觉到后面的人似有若无,轻飘飘抓着他,好像随时能坠下去,他又恼又气,但他知道小孩都是为了高考,
怎么还忍心责备她。
后来他借了陈祎歌的车,开车去接她,那样睡至少能安稳一点。
有一个晚上就是,沈兢越载着小孩到楼下,车停了小孩都没醒,睡的可熟,
车里没有光,暗色中沈兢越一双眼睛深凝着任好,她侧躺在副驾驶上,怀里还抱着书包,睡相乖巧,眉眼弯下来,没有平时那副呆板沉愣的模样,倒是可爱了不少。
沈兢越嗒的解了安全带,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任好那边倾,眼瞧着越来越近,小孩身上似有若无的浅淡香味都钻进他鼻息,有些上头,不过须臾沈兢越黑色的眼睛又沉了几分
后头回了神,沈兢越抬手揩揉了小孩嫩滑的脸蛋,正回身坐回去他下意识去摸烟,手一顿又塞回了裤兜。
无意识的舔了舔后槽牙,要命,他这老禽兽。
沈兢越不忍打扰小孩的睡眠,顺手调高了车里的温度,随后就那样坐着。
任好约摸睡了一个小时才起来,可能是脖子没垫不舒服,她躺的暖呼呼的,身上还披着黑色的厚外套,看着外头夜色又沉又寂。
她转过头就和沈兢越对视了,刚睡醒,懵懵的,人还有点晕乎感觉像是在梦里,因为看到了暖黄灯光照的神色温柔到不像话的人,
“上楼洗澡睡觉,今晚不要再读了,嗯?”
任好微清醒了,不是梦。
她小动作的整理身上的外套递给沈兢越,在自己安全带解开的那一刻还靠过去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肩膀,就一下。
2月27
百日誓师
全体高三学习穿着统一的校服,迎着冬日的朝阳和柔烈的风,大家半握着拳举到太阳穴齐平,共同宣誓,声声充满着激情和热血。
学生代表的后几句发言触动人心
“相信高考绝不是我们的终点站,日拱一卒,功不唐捐,我们靠勤勉和奋斗必能开启新的人生征程和旅途,也必将斩获人生奖牌,最终能为国立心,为民铸魂。”
3月
进入三轮复习,任好略微调整了状态,没有那么紧实的压迫着自己,睡眠充足,但是学习上时间还是安排的比较满的。
三月后半个月大半来接的都是陈祎歌,沈兢越说要出车运货,但不全是工作的事,中途回来过几次,任好见人的时候,他身上有明显的疲态
任好每天都有给沈兢越发微信,虽然不多,两三句话,但是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问
那一晚沈兢越来接,任好最终没有问,只是细声细语的跟他说,我们都要好好的,要好好生活,好好吃饭。
沈兢越看她这么严肃认真,也正着色满口答应。
那晚过后还是陈祎歌来接,
陈祎歌最喜欢晚上带她去吃夜宵,就算没有补习课的时候也喜欢带她去吃夜宵,吃着吃着,任好觉得自己有小肚子了,怪好笑的,一坐下肚子就有一层褶皱,小小的肚腩在堆叠。
陈祎歌说丝毫看不出她哪里胖了,瘦不拉几,看都看不出,连说女孩子要有点肉才好看
任好略微不满,小声嘀咕她:“明明祎姐都很瘦,没有肉......”
陈祎歌听见了,重重拍了她一下,“你懂什么,我说的是女孩子,你姐姐我是女人,肉都生在该生的地方,胸啊臀啊。”
任好被说的无言以对,反驳不了还觉得脸红。